翌日清晨,南家二楼突然传来南凌钰丧心病狂的大笑。
只听见拖鞋在哒哒哒的下楼声,躺在南凌翊怀里的汪晴雨微微偏头,正好看见南凌钰手拿平板,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发朝她奔来。
“嫂子,好消息好消息。”
“你倒是说说什么好消息,能让你免受‘棍棒’之罚。”
汪晴雨眼神瞥向楼梯间,一脸坏笑得看向南凌钰。
“嗯?”
“南凌钰!”
南母穿着一身旗袍,扭着腰肢从楼上走下来,一脸死亡凝视。
她盯着南凌钰全身上下看,保养得体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哀叹之怨。
南凌钰瘪着一张小嘴,拿着平板委屈巴巴得走到南母身边,手捏起她旗袍一角,可怜兮兮的跟南母求饶。
“妈,窝就是看到有趣的新闻一时间得意忘形了,你就饶了窝这一次吧。”
“什么有趣的新闻能让你这么开心,跟我们也分享分享呗。”
汪晴雨坐直身体依靠在南凌翊怀里,一边享受他的投喂,一边看着手上最新时下的报纸。
南凌钰神神秘秘一笑,跑到汪晴雨前面,递给她平板。
“嫂子,这个新闻你看了,一定会很高兴。”
汪晴雨微微皱眉看向她,见她不似说假话哄她,伸出素手接过平板。
新闻上赫然写着——著名芭蕾舞舞者,大义灭亲送母入狱。
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陆恩雅早上出门被记者围堵,状况狼狈不堪。
“哎呀,真是大快人心!”
南凌钰笑得没心没肺,一双清澈大眼里充满了报仇过后的痛快感。
汪晴雨跟南凌翊只瞟了几眼平板上的头条,便打发南凌钰该干嘛干嘛去。她们对于陆家任何人的遭遇都不感兴趣,现在她们两只想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南凌钰,哩少理会这些杂七杂八滴事,赶紧收拾收拾,窝带你去上礼仪课!”
南母看出二人对此不感兴趣,手指戳了戳南凌钰的脑袋,絮絮叨叨催促她去换衣服。
南凌钰瘪嘴,合着一家人对陆恩雅都不感兴趣,害她还那么兴奋。
唉,本来以为大家会一起开心一下,终究是错付了。
……
G市,Swan舞蹈团。
办公室里,陆恩雅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墨镜歪坐在椅子上。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要赶机去表演呢。”
“表演的事不急,你先看看这个。”
对面旋转椅上,王晴身着职业装,看着陆恩雅,眼里透着轻蔑与不屑。
一份蓝色文件递到她的手上,陆恩雅颦眉拿起文件端详一看。
“十万?!我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年,这么点钱就想解约,没门!”
说完,啪得一声,她将文件狠狠的砸在王晴面前的桌子上。
“王晴,你这是落井下石!我告诉你,你要是这样和我解约,我只好走法律程序,维护我的利益,你别忘了,这个舞蹈团我可是台柱子,敢和我解约,你们一定会后悔!”
陆恩雅恼羞成怒指着王晴鼻子怒骂,宴会上的事早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她心里清楚,舞团不可能会再留她,只是没想到,王晴竟然只出十万的违约金打发她。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当她是路边的叫花子吗?!
“陆恩雅,当初你跟公司签约,我们负责捧红你,你负责演出,然后五五分账,这十万是股东大会一致决定给你的犒劳费,就算你不解约,我也不可能让你再有上台表演的机会。”
王晴面不改色的说着话,嘴角却挂着讥讽,慢悠悠地起身拿起合同递给陆恩雅。
她可以选择不签,但公司会将她雪藏,从此Swan舞团不会再有她一席之位。
陆恩雅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粉拳紧握,想不到公司竟然会这么绝情绝义。
“好,我签!没有我,是你们的损失!”
说完,陆恩雅夺过合同,忿忿不平的在合同上写下自己名字。
王晴冷笑一声,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地上,双手环胸俯视她。
“拿了钱,赶紧滚!”
这些年陆恩雅仗着名气大,从不将她这个芭蕾舞团团长放在眼里过。
如今今非昔比,王晴一想到陆恩雅这辈子就这样完了,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以前她为了团里着想,为了公司利益最大化。
她拿陆恩雅当祖宗一样供着,尽管陆恩雅不断说出侮辱她的话,甚至命令她为其做事,她都默默忍下来。如今陆恩雅已经要身败名裂,她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你!”
陆恩雅气急败坏,粉拳捏得骨节泛白,扭身愤然离开。
王晴冷哼一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公司门口一大群记者,心情极度舒适。
陆恩雅一出公司大门,一大群记者纷纷围堵上来质问。
“陆小姐,请问你跟舞团解约,是要单飞的意思?”
“陆小姐,您对于那些支持你的粉丝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陆小姐,你母亲偷盗这件事,你是不是知情者?”
……
“滚开!”
陆恩雅冲出记者们的包围圈,拦下出租车快速催促司机开车。
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生她养她,却没有一天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女人!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愚蠢,她不会被记者追,更不会被舞团解约。
就因为那个女人擅作主张,才造成这样的局面,为什么她会有那样的母亲?!
小时候,别人家的女儿都是父母手心里的暖宝宝,而她是母亲手里的金元宝。
自打她记事以来,没有一天不被灌输,以后要嫁一个有钱人。
那个女人每一笔账都算得很清楚,很明确得告诉她,将来必须十倍偿还。
还有她那个成天忙忙忙的父亲,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一面,就像死了一样。
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生活,关心过她的成长,好像从来没有她这个女儿。
“五号监狱到了,二十块钱,谢谢。”
司机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陆恩雅烦躁地扔下前,径直走向监狱大门。
见到母亲的那一刻,她心里的恨意像火苗一样熊熊燃烧,恨不得与她同归于尽。
“我就知道,你会来保释我,说吧,带了多少钱啊?”
“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陆恩雅冷冷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有些人,真的不配为人母!
一声低笑,陆母看着她,一副懒散的模样,仿佛已经轻松拿捏她的一举一动。
“你包里有多少钱,我就值多少钱呗,赶紧拿出来,我还等着回去做面膜呢。”
陆母伸手就拽陆恩雅的包包,气得她当场将包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钱钱钱,就知道钱,三句不离钱,这就是生她养她的母亲!
看着散落一桌的东西,陆母伸手就拿起钱包,翻看里面的金额。
“就这么点,他们能放我出去?”
陆母捏着几张零钱,狐疑得看着陆恩雅,臭丫头跟她使诈呢?
“你快点把钱拿出来,别给我使性子!”
陆母伸手就翻陆恩雅的口袋,却被她怒斥一声,一把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