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传奇大亨 > 传奇大亨第181章 “什么小细节?”
    阿克木不慌不忙地道:“在大哥管辖的范围内出现命案,盛大集市又快要开始了,阿爸怕你解决不了,特地派我过来协助。”

    “少在这儿说风凉话。别以为我不知道,”怒目圆瞪,一手指向波斯小伙子的尸体,“这人就是你为了掩盖罪行而下的毒手!”

    阿克木故作惊讶地大呼冤枉,“大哥是血口喷人!这波斯小伙子的蛇确实是咬了你,这事当时大家都看到了。但是当时你却急着回家找大夫,没把他拿下。我本着为你报仇的心,才好心为你拿下他,想着日后等你身体康复了,就把他送到你面前,怎么惩罚由你说了算。可是谁知道这小子居然从我的地牢里逃跑了。真是好心做坏事。”

    他又唉地叹了一声,两手一摊地道:“得,以后你的事,我还是少管为妙,省得落不了好,反惹一身骚。”

    “仵作说了,这人的死因是内脏出血而死。一定是你让人殴打他,意图杀人灭口,却一时不慎让他逃跑了。”

    “冤枉啊,冤枉啊,冤枉啊!”阿克木一再喊冤,神情显得格外的委屈,“他的死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这回来,不是跟你争论这个的。我来是因为……”

    他微顿,慢慢地踱至古井旁,低头看向另一具尸体,“你这镇里有人被毒死!所以,你这口古井被人下毒了!大哥啊大哥,你平日里待人处事,眼高于顶,飞扬跋扈,得罪了什么人自己也不清楚吧?瞧吧,阿爸说得对,就你这性子,日后非吃大亏不可。现世报不是来了吗?”

    对方尖酸刻薄的语气,顿时又把乌依古尔给激怒了。他们兄弟二人继续在那里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而在另一旁,安子昊他们安静地观察事情的发展。

    来到现场后,阿依奴尔一直站在安子昊与薛敏学之间,略靠后一些。但凡有人用北疆语言来说话,她便把他们所说的话都翻译成了汉语,小声地告诉他们相关的内容。

    安子昊一边听,眼睛一边扫巡四周。视线落到被乌依古尔派去城门传命令的仆从身上。他正站在他们的附近。他朝仆从招手,示意对方过来。仆从趋近。

    安子昊小声地问道:“你去城门传命令,可有把有人死了,并且怀疑古井被人下毒的事说出来?”

    “没有。”仆从连忙摇头否认。

    “不是说了不许任何人进出吗?这阿克木怎么进来的?”

    仆从一脸无奈,为难地道:“我当然有阻拦,但他是咱们部落头人的二公子,我,我拦不住啊。”

    突然,还在争论不停的兄弟两人,吵架的声音渐大起来,安子昊的注意力被重新吸引过去。

    这个时候说话的人是乌依古尔。

    只听到阿依奴尔好像蚊子一样的声音又再响起。

    “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盘算。上回你诱骗阿爸,想在咱们部落里种罂粟……”

    一听到罂粟两字,安子昊与薛敏学的神经顿地敏感起来,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阿依奴尔。

    寻求保证似的,薛敏学压低声音问她,“你确定没有听错?”

    “没有,确实提到了罂粟。”阿依奴尔肯定地点头。

    但是,当乌依古尔一提到罂粟的时候,却被阿克木骤然打断,很显然他不愿意这事被当众提起。

    自恃高贵的出身,乌依古尔一向看轻这个异母弟弟,如何能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战自己的威严?被打断,他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小下,便继续愤然地开骂。

    说了一大堆,最后听到他悻悻地道:“你之所以有这个提议,是受上次带来的那个东洋人的唆摆吧!”

    安薛两人听到阿依奴尔的翻译,“东洋人”三个字就像定时炸弹,瞬间提醒起两人:危机一直潜藏在这个小镇中。

    薛敏学不禁与安子昊对望,然后别开视线,万分警惕地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当然,被布幔所遮掩的周围环境,他们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乌依古尔与阿克木的争吵越发地激烈。他们剑拔弩张,几乎要打起来了。安子昊长腿往前迈去,插入两人之间,劝道:“两位,能听我说一句话吗?”

    阿克木瞪向他,眼露不屑,“这是我们的家事,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眼下这件事,已不单单是你们的家事了。”安子昊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语气与态度却显得格外强硬,“毕竟现时镇中大部份人,还有那些未进镇的人,来这儿的目的是做生意,不是来送命的。两位一直在这里争吵也是于事无补,还是赶紧把事情解决掉,才是正理。回头你们再慢慢地来论理吧。”

    乌依古尔今天才算正式与安子昊相识。由对方的举止谈吐,以及行事作风来看,发现这个人颇是果断干练,处事手段面面俱到,却又异常辛辣。他有心与安子昊结交,并且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将对方收为已用,好增强自身实力,与阿克木抗衡。而且安子昊昨晚对他有救命之恩,有了这层关系,他自是对安子昊非常信服。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将怒火压抑下来。但是他实在不愿再与阿克木对话,只黑沉着一张脸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的他突然福至心灵,居然发现了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

    “慢着!”他嗯地抬眼,盯住阿克木道:“我已经派人封城,严令不许将消息外传。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安子昊在心中庆幸这个镇长还不算太笨,总算发现了关键的一个点。

    阿克木不觉呆愣了一下。乌依古尔看见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便越发地证实自己的猜测。

    “镇长,可否让人打一桶水?让仵作检验,便可知这口井到底有没有被人下毒了。”安子昊最后又用英语提醒他道,“证据才是关键。”

    “仵作,”乌依古尔的视线仍然停留在阿克木的脸上,但话却是对仵作说的,“赶紧按安先生的吩咐去办。”

    仵作不敢迟疑。从井中打上来一桶水,拿出银针放进水中,过了一会儿把银针捞出来。只见刚才还锃亮的银针,已经变成了黑绿相融的颜色。然后,他又让自己的小徒弟不知从哪,抓来了一只兔子。让兔子喝桶中的水。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在小徒弟手里的兔子,原来四条小短腿还在一蹬一蹬地动着,可是慢慢地停下,身子不断抽搐,最后死翘翘,并且在嘴里不断逸出一些白沫。

    两种检验方法,都证实这口水井果然被人下毒了。

    安子昊一直望着波斯小伙子的尸体。只见他的右手紧紧地攥成拳。

    至死也不愿意放开?!

    他走过去蹲下,指向小伙子的右手,叫仵作掰开。当拳头展开,死者手中是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子,只占他手心的三分之一的尺寸,袋壁还沾着少许的白色粉沫。

    仵作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把塑料袋子拿起,在阳光下仔细地辨别这些白色粉沫到底是什么。

    “这是砒霜!”仵作很快就辨认出了这是什么。

    仵作不懂汉语,阿依奴尔则一直为他们翻译。安子昊站起来,向阿克木走了过去。

    “他昨天是被你带走的。仵作说,他并非因毒而亡,直接的死因是内脏出血。但他不是死在你的手上,这口古井成了他的葬身之地。阿依奴尔,帮我问问仵作,这小伙子有没有可能不是到了这儿才不行的,而是被人移尸至此。”

    阿依奴尔按他的话,换成北疆话去问仵作。后者立即摇头,“不可能。因为死者身上并没有被移动的痕迹,这井旁除了有两个人的脚印外,并没有其他人的脚印。可以肯定他是来到这儿才倒下的。”

    “好,非常好。”安子昊扭头对阿克木笑道,“你的手段相当巧妙。”

    阿克木瞟他一眼,撇撇嘴道:“我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你以为兄报仇的名义,将波斯小伙子抓住。你这出戏可谓一举几得。将这小子带走,就可尽快消灭你意欲害人的人证物语,然后开始进行下一个计划。又能在众人面前立威,给自己树立起一个能为兄长解忧相助的好弟弟形像。所以昨晚镇长被蛇所咬,并非偶然,而是你的精心布局。”

    “你不必在此挑拨离间,让我们兄弟二人反目。”阿克木不以为然地瞪视,自以为正义地指责。

    “哈,”乌依古尔猛翻白眼,斜眼,讥讽地道:“阿克木,说出来的话真是好听!我跟你之间,算哪门子兄弟?从小到大,我看你不顺眼,你暗地里处处挤兑我,这样的关系,还用得着别人来挑拨离间吗?”

    安子昊继续道:“昨晚我太太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什么小细节?”阿克木顿地眯起双眼。

    “你身上这件红色外套……”故意打住话茬,安子昊的视线投向他的前襟,了然一笑才道,“前襟的花纹绣得精致而特别,就跟这小伙子当时耍蛇卖艺时所用的地毯,上面的花纹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所用的丝线。你的是华丽昂贵的金丝,他的就是一些低廉的丝线而已。”

    “一样就一样,这有什么好希奇的?在我们北疆,是个女人都会绣这些玩意儿。”

    “可花纹却不是随便乱绣的……”安子昊转身,唤道,“阿依奴尔,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