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传奇大亨 > 第244章 “刘汉水。”
    与此同时的上海,在一处巷弄的深处,有一座独幢的小洋楼。

    月色高挂,月色如水,四周如蒙上一层薄雾轻纱。

    小洋楼由下往上数的第三个窗户,里面厚厚的窗帘遮挡住里面的一切。

    房内,有一个人躺在床上。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睡着,但却不时的蠕动一下,睡得极不安稳,甚至可以听到她喃喃地梦呓。

    她显然在做着噩梦。

    这个女人名字叫方海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梦中……她回到了十五年前的某一天。

    ——

    方铃兰——方海棠的堂妹把手上的行李一下子全抛在地上,看到床就扑上去打了几个滚,“呼,还是家里舒服啊。”

    方海棠进门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还有正在床上赖着的堂妹,不觉摇起了头:“至于这么夸张吗?”

    帮堂妹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放到椅子上,再去打开窗户透气。

    “一点也不夸张好吗?第一回的任务差点没把我给累死。”方铃兰双手撑床,半仰身地看着堂姐忙着整理收拾,忍不住地说:“姐,你能不能先坐下喝口水。你不累吗?”

    方海棠回头瞥她一眼,“这就受不了?后悔了吧?”

    “谁说我后悔了?小瞧人,”铃兰不服,坐正身子,“抱怨归抱怨,我可从没后悔。”

    两姐妹工作于上海医院。方海棠是资深护士长,方铃兰是刚毕业的小护士。她们刚才经历了一场进行了一天的大手术中下来。

    方海棠笑了笑,坐到她的身边,“铃兰,眼下方家只剩咱们两人相依为命了。姐不想你以后过得这么辛苦。这份职业确实不适合你。你有想过嫁人吗?”

    “姐——”拉长声调,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白了姐姐一眼。过了一会儿才正式地说:“这些年都是你赚钱,我花钱,我才可以过得如此无忧无虑地。你才是最累的人。我总盼望着高中快毕业,然后我也要自食其力。”

    “其实你应该继续求学的。”

    “还求什么学。在这乱世,西洋鬼子,东洋鬼子都打来了,现在哪还有人有心思念书。”

    “话不能这么说,你……”

    “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别瞧我只是一个女孩子,我也想出一份力。但是,我能干些什么呢?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工作了,能自食其力,算是为你分担一下吧。所以,我才选择了读医护专业。”

    “除了护士能自食其力,也还有其他的。比如说当老师,教育英才,也是……”

    “姐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哎,你也别给我张罗着嫁人,”伸手捂上方海棠正欲张开的双唇,“我不想这么早嫁人。再说,你不也是单身吗?我瞧你多自在。”说罢翻身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却没发现堂姐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不想再被堂姐烦,她耍赖,“我想睡了,不理你了。”

    过了一会儿,方海棠发现她真的昏昏欲睡,推推她的肩膀:“起来,脏鬼你还没洗澡呢。快起来,洗了再睡!”

    “哎呀,姐,你是不是当护士久了,染了那个什么洁癖吧?”小姑娘被她催烦了,不情不愿地下床,睡意朦胧地朝浴室走,还不忘边走边抱怨。

    方海棠一怔,哭笑不得地瞧着她的背影,直到浴室的门关上,她才站起来,打开自己的行礼包,想把衣服拿出来洗。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因为她是一名出色的护士长,而且不管任务紧急与否,都来者不拒,医院特别欣赏她。所以为了方便通知联系工作,在医院的安排下就有了这台电话。

    电话铃一响,条件反射地停下动作,赶紧去接电话。

    “喂,我是方海棠。”

    “喂,我是……”话筒另一端的人明显地愣了愣,才继续报出自己的名字:“刘汉水。”

    听到对方的自报家门,她起初有一些错愕,不过很快也恢复过来,抑制住心头的波动,暗自深呼吸了几下,才淡淡地道:“你好!”

    “海棠……”轻轻地唤了一下她的名字,便是几秒钟的静默。再然后便是刘汉水充满了迫切的问话,“我们能不能见个面?”

    方海棠沉默着。而对方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过了许久,久到话简另一端的男人都以为电话是不是坏了,方海棠才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好”字。

    话筒里传来刘汉水大大松了一口气的动静,接着就是他那重燃希望的声音,“谢谢,谢谢!”

    对方把时间地点告诉了她,便匆匆地挂了。

    方海棠放下话筒,默默地坐下,扭头望向窗外。

    此时的上海刚刚步入春天。

    外面春雨淅淅,朦胧中,她又似科回到了少时。宁静的校园角落里,有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那儿,用一双含着深情的黑眸,深深地凝望着自己。与他目光触碰的一刻,她有着片刻的迷醉。那一对锐目,现在回想真情为,依然清晰,而不能忘怀。

    “想不到……”她不由地轻轻叹息,低着头,自言自语,“还能再见到他……”

    ——

    上海的某一个咖啡厅,里面除了一些普通的客人,也聚集了许多不同国籍的军人,这里似乎正在举行一个餐会。

    原来这里是租界军方的一个俱乐部,供给平时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军官们休息娱乐的地方。特别是那些年青军官,更是兴奋,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他们都想着趁机认识些漂亮的女孩子,能够及时行乐。

    刘汉水此时坐在吧台边,手夹香烟,啜饮手中的红酒。

    笔挺的西装,潇洒的意态,英俊的外表,很难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但他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咖啡厅的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被人推开,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女人——方海棠,走了进来。

    ——

    梦却在此刻嘎然而止,方海棠被梦惊醒,猛然睁开了眼睛。

    喘息着,多年前的别后重逢的影像,一直追随着她。即使过去了十多年,在她看来却像是昨天才发生似的。

    “笃笃笃”

    突然,有轻轻地敲门声传来。

    她紧张地从床上跳下来,趿上拖鞋,随手扯起一件睡袍穿上,边走边系带,快步走到门后,沉声地问:“谁?”

    “卫雍!”门外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

    方海棠连忙透过门上的猫眼望出去。见到卫雍的样子,她才打开了门,让他进来。

    “老师,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方海棠把门关上。两人多年未见了,她不禁感到一丝紧张。

    卫雍并不啰嗦,把手上的一个皮箱提起,摆放到桌上。

    方海棠想去开灯,但却被他阻止,并且让她过来自己身边。

    打开皮箱,扯开铺在上面的一块白布,一根一根的金条,整齐有序地排放着。

    方海棠顿时目瞪口呆,定定地盯着面前的金条。即使在黑暗中,那金灿灿的颜色一样耀眼。

    “这是……”

    卫雍示意她先坐下,然后就把这段时间,他与安子昊等人的经历说与她听。

    当她听到这批金条的来龙去脉,竟是与失踪了数年的刘汉水有关,方海棠顿时难掩激动,一把抓住了卫雍的双手,颤声地问道:“你们……有找到他吗?”

    “海棠,先别太激动。”卫雍将手抽出,安抚地拍着她的肩头,然后摇头道:“并没有找到他。他的去向仍是一个谜!”

    方海棠立即失望地低下了头。

    卫雍叹了一声,安慰她道:“你别难过。安子昊等人仍在北疆寻找着他。我和大海先把这批金条运回来,一则是组织急需,二则是带着它们,往后行动起来实在不方便。这些金条只是这批先行运回的一小部份。其他的,我已经吩咐大海继续北上,运回总部了。我已经向总部请示过了,这些就当是我们接下来的行动经费。”

    听到老师的说话,方海棠打起了精神,“老师,是有新任务吗?”

    “这次寻回的金条只是很小的一部份,还有未找回来的,现在也是下落不明。找到刘汉水,才是咱们眼前最最重要关键的任务。因为他的身上藏着无数的疑问,只有找到他,才能揭开当年黄金失踪之迷。”

    方海棠点头。

    “还有……”卫雍望了望她,欲言又止。

    “老师,有什么话直说吧。”方海堂抬头,凝望着他。

    卫雍轻叹,然后沉声地道:“海棠,老师知道你与汉水之间的那份情,你们订婚时,我还是见证人。而且我也听说过……你和他后来有过……孩子,是吗?”

    方海棠沉默,低头,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下头,黯然神伤地道:“不错,我和他有过孩子。但是……孩子却不见了。”

    那是一个悠长的故事,一个让她伤心难过了大半辈子的故事。她这一生,与刘汉水的分分合合,让她筋疲力尽,孩子的失踪,让她万念俱灰。自此,她投身于组织,全心全意地完成组织所交代的任务,以此来麻醉自己,来忘记那些过去的痛苦回忆。

    舍不得,斩不断,却理还乱!

    这时卫雍却道:“我受那方子昊所托,完成运送任务后就去他们家送信,给他的亲人报个平安。在他的家中,我发现了一个小姑娘!”

    抬眼望向老师,方海棠眼中流露出一丝的诧异。

    “那小姑娘的轮廓,细看之下,竟然和你有几分相似。”

    方海棠一僵,呆住了。

    “而更令我感到惊奇的是,当年我亲手所雕,赠于你和汉水订婚礼物,那块玉蟾蜍玉佩竟然有一半挂在她的身上。”

    方海棠的眼睛顿时瞪大,显出渴望的神色。

    “到现在我们还找不到任何的原因。为什么这块玉佩居然被一分为二了,一半属于安子昊,一半则属于那个小姑娘。”

    悠悠转醒,方海棠站起来。

    “那小姑娘在哪儿,我要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