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传奇大亨 > 第266章 “赛葛小姐,您好。”
    安子昊的嘴角微微一抽,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笑纹。

    他正色地道:“珊娜,你我都清楚,在当时那只是一个权宜之计。”

    “不,不,不,子昊。”珊娜却摇着头,激动地道:“对于我来说,那从来都不是一个权宜之计。我是非常认真的。”

    “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我,从来都有想过娶你。”微顿,安子昊虽对她有些许歉意,但语气却没有任何的放松。

    他提醒她:“不要忘记了,这个权宜之计,是你亲自提出的。在答应你之前,我已经非常明确地告诉过你:我,已经有妻子,所以我不会娶别的女人。若日后,你要我守诺,对不起,那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我提醒过你,你要考虑清楚,否则我是不会答应这种要求的。这些话,我想你不会忘记了吧?”

    他的目光并没有逃避,坦然地与她对视,并没有任何愧疚的神色。

    “对,你是说过,我也没忘记。过去的两年,即使我爱着你,可是为了不让你为难,我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但是子昊,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不想再压抑了。”一边说,珊娜一边往前走,“我们之间已经,已经不存在这个障碍了。”

    来到他身前,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捧住他的脸颊。好的脸迅速朝他靠近。直到两人的脸只隔着一张纸的距离。

    忽然之间,安子昊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丝丝绕绕地轻拂他的脸庞。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伸手想把她推开。但是她却不肯松手,把他的头更往下拉低,额头轻抵他的额头。

    “子昊,我真的爱你。那一年当我扑到你的怀里,你不顾安危与那些恶棍交手,把我救下的时候,我就已经疯狂地爱上了你。”

    珊娜喃喃轻吐,情意绵绵的表白。

    安子昊拨开她的手,往后退几步,冷然地道:“当年救你,只是我一时的冲动,就算不是你,我也会相救的。”

    “我不管!”固执的珊娜向前扑去,扑到他的怀里,双臂抱住他的脖子,出奇不意地吻他。根本不容他有所反应的时间,便不顾一切地疯狂地吻住他。

    不过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任谁也料想不到她会如此主动。安子昊没有任何的防备,被她这么下,人便不由地一下子愣住。不过只是瞬间,他便清醒过来,抬手想把她推开。但是珊娜却不肯放开,执拗地,用尽全力地抱着他,始终不肯放弃任何一丝的机会,就是为了能用自己主动的激情作出最后的一赌。

    她不相信,可以有男人能抗拒她那引以为傲的魅力,和她那妩媚撩人的主动。

    虽然安子昊在躲,但她的步步进攻太过凶猛霸道,急切之间,安子昊确实挣脱不开。他们的躯干紧黏在一起。纠缠中,安子昊渐渐地放下了双手,停止将她推开的动作。

    渴望得到他的回应,她的吻格外急切,辗转于他的唇舌间。但却在过了片刻后,珊娜自己首先停止下来。她的脸往后退开,然后失望地,定定地看着他。

    相对于她的热情奔放,他却仿佛是一具没有温度,没有感觉的躯壳。刚才的强吻,过程中除了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却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

    把她推开,他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手背染上她留下的淡淡唇印。

    她失落惆怅,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她的计划彻底挫败,因为他已经用行动表明了立场——他对她没有任何的感觉。

    喜欢或是对一个人感兴趣,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她甚至连身为一个男人对一个漂亮女人最原始的那种渴望,也感受不到半分。

    安子昊已然不想跟她说话。拉整好身上略乱的痕迹,一言不发,他再次越过依然沉浸在怔忡伤心中的珊娜,往大门走去。

    “子昊,”珊娜仍不肯放弃,在他背后伤心地大喊大嚷:“我不强求你娶我,至少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这样就好了,可以吗?”

    她已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希望能用自己最卑微的姿态,不惜把自己低到尘埃中,只是为了乞求他的垂怜。

    可是,安子昊仍是不为所动,没有回头,没有停下脚步,并以决绝的语气,笃定地回答:“不可能!”

    “你这个回答……只是针对我,还是针对所有的女人?”

    这时,安子昊已经拉开门扉,双手握住两个门把。

    一阵寒风从室外吹进来。冰冷的风让珊娜不由地瑟缩碰上。

    听到她的问题,他在原地顿住,肩膀僵硬,过了片刻,他才沉声地道:“其他女人……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没有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的家人不喜欢你。”

    直接了当地留下最后一句话,安子昊迈开长腿,毫不留恋地离开。

    脱力,珊娜跌坐在地毯上,绝望地,歇斯底里地哭喊。

    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怎能不明白这个男人的话里含意。

    最爱最想要的那一个女人不在了,那么以后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已经不再重要了。

    往后余生,他所能做的,可能也只为了家人而活——既然是谁不再重要,他喜欢与否不再重要,那么重要的就只剩下家人。

    ——

    半月后,上海下了许久的小雪终于停了。

    动听的旋律在酒店的咖啡厅里轻缓地流淌着。

    此时在临窗的卡座里,安云氏与安子昊坐在咖啡桌的一边。在他们的对面坐着一对穿着华丽的母女。

    母亲约五十岁左右,一身富态,穿着孔雀蓝手工订做的旗袍,胸前挂着一串洁白的南海珍珠。

    年轻女子梳着一头披肩的长发,鬓边两缕发丝被挽起,在脑后用一个丝带编织而成的蝴蝶结固定着。

    姣好的脸庞因为腼腆害羞,而泛起一层红润的颜色。头微微低垂,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显得既拘谨又紧张。一双丹凤眼不时地偷望坐在她对面的安子昊。

    相对于年轻女子的眉目含情,安子昊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错,这是安云氏给他所安排的相亲对象。对方是上海某大学知名教授的女儿,大学毕业后,当了一年的小学老师。就这么看着,为两家搭桥牵线的人并没有说大话。这个女子确实样貌端庄靓丽,举止温婉静好。

    安子昊看着她那想看自己,却又不好意思直接抬头的小模样,不禁在心里暗暗地偷笑。看来老姨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所找的相亲对象,不知是有意,还是偶然,或多或少都带着李蕊的某些气质。

    对面女子低眉信首,恬然安静的样子,让安子昊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李蕊。

    记得纳西老伯曾这样评价过李蕊,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确实李蕊的身上有着非常矛盾的两种性子。要是安静的时候,她比谁都安静,可要是活泼起来,却比谁都要调皮。不过安子昊听了老伯的话后,却不以为然地嗤笑:“她哪有您形容的这么好?按我说啊,她安静的时候,就是一个爱耍小性子,专钻牛角尖的闷葫芦,要是疯起来嘛,就是一匹小野马,到处乱跑,能把追她的人给活活气死。”

    对面女子含羞答答的表情,又让他想起曾几何时,当把她抱在怀中,故意在她耳边说些让她脸红心跳的情话,她也是这么羞红了一张脸。但是,李蕊却从来没有如此胆小的时候。只要她想,她便毫无遮掩,直率大方地盯着自己来看,哪里有这么矫揉造作,扭扭捏捏的时候。

    一旦想起李蕊,安子昊的嘴角弯起,连他也没觉察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眼角眉梢泛滥着甜蜜的浅笑。

    对面的年青女子自然不知他心中此刻的所想所思,也不明白他那眉弯上的温柔并不属于自己。但他的眼睛确实是定在她的身上,并且好像电流一样,让她顿时感到不自在起来。她的脸色变得越发地酡红。忍不住地,她悄悄地抬头,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瞄向他。

    丰神俊逸的外表,含着温柔笑意的黝黑眼眸,女子惊鸿一瞥,便被他迷住,定住了,再也不肯把眼睛移开。

    一个独自沉浸在美好回忆中,一个却以为对方对自己有意,而暗自心花怒放。

    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的两人,却让坐在旁边的两个长误会了。以为他们之间已互有好感,心中不由地暗喜:这门亲事或许成功了。

    安子昊是上海滩的风云人物,不仅才貌双全,而且出身高贵,一瞧就是那种挑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女婿人选。这么优秀的人中龙风,女子的母亲刚到,便一下子相中了他。眼看两人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儿的来电感觉,便连忙打铁趁热地向安云氏提议:“要不让两个年青人单独相处?”

    虽然安云氏对于这次的相亲,并没抱任何的希望。因为她明白安子昊是不会如此轻易便能忘记李蕊的。但是心疼孙儿,本着死马当活马来医的原则,劝说无效之下,就只能拿出长辈的威严,让安子昊勉强同意赴会。

    安云氏乐见其成。即便孙儿与这个姑娘无缘,这回也总算迈出了第一步。于是笑着点头同意,然后扭身拍拍安子昊的手背,待他望向自己的时候,她轻声地叮嘱他,“我们到外面逛逛,你跟这位姑娘聊聊。”

    愣了一下,安子昊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不便当众拒绝,坏了两家的首页。为了礼貌,他便也十分配合地答应了。

    ——

    与此同时,酒店入口的旋转玻璃门转动,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的头上戴着一顶驼色宽帽,帽沿下是一块黑色的面纱。面纱的长度直到她的下颌,把她的整张脸都给遮住,让人无法清楚地窥探她真实的容颜。

    同色系的翻领大衣,衣摆及踝,腰间用腰带束缚,那窈窕纤细的腰枝更显不盈一握。红色挎包用长长的挎带,搭在右肩上,右手轻轻地抓握着挎包,左手牵着一条浑身长着金色毛发的大狗。

    待她走到酒店的大堂,早有等待她的人上前迎接她。

    一身黑色西服,看上去似是保镖模样的男人,向她毕恭毕敬地微微欠身。

    “赛葛小姐,您好。”

    “你好。”

    “少爷正在银行处理业务。他特定嘱咐我在这儿等您。”

    那被唤作赛葛小姐的女人点了点头,温柔的声线,轻轻地从面纱下飘出。

    “等好久了吧?我搭乘的邮轮整整误点一个多小时候才靠岸。你在这儿等我,大概也累了。”

    “不累,不累,不累。”西服男连忙摆摆手,紧接着抬手向电梯的方向比了比,“赛葛小姐刚下船,长途跋涉的肯定比我还累。少爷吩咐,让您先好好地休息。等晚上他回来,便与您一起用餐。”

    “那我的行李……”女人回头看了看入口,视线不经意地扫向咖啡厅的方向。

    “小姐不必理会这些小事,去接你的人会把行李送到您房间的。我先送你上楼。”

    收回视线,不再多说,女人牵起狗,便跟随西服男慢慢地走向电梯。电梯拉闸拉开,女人与狗首先踏入,西服男紧随其后,等电梯的拉闸合起,那电梯便慢慢地往上升。

    突然,女人的狗显得有些噪动,隔着电梯拉闸,汪汪地朝着电梯外吠个不停。

    西服男知道这条狗向来很听女人的话,不明白它为什么突然这么吵。

    女人也是奇怪。在进入酒店前,她就是怕自己的狗会骚扰到别人,所以已经事先哄它:不许在大庭广众下乱吠乱跳,到处捣乱,要是不听话,就不理它了。进来后,它也确实很乖,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主人身边。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一反常态,忘记了主人的嘱咐,叫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狗叫声,也同时惊动了咖啡厅里的客人。

    正听着安云氏说话的安子昊,条件反射望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