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头好痛!
一层一层的阵痛如潮水般涌来,侵袭着赵匡的意识……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太好了,有感觉就证明还活着,
看来真的是穿回来了。
迷迷糊糊间赵匡想要看看周围,可是周围一片昏惑,更要命的是身体像是中了鬼压床一样,手脚愣是动弹不得……
我擦,
我不会这么倒霉吧,这刚穿回来就得了脑溢血吧?
赶紧醒!赶紧醒!
大脑一遍遍的朝着身体发送着指令,但总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跟身体分家,难以掌控。
对类似遭遇完全没有经验的赵匡唯有竭力集中意识,以彻底摆脱黑暗和僵硬的桎梏,他真的太想第一时间见到那个生养了他的世界了……
一番挣扎过后,发现都是徒劳,
好在眼珠还可以转动,目光所极之处,赵匡看见了一张原木色泽的方桌,正中央正放着一站忽明忽暗的油灯,油灯弱小的光亮正如他这般枯竭且无助地对抗着无边的黑暗。
停电了吗?
理智告诉他,一切都只是他多虑了。
这里不是21世纪,
更不是那个叫昌的小镇破院,
我这是在哪?
刚才师父变成了丧尸,是我在做梦?
现在是在梦中梦?
可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突然,油灯跳出了花来,屋内瞬间亮堂了些许……
可瞬间压下来的黑暗令他更茫然,
这是火星吗?
是阴间还是阳间,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难道我又变成了谁?
谁又是我?
我又是谁?
这可如何是好……
惶恐万分中,他猛地坐起,可是身体却未能稳住重心,慌乱间的右手抓住了床上的纱帐……
撑住身体的一霎,目光落在了右手虎口处那条不规则的刀疤上。
刀疤犹在,
那是原主早年练习空手接白刃留下的印记,
他还是赵匡,
可这又是在哪里?
回想刚才的一幕幕,赵匡的心头顿时又涌现处诸多无助且凌乱的猜测。
……
吱呀……
房间的门开了,
迎面走来的是左手提着花灯右手执扇,眉眼聘婷清愁的女子。
那女子并未言语,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浅浅的一个微笑,便像是能激起一个男人生死莫逆的欲望。
总算是见到活人了,
赵匡长长吐了口气,先前的惶恐不安也渐渐缩回了角落,
后知后觉的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冬日更深夜重的,女子还带着把扇子,
莫非……
还未等他下床,那姑娘便先开口,“你跪下,我们要审你!”
赵匡差点惊掉下巴,“这声音,你是男的?”
“废话,吾从来都是男的。”
赵匡当即涨红了脸,赶紧检查了一番自己还算整齐的衣衫...
再次抬头的瞬间,赵匡才发现女子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玄衣头戴斗笠的男人。
这般悄无声息,
定有猫腻,
此二人定然是惹不起的存在,
但好奇心还是使他凝目看了男人两眼,心里嘀咕道,前者羽扇纶巾,长发如瀑,俏颜似火,女相男声。
这黑衣夜行,行踪诡测的后者莫非是个女子?
这不就是网络小说里描写的妖怪吗?
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百鬼夜奔,妖孽横行!
还有师父他们有没有遭遇不测?
……
好在此二人虽看起来奇怪,然并没有什么恶意。
想着这,赵匡连忙才下床施了以礼,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两位是……”
男子回了一礼,“别紧张,这里是昌镇的聚贤客栈,在下涂山丞丞,这位是雍芒,我们二人负责处理今晚的善后事。”
赵匡虽听的云里雾里,但好在确定了心中两桩犹疑,此人的却是个汉子和今晚确实是出大事了。
“什么善后事?你们是神仙?我又怎么会在客栈?”赵匡疑惑的左看右看。
涂山丞丞沉默片刻,边思索边回答,“可以这么理解,不过……神和仙还是有些……区别的,严格意义上我们还不算是你认为的神仙…至于阁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救了你…”
赵匡听后一阵哑然,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作为生长在红旗下的新世纪少年,他也算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即便遭遇穿越,他也一直深信这里只是一个被历史遗漏记载的封建边陲小国,找到回去的方法,总是会再回到故乡,回到亲人的身旁的。
可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亲眼目睹了今晚的一幕,
他的信念碎了,
因为这里显然已经不是地球了!
这里是有神仙、有妖怪还有阿飘的!
当然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真正击垮他内心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他特么如今才知道……
赵匡泪奔了!
“嗯?汝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不过汝比吾想象的要强上许多,一般遭遇这种事件,在场的人全部死掉是常态,上回那人醒来后便疯了,倒也省去吾不少麻烦……”
涂山丞丞深深看了雍芒一眼,似在训斥,
雍芒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情绪缓和后,赵匡咬紧牙根问道,“那他们都还活着吗?”
涂山丞丞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头自己掐死了自己,遗体已经被带回研究,剩下的好在靖悬司到的及时,现在已经安置在隔壁房间!”
自己把自己掐死了?
听到这,赵匡无声的吸了口凉气,念头急转,
那他看见的那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杀人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何他看见的和这二人所说的不同?
此刻的赵匡又是无数的想法涌现,又纷纷落下。
还有这冰块脸总把话说一半,真的是急死个人。
看赵匡似乎消化的差不多了,涂山承丞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次你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正常?”
赵匡旋即一身冷汗,这二人将他深夜拘到此处,莫不是发现了他最大的秘密?
穿过来的这两年,他深知好死不如赖活着,他每天坚持中午睡午觉,不熬夜,不早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就是觉悟到人生在世还是对自己好最重要。
在这个逼良为娼,草芥人命,横行霸道的世界里他生怕表现出与众不同,
所有的字他都认识,可只能装文盲,
很多事懂也只能装不懂,
必要时候装傻,
不出头,不现身,不惹因果,不找麻烦,从不与人纠纷。
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都这么苟了,还是被发现了?
不可能,
如果是被发现了,此刻应该是呆在大牢,镣铐加身,严刑逼问,屈打成招,
不可能是这般避而不提,顾左右而言他,
于是,他怔了片刻,丝毫没有心虚和惊恐地哭道,“师父啊,你老人家可死的太惨了,太惨了,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作为键盘专家,赵匡还是研究过演技的!
这时候,雍芒不耐烦了,愤怒道,“大呼小叫,哭哭啼啼,真是山野村夫,也不知道汝是真的哭汝师父,还是在哭汝自己,时间有限,就开门见山了,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这个神转折惊到了赵匡,顿时刹住了车,目瞪口呆了半晌……
“汝这是什么表情,是对吾有什么不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