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街薛二街一群人大清早没急着摆摊,先注视着县令府门口那壮观的车队。
民众们就喜欢看热闹,尤其是比县卫军装备还精良的巡县护卫队;以及唯一一辆马车上赶车架处白衣男子和冰山女人,都是大伙热聊的话题。
据说,可是两个五重境啊!
第一次见五重境的女人,大伙讨论龙谷蕊比白阳冰还要多些。
“沈大人一路顺风。”薛定坤率领众官员于县令府外恭送沈元忠。
沈元忠笑着寒暄,“以后让云义来庚路,这么优秀的男儿。我有不少侄女亲戚还未嫁,正好介绍给他。”
“高攀不起啊,不过以后云义去庚路定让他去拜访沈大人。”薛定坤难得给自己儿子挖个坑,婚姻大事还是很重要的!
两人互相给对方一个有些猥琐的眼神,又赶紧端正行礼。
“寒江,走了。”沈元忠高呼道。
姜寒逸听到后应下,“来了,叔叔。”姜寒逸是与沈元忠同乘的,马车足够大,五个人在里边坐着都不嫌挤。
卢老装模作样对白阳冰和龙谷蕊憨憨一笑,然后装作识趣接过缰绳自己赶马车。外人只觉得这老头有意思,还知道人家五重境,自觉地很嘛。
龙谷蕊白阳冰表面点头,实则内心鄙视他,暗骂老顽童。
孟梓欣看到那边望着的龙谷蕊,眼中雾气的对薛云柔和水儿火儿笑道,“小姐,水儿火儿,我得走啦,以后有缘再见。或者只能等我练成本事再回来看你们。”
三人和孟梓欣呆的时间,实际上比薛云义呆的还久。薛云柔没有架子的关切以及水儿火儿的可爱乖巧,都让她感到亲切。
薛云柔和两个丫鬟点头,眼中分别的泪水亦是忍不住,“梓欣姐姐保重。”
孟梓欣和她们抱了抱,转向旁边的薛云义,看到薛云义直接摆手的不耐烦样,破涕为笑道,“少爷,我等你来庚路找我,梓欣永远是您的丫鬟管家。”
薛云义道,“要是过得不好就让龙姐把你送回来,薛府丫鬟的待遇还是很好的。或者忍一忍,我突破三重境就慢慢准备前往庚路找你玩。”
孟梓欣恭敬点头,然后突然一鞠躬深深一礼。
她亦是会乘坐马车,因为马车比较大,沈大人一个人坐里边也无聊。知道龙谷蕊要带梓欣姑娘走,便亲自批准与其同坐就可。
“我去,,,”薛云义欲哭无泪,“至于这么大个礼?”
沈元忠的车队护卫领队高呼,“走!”
薛定坤目送马车在一众骑兵和两位高手护卫下离去,众官员识趣退下,各自回家去。
叹了口气,薛定坤话有所指,“回吧,事情还没忙完呢。”
薛云柔在自己父亲跟前还是很孝顺的,“父亲要注意休息,别让公务累坏身子。”
薛县令笑了笑,揉她的头大笑与其回府、
一旁的邵宥年娄子灼和薛云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场只有他们听出这一声不似无奈,带着狠厉的叹息。
县令府众人都回去,薛一街和薛二街民众自然逐渐散去,别人的生活影响不到他们过自己的日子。
只是其中就有人瞬间悄然奔袭,方向却正是沈元忠离去的方向!
沈元忠车队一路向岚星西行进,途中一个拐角白阳冰的身影瞬间离去。在场除了马车周围几个人外都没有察觉。
一路上卢老在赶车,龙谷蕊和白阳冰都是在马车内坐着,此刻离去却是做了掩饰。
一行人沿着官道进入公林镇区域大半天后。
卢老赶着马车,旁边只有龙谷蕊,白阳冰却不见踪影。马车内,姜寒逸和孟梓欣聊了几句就静静等着。
白阳冰兀的身影出现在卢老旁边,对着里面道,“大人,公子,他们回去了。”
姜寒逸撩起门帘,“那我们也该出发了。”孟梓欣好奇他言语中出发是何意。
卢老扔过缰绳,白阳冰顺势赶马,沈元忠急忙小声道,“公子一切小心。”,姜寒逸笑了笑。
卢老直接单手抱着姜寒逸,内力用足,一道残影便离去。除去旁边的几名骑兵外,其他人只看见残影,以为某位五重境又办事去了。
片刻后。县里某两处属于两门派的商铺,各自一只传信灵禽飞走。
...
数日过去,岚星县依旧风平浪静,县令府众人等待良久的两大门派异动,结果什么都没有,甚至薛云义都出来一次逛一圈,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午间。
今日的南城区与往日一般,没有什么不同。
饭时刚过,小黄楼的管事李强难得在前台打个盹,楼里的小丫头们看来看去一个比一个瘦,还是没有醉仙楼等烟花场所的姑娘大。
兴致平平的他正要趴着眯一会,晚上回去还得陪自家孩子玩耍。刚两岁多的小孩啊,白天死命睡,晚上就不睡,闹腾的媳妇每次起床一肚子气;又舍不得给小孩撒,只能是自己受罪。
要是有钱,咱也娶一个花魁该多好,要啥才艺有啥才艺,乖巧可人还听话,最关键是处子之身。
“管事的,来两壶酒,一盘牛肉,再来两碟小菜。”一声猥琐的喊叫让他惊醒。
刚刚抬头五官瞬间封闭,好家伙,这是多少天没刷牙了?
一股乱七八糟的味道从眼前这人嘴里出来,忍不住让李强暗骂,家里就买不起一点盐巴用盐水漱漱口?
稍稍拉开距离,他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影,呦,还是两个人。
说话的是一披头散发中年男子,男子目光比瞌睡的自己还要慵懒,头发披散着快到腰间,乱糟糟幸好没到招苍蝇的地步,抠鼻子的手指还朝自己弹了下?
不过人家来花钱,自己总不能拒之门外。身为酒楼管事,什么客人没见过,乞丐凑凑钱来都是常事。眼前男子除了嘴里气味杀伤力大,总体比乞丐可好多了。
至于旁边的看着有些少年郎打扮之人,确实衣冠华丽,举止有度。只不过对邋遢男子似乎较为尊敬,脸上苦笑的神色能看出对邋遢男子的无奈。
不过随即他掏钱结账,并且略带歉意的对管事笑了笑。
“您二位随便坐,我这就去招呼后厨做菜,牛肉小酒马上就来,菜得一会才好。小翠,给客人上茶。”李强不失礼貌,笑着给少年点头,暗示无碍。
华服少年与邋遢男子的奇葩组合随便找了个靠窗位置,等到对方坐下,华服少年才小声道,“先生,我们不直接去找他们吗?”
邋遢男子道,“急什么,我在庚路呆了这么久。倒是第一次来这岚星县,好好逛一下再去找他们有何不可?”
华服少年无奈,又不好对这位发脾气,“万一误了事...”
“诶呀,你这小屁孩怎么婆婆妈妈的,能误什么事情。别吵了,再吵我就让你滚蛋。”
少年讪讪闭嘴。
吃着酒肉,邋遢男子道,“待会我们去花楼逛逛,逛完再找个客栈住着,先玩两天。”
“直接住去他们那边不好吗?”少年再次道,“他们一定会给您安排妥当的。”
邋遢男子道,“我总得看看再决定吧,万一是让我去做坏事,我的好名声可就毁了,名声可比生命重要。”
少年大眼瞪小眼,“您昨个遇到土匪带我跑时,才说生命最重要来着,名声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几个小毛贼,我怕他们嘛?我实在是怕你遇到危险,为了你着想你居然还在这抱怨?”邋遢男子一口好酒下肚,配着酱牛肉,吧唧嘴品尝,真是人间美味啊!
“不对吧!”少年越说越委屈,和这位走了一路,自己都被雷到了。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揍他一顿。“明明是你懒得打,还让我掏钱出来保命。要不是你懒,我至于花冤枉钱嘛?”
邋遢男子道,“不就是一点钱嘛,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去了后我让他们给你补偿总行了吧。”
华服少年忌惮的哼了哼,他其实从小见过太多钱,根本不在意那点。不过眼前之人明明是个高手,遇见土匪时却跑的差点忘了带上自己,属实让人觉着好气又好笑。
正吃着,一个肌肉健硕的男子步入大门。
李强认出这位,急忙迎上去,“徐兄弟,是来收这个月保护费?”
徐建白打量一遍楼内,然后笑着道,“第一次收,怕手下弟兄冲撞各位掌柜和管事,便自己来叨扰了。”
李强不在意笑着道,“都一样的,徐兄弟吃了没,要不我让后厨给你做一桌?”
徐建白道,“已经吃了,李管事莫要再客气了,徐某还要去数家铺子,实在不敢耽搁,有时间定来小黄楼好好搓一顿。”
李强二话不说取出四大刀钱,徐建白接过,“李管事您继续忙吧,我就先去下一家了。”
“有时间常来坐坐。”
待到徐建白离去,小翠小声道,“管事的,这新来的徐先生规矩还是四大刀?”
李强点头小声道,“可不是嘛,他能在这收保护费,都是薛公子首肯的。要是不按规矩薛公子直接换人,要知道不少人盯着县上的位置呢,他还能多收?”
小翠懵懂点头,“薛县令和薛公子真厉害,要不是他们,县里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
李强有感而发,“谁说不是,我以前做管事时,每个月要应酬三批黑帮才行,下来至少都二十大刀,楼里入不敷出。要不是薛公子插手管着黑帮并且定下新规矩,各家商铺早都想跑路喽。”
小翠嘀咕道,“听说薛公子还没娶呢..而且还不是什么乱性子的人,多好的一位少爷啊,可惜看不上我。”
李强也算过来人,安慰的道,“小丫头整天脚踏实地最好,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生活只能靠自己。等你坚持做几年我离职的时候,你争一下管事的位置,再找男人都会优秀很多,指不定会嫁给哪家公子呢!”
有意思的听完两人对话,邋遢男子招手道,“小丫头,过来一下。”
小翠赶忙迎过来,“您好,有什么需要的嘛?”
“坐。”
小翠疑惑的屁股沾一点凳子坐下,“您这是...”
邋遢男子道,“听你们刚才说话挺有意思,你给我讲讲这个黑帮和薛云义的事情,讲得好给你一中刀钱怎么样?”
小翠环顾,看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客人,跑过去给管事说了下,得到首肯才回来给两人讲起县里的事情...
听着小丫头黄鹂声讲完故事,顺带吃饱喝足,邋遢男子起身,“走吧。”
华服少年道,“你想去哪家花楼?”
“放屁,”邋遢男子道,“我名声在外,怎么会去花楼那种烟花之所给自己生涯抹黑?”
却是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少年问,“那咱们去哪?”
“先去雅俗苑听曲找姑娘,黄昏找个客栈住下,好好逛逛岚星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