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用漫天雪花一同庆祝着新年的到来,四王朝边疆战事难得停息,虽说值守更加严格,不过边疆还是能看到过年的气氛。
城墙上高竖自家旗帜,各路将军们难得有默契回皇城看看家人。
将军们有些可以回,尽管假期短暂。可将士们却只能笑着与战友打闹,最后低声的念叨家人名字,不知是喜是愁。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四大王朝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一统天下,故而都还是在用前前朝的东汗历,亦是皇室们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忘记统治天下的梦。
边疆城墙上的忧愁,在王朝城池中似乎感受不到。沉甸的馒头,热闹得锣鼓,喜庆的装饰,笑呵的神情。身影来往穿梭,不是为了逃避战乱,而是互相串门报喜。
只有一年新始时,才能见得到此景。
想了想战乱年间,似乎过年是唯一让全大陆人民都能高兴的日子。
“不过史少爷的年应该没有很开心吧。”薛云义淡笑摇头。
水儿在一旁道,“庚路的仙女姐姐更多,而且背景实力高,皮肤身材好,史少爷说不定去了后更开心呢。”
薛云义愣了愣。
“不过史凯三走掉后,也不太想出去了。记得还答应下次出远门带他,没想到他先出个大远门。”薛云义还是有些遗憾。
水儿想让他开心些,蹦蹦跳跳呼喊他,“少爷少爷,我们堆雪人好不好?”
小丫头穿的略厚比较暖和,而薛云义就穿的稍微单薄些,内力整日锻炼肌肉细胞,严寒时节穿春夏的衣服丝毫无碍。
“你先玩着,我去看看卓先生,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可不得无聊。”
“哦。”小丫头还是有点失落。
嘴角轻扬,薛云义上前揉了揉小丫头脑袋,“我找卓先生出去办事,带着你不方便,等中午回来就开始堆雪人,堆好了带你出去玩。”
“好嘞少爷。”水儿眼睛立刻笑嘻嘻的,“可以带上小姐和火儿姐姐,还有...”
说着指了指旁边房间,里边可是有一个对外宣称死掉的姑娘。
薛少爷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丫头,别人过年,她估计还在想着自己被绑架的姐姐吧?
薛定坤私底下已经派人过去查了,可这才一个半月,想查出什么机密还是有点难的啊!
“这样吧,你给她换身衣服,换个发型,脸上带个面纱。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估计背后的人不会认为她还活着的,小心些没事。”
“是。”小丫头开心的去找那可怜姑娘,“少爷您快去忙吧,我和菲儿先在院里堆雪人等你。”
..
“小丫头,想家没?”
卓天成没有丝毫五重境架子,和旁边用糨糊粘贴纸的丫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小丫鬟和这位呆的久,也熟络起来,“我没有家,当初就是被卖进县令府的,县令府就是我的家,大人夫人小姐少爷都对我很好,姐妹们也没有别家门阀中的势利。”
“从外边买进来的孤儿嘛...”卓天成嘀咕道,“也是,薛家万一从外边招,很有可能招到奸细。”
“您说什么?”
“没什么。”
卓邋遢恢复吊儿郎当性子,躺在自己做的吊床上。单薄的一件衣服披在身上,雪花落下瞬间成为水蒸气,不影响他丝毫。
五重境的内力外放,覆盖外边一层傍身;雪落过来时不会慢慢的消,会直接蒸发。
一身影进入院内,小丫鬟忙称呼少爷,薛云义笑着回了声做完进屋子里暖暖。小丫头笑呵呵很开心的点头应下。
“今天没带你那把戟?”吊床上身影慵懒道。
薛云义笑着道,“今天想和前辈出去转转。”
“我可没心情,在过年这天还累死累活给你当贴身保镖。”是懒还是怕累?
薛少爷偷偷爬到他耳朵边小声道,“去醉仙楼找姑娘听曲。”
慵懒的身影坐直,慵懒的眼神消失,慵懒的气息散去。
“走,去转转。”
路上的卓天成好奇问,“臭小子,我可是知道你从来不去花楼之所的,对外说什么怕影响你父亲都是扯淡,狗屁不通。今天怎地开窍了?”
“以前还小,去了不好,现在已经十六岁,去也没啥。”薛云义笑呵呵解释。
“信你个鬼,”卓天成一个白眼,“醉仙楼啊,好像有个啥日月星三头牌,不过你们县第一楼应该是雅俗苑吧?”
这点薛云义还是知道的,点头,“听说雅俗苑背后老板是庚路的人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能一直压着醉仙楼等几个花楼稳坐第一宝座,没点实力背景可不行。”
“庚路的人物?”卓天成哼哼两声,“庚路以及各县都有雅俗苑,实力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
看到薛云义好奇的眼光,他道,“说出来不怕吓着你小子,雅俗苑明着是花楼,暗里同样接刺杀生意。”
“刺客组织?”薛云义惊讶道。
一直以为雅俗苑背后顶多是庚路的大人物,可如果是个刺客组织,那就不一样了。刺客组织的生意比花楼开满庚路还难,想知道雅俗苑背后是谁甚至是某些谁,几乎就在庚路顶尖几位里面圈着找定能找到。
卓天成比了个禁声手势,忌讳的点点头。“不是很清楚,但我们也别操心这些。”
能让这位都露出忌惮的表情,薛云义心中对雅俗苑突然很好奇,得抽时间也去逛逛雅俗苑啊。
南城区。
新年临近,街上商铺生意兴隆,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县卫军早上便特意限制马车不得上人多的主要路。
守在醉仙楼门口的老鹞难得和门口揽客的小姑娘聊起天。
小姑娘说出无知又稚嫩的话语让这位老妈妈露出一年之中难见的真心笑容,过年,对小丫头们也不会太严格。
看了看楼上,那里是孙逸所在之处,不得不说,自从孙逸不做县丞后,生意确实渐渐变得萧条。
忍不住想到雅俗苑,听说那家的老鹞工资可比自己高一倍呢!
正说着,两个身影一正一摇的走过来。
老鹞看了眼来人,下意识请人家进门,可突然又赶紧再看了看来人。我去,铁树开花了,薛公子逛花楼了!以前没听过这位进过花楼,莫不是第一次便来我醉仙楼?这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呦,薛公子,您可是稀客啊。”老鹞笑脸迎上去。
薛云义没好气摆摆手。
老鹞好奇的问道,“您是要...还是要听曲?”居然特意说到那里停顿了一下。
“听曲听曲,黛月姑娘可在?”薛云义连忙道。
“瞧您说的,您都来了,黛月必须在啊。”老鹞嬉笑伸出手指轻点少年胸膛。
两世加在一起都能有四十多岁的薛少爷哪里见过这架势。老鹞虽老,可风韵犹存,年轻时定是迷倒一方的美女。如此亲密倒让薛云义有些不自在,不过仅此而已,习惯这个世界的他倒没有什么害羞和腼腆。
“您二位是坐大厅还是包房?”
薛云义看了看卓天成,谁知卓天成一脸淫笑道,“你随意,想做啥就做啥,毕竟对你小子很重要,我委屈一点站你门口给你当保镖都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薛少爷无奈白他一眼。
然后对旁边妇人吩咐道,“黛月姑娘在的话,让她在楼上唱曲即可,你上一壶小酒和一碟吃的,我两坐二楼雅座上听。”
一楼四周是房间,中间是普通座,比较闹腾和嘈杂。二楼分南北区,南区是表演的地方,北区是雅座,一般只有有钱人才能坐上去近距离欣赏,东西走廊都是房间。
至于这么多房间用来做什么,只能说房间隔音似乎效果不错,里面趣味成年人都能联想便是。
“楼上今天没客人,正好给您二位就当包场。您二位先上去坐着,我这就给您喊黛月去。”
薛云义又道,“还有一个叫芯儿的,现在是黛月的侍女,听说按摩不错,你让她一块来吧。”
老鹞这下懂了,前两天听说史少爷被自己爹派去庚路磨炼,感情这位是来帮自己兄弟照顾生意来的。
史凯三一走,她正犹豫要不要把芯儿喊回来,还好当时黛月出言制止,自己也没有再提此事,现在看来,幸好没有那么做!
楼上孙逸正和日月星三女谈笑风生,大年期间,醉仙楼生意并不是很好,大家伙都钻家里或者走亲戚拜年去了。除了偶尔有小伙子结伴来找姑娘享受外,没有真正大老板听曲,所以三女倒也不用出去忙碌。
老鹞敲门而入,“掌柜的,薛公子来了,让黛月下去唱一会。”
孙逸正闭着眼,闻言睁眼疑惑道,“薛公子?哪位薛公子?”全县就一位薛公子,可那位不是从不进花楼的吗?
连三女都疑惑看过来。
老鹞笑着解释道,“是县令府那位,今天居然来花楼了。不过也只是听曲,点名要黛月和芯儿去,现在就在二楼雅座歇着呢。”
孙逸疑惑道,“芯儿?”他可不知道这么个小丫鬟。
老鹞赶紧解释道,“是黛月身边的按摩丫鬟,本来是前边伺候客人的。不过经常给史少爷按摩,史少爷倒是颇为照顾,我就让跟着黛月伺候了。”
“就他一个来的?”孙逸问道。
妇人回,“还有一个邋遢的男子,看着和您差不多大。”
孙逸脸色微变,县令府如今有一个五重境坐镇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自从那天卓天成与吴梦伟一战后,不知为何民众间就传开了。
县令府住进一个邋遢男子,实力高达五重境,强的可怕。
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家传出去的,要不是卓天成懒得和神鹰教主打架,早就去把任飞羽这乱嚼舌根的东西给宰了。
思索片刻,孙逸摆手道,“过年期间图个喜庆,薛少爷难得进一次花楼听曲,你们三个都去给薛公子助兴。”
日月星眼中闪过诧异,立刻起身道,“是。”
“五重境的李辛珏,和有了五重境支持的薛定坤,天平要倾斜喽。”孙逸望着几人离去,亦是自己喃喃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