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叔,我舍不得你啊!”
醉仙楼门前马车旁,薛云义可歌可泣的拉着孙逸,脸上表情沉痛。
马车上还有三头牌,都要跟着去庚路。
或许是都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送给别人做礼物,魅阳黛月显得较为沉默;而巧星时不时会看向孙逸,这老男人嘴上到处嚷嚷已经将自己据为己有,可实际还留着自己身子。
或许是担心以后再送礼时,没有东西可以送吧。
三人看向薛云义的眼神都有着一丝丝哀怨,若是其中之一当初能被其选走,总会是个不错的去处;总比老男人,要看着舒服些。
被三女看的也不好意思的薛云义嘴角抽搐,抱了抱孙逸的胳膊也收回。
孙逸感慨道,“云义,我走了后醉仙楼会开成脂粉铺,你可要多照顾照顾。”
薛云义拍着胸脯道,“你放心吧孙叔。”
旁边的老鹞听到这话后忐忑的心思消了不少,幸好咱们还有这位可以寻求帮助,以后可要多上门拜访才是。
可薛云义心中不以为意,到时候给徐建白打个招呼就行。
我可还要去庚路找史凯三呢,能不能帮可不一定。
孙逸又聊了会,抬头道,“天都大亮不能再留了,我们这就出发了。”
老鹞在旁激动道,“掌柜的慢走。”
有孙逸在旁边的时候吧,总觉得这位没有什么本事,除了靠庚路的人脉没其他长处。
可当分别,以后自己一人在这岚星县管理铺子的时候,老鹞忽然觉得以前有人遮风挡雨,真挺好的;孙逸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但他有着自己的活人之道。
送孙逸走的是从庚路请来的镖行,县里原本醉仙楼的护卫全留给老鹞经营。
镖行总队长三重境巅峰,想来去庚路走官道三重境巅峰的护卫足够;毕竟在各县内,大道每天都有县卫军巡逻,避免山贼拦路的现象。
若是请四重境保护,价钱可就不划算了。
挥手告别孙逸,薛云义心中恶趣味的想到,万一在庚路遇见他咋办?
当然,这只能看天意了;庚路可比县城大数倍,若是能遇见,那还真是有缘的紧。
“既然孙叔都走了,你们就忙着吧;有事可以找南城区徐建白,你应该知道他是谁。”薛云义转过身对老鹞说道,他今天本就不是专门来送孙逸的。
今天已经是那天要到琉凝钢的第三天。
因为有好多个淬火师傅一起上阵,所以机关扇的打造接近尾声,按照曹刚的说法,今天就可以拿货了。
“是,多谢公子。”老鹞自然知道徐建白是谁,南区保护费人家常来收,之前是看在县令府面子才交钱,没把对方当回事,此时却又要有求于人家。
胡攸跟着薛云义缓缓离开,醉仙楼老鹞,哦不对,现在是仙脂楼代掌柜,又回头督促小姑娘和护卫们加油干活。
如今的胡攸可不再带着剑了。
满身装备暗器,有些甚至还抹了毒;稍有人威胁,暗器便会出手。
薛云义曾担心胡攸玩的不行,还让胡攸给他露一手。
胡攸简单的几个甩手镖和弧线镖就放了出来,薛云义拍手称赞不愧是从小苦练的,熟练度看得出来。
“公子,您来了。”
刚子正和门口两个迎宾的妇女聊着天,大老远看见薛云义,赶紧跑过来。
薛云义调笑道,“咋了?一个人寂寞了想找个伴?”
刚子嘿嘿一笑不作答,很笨拙的转移话题,然后在前带路领着两人进去。
“公子,我们正商量着今天的淬火事宜呢。”曹刚起身,如今和薛云义的关系可是越来越熟络;通过逐渐了解,对其小县令原本的印象也都有所改观。
“淬火?曹大哥,这淬火是又有什么讲究不成?”
薛云义不觉着奇怪,这两天众人为了做好这机关扇,那可是没少花心思;不论是精细处的打量,还是对琉凝钢的特殊处理,甚至逼得他们一个个拿出师傅的绝活。
可谓让薛云义大开眼界。
曹刚解释道,“是这样的公子,我们打算对机关扇的淬火进行三种不同的淬法。”
“三种?”
薛云义惊讶道,这可不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要知道淬火剂之间还是要处理的,不然会起冲突,归未的剑因为风格原因用了两种淬火剂,都已经很难了。
三种淬火剂,可真够麻烦的。
曹刚点头,“不错,最外边的骨架用极寒类的,每一片扇叶用极热的,关节处的枢纽用特殊的;只是,枢纽实在太小,很有可能出问题,我们也是第一次做琉凝钢这种材料。”
薛云义摆手安慰道。
“没事,只要你们尽心尽力,如果出了问题我不怪你。”
经过曹刚他们额裁剪,还剩下少许琉凝钢,只是量太少不可能再做一把机关扇了。
几人点头,严肃的商量一会。
待到他们收拾精神,进入淬火房后,薛云义笑着道,“胡攸,紧不紧张?”
胡攸抱拳道,“倒是不紧张,只是很感激少爷。”
“小事情。”薛云义喝了口茶道,“不管今天能不能拿到机关扇,你下午回去就收拾东西。”
“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庚路了?”
薛云义点头,“去见识见识,总待在县里没点磨炼;还有啊,你想不想你妹妹去庚路?”
胡攸犹豫道,“说实话是不太想。”
他可是知道,薛少爷这次不打算带护卫,到时候只有几人出发;万一妹妹出了问题,自己可没办法过去心里的坎。
薛云义道,“还是回去后和她商量一下,路上虽然有危险,但去了庚路我肯定是会想办法给她安排去五大门派的;实在不行,就等我们探明了路再接你妹妹过去。”
“是,我回去就和她商量。”
“若是去的话,一定要尽早收拾好东西,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们路线。”
说完,薛云义沉思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考虑到,他从昨晚就开始琢磨去庚路的路线;这条路线在自己心里,不会告诉任何人。
就连去庚路这件事,目前知情的除了父亲娄叔,也就只有胡攸。
除了胡攸,肯定还有四个人会一起出发。
四小鬼早就嚷嚷着县里无聊了,要不是薛云义劝他们再留两天,四人早就离开了。
本就是习惯野的,一直呆在县令府可没有什么能让他们进步的地方。
县令府因为有县卫军的照顾,所以格外安全。
这不是江湖。
岚星县县卫军接到紧急命令。
封锁燕氏布行。
围观者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反正传来传去也没个准信。
片刻后,县卫军抬着两具尸体出来。
围观的人看清后惊呼道,“这不是燕德平吗?旁边是他夫人?”
“夫人?哼,要不是那护卫一直帮衬着,这夫人的位子早就是老娘的了。”
“怎么回事?两人怎么都死了?”
县卫军邵武问道,“你们确定不报案?不报的话两人的死亡我们可就不插手了。”
燕德平贴身护卫朱勇复杂的看了眼旁边身体微微颤抖的燕长,对邵武摇头道,“麻烦县卫军了,我们不报案,这是我们的私事。”
燕长身为燕德平儿子,此时死了父母;却在旁边默不作声。
既然对方这般说,邵武也不会没事找事,瞧了眼燕长,“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现在可以说了。”
燕长张张嘴,正要说什么。
“县卫军大人,我要报案。”屋内窜出一个人影,正是那燕德平的狗腿刘管家。
邵武看了眼,问道,“你是这家的家丁?”
“是,我是刘管家;邵大人,我要举报。”刘管家说着恨恨的看着燕长,“是他,是他杀死了我们老爷,希望县卫军帮忙抓了他。”
“放肆。”朱勇吆喝道,“老爷已死,少爷如今是燕氏布行的掌权人物,你一个奴才在这里吆喝什么?”
邵武没有说话,看着一旁身体有些发抖的燕长。
“燕长,我们也见过几次的,你说说怎么回事吧。”
燕长抬头看了眼邵武,能看出对方眼中没有自己不敢看见的嘲笑和轻蔑后,终于鼓起勇气缓缓道,“他杀了我娘,活生生打死的,我就杀了他给我娘报仇。”
摇摇头,刚才看见燕夫人满身伤痕,邵武就猜到什么。
“既然不报案,这尸体就还给你们了,尽快收拾好别影响大家生活。”
燕长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嗯。”
“不行啊邵大人,他杀了燕氏布行的分掌柜,他必须抓起来。”刘掌柜在一旁叫嚣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只要能把燕长抓起来,那他就能代理管权铺面,凭朱勇也没办法和他抢。
邵武看了眼燕长,最终目光落在朱勇身上,“这人死燕家管家,你们自己管好,别影响别人。”
刘管家愣住,下意识看了眼朱勇。
“邵大人,你不能这样,邵大人....”
邵武有些可怜的走到他旁边,俯下身在他耳边道,“像你这种人,我看着很不爽,所以不打算帮你。”
乱世中的执法只为保障大部分普通人安全,可不是真的什么都管。
“收队!”
“哐当。”
门打开,曹刚再次一副被榨干累坏的表情,“幸不辱命。”
等了半天的薛云义和胡攸激动的看着他身后,张龙双手捧着一把银白色的扇子,静静的躺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