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薛云义尴尬笑着,尽量让自己不要激怒对方。
“前辈”
这异兽的威压不是假的,薛云义根本不敢怀疑坐骑背上那人会不会是没有实力的。
谁知对方道,“你两先从马上下来吧,这么说话我不喜欢。”
“是。”
两人赶紧下马,哪怕肩膀的伤疼的薛云义嘴角抽搐也不敢有声响和怨言。
薛云义尽量使自己离云戟近一点,哪怕对方强,自己也不能真的束手将自己生命交给别人决定生死。
对方看出来薛云义的小心思,不过根本没打算理会。
“听这小丫头说你是岚星县人?还是某家的少爷?”此人淡然的问道,“说说吧,让我知道是哪家的少爷喊我出来的。”
嘶!这话听得薛云义头皮发麻。
无奈,只好道,“我是岚星县令府薛县令的儿子,薛云义。”
本想说假话,可转念一想,万一对方认出自己或者问自己要身份牌自己拿不出来,岂不是会惹怒对方?
“薛定坤的儿子?”
果然,下一刻黑袍人伸手道,“证明一下吧。”
薛云义伸手在衣服内掏了掏,拿出一块牌子;却又兀的想起来包裹还在屋内,有些肉疼。
里面可是有干粮和水啊,关键还有不少钱在里面!
幸好牌子什么的都在自己身上,三人亦是在身上撞了不少钱,怕的就是包裹万一丢了。
“扔过来吧”
听到对方这般说,薛云义想了想就将自己县令府的牌子扔了过去。
对方看了看,将牌子扔回来。
“听你刚才骂狂沙府,莫不是追杀你们的人是狂沙府的人?”
薛云义收好牌子点头,“我们不是很确定,不过他们自己说是狂沙府的人,还穿着一样的衣服,有许多棕色流纹的。”
“那大概便是狂沙府的弟子衣服了。”
黑袍人点点头,沉思片刻,“大半夜的虽说你们是逃难过来,可你们终究还是吵到了我睡觉,我现在有点生气。”
薛云义小心赔笑道,“那前辈你想要什么,我们的东西全在屋子里,如今还落在狂沙府弟子手上,真的是没有什么宝贝能赔给前辈了。”
“本来就看不上你那点东西,你身上除了那把戟,连个能让我正眼瞧的都没有。”
闻言,薛云义一惊,对方说这话,莫不是想要云戟?
还好人家话锋一转,没有再提云戟。
“要说我想要什么,还真没什么想要的。”那人想了想道,“既然是你两把我和黑晶吵起来的,就想办法让我两睡着;我们睡着了你就可以走了,唱歌还是跳舞打拳你们自己换着来。”
什么?
薛云义和胡媚儿面面相觑,最终薛云义问媚儿,“你会唱曲吗?”
胡媚儿摇摇头,一直呆在白玉镇的家里,怎么可能会唱曲。
母亲倒是可能会一些,可终究卧病在床,哪里来的时间和机会教她呢?
咬咬牙,看着眼前这异兽有些不耐的摇了摇头。
薛云义最终道,“我唱吧。”
这一下对面黑袍人给逗乐了,“你县令之子,还会唱曲?”
薛云义咳嗽两声,“唱的是我自己编的,您凑合着听吧,身上有伤,估计中间气上不来。”
肩头上的口子,现在还疼着呢!
黑袍人直接扔过来一个瓶子,“这瓶药能帮你肩膀伤口快点好,不过我可告诉你,要是唱的让我不满意,这瓶药的钱我抓着你回去找薛定坤要。”
薛云义没有迟疑接过药瓶,带我回去找我爹?正好正好,大不了我再走一次呗,还能在家养养伤。
“这是..药剂?”
打量了一下瓶子中的东西,薛云义疑惑道。
药剂,是比较稀有的比医馆调制的那些药液更高级的东西;因为材料的高级性,一般具有许多奇异的功效。
这东西,在岚星县没得卖。
自己出来前父亲倒是偷偷给自己给了一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
只是用不到了,现在已经属于别人了。
“直接用手涂抹在伤口处就行。”
对方不知出于何意,居然等起来;那异兽有些哼气,看向黑锤的目光似乎欲要吃掉这黑马打发时间。
黑锤有些不安的退了退,都快缩到薛云义背后了。
薛云义没好气的看了眼,在媚儿帮助下轻轻取掉包扎伤口的衣服条,然后才缓缓打开药剂,轻轻涂抹在伤口处。
只见药剂刚一见伤口,就迅速激发细胞再生。
紧接着,伤口肉眼可见的止血,不过盏茶呼吸时间,伤口居然愈合了。
薛云义试着动了动,还是有点疼;内伤的效果看来不像外伤一般优秀。
可尽管如此,也很厉害了。
自己父亲给的那个虽说有快速止血功效,但绝对比不上这个效果卓群,两者的功效绝对是两个层面的。
“伤好的差不多就赶紧唱吧,县令之子给我唱曲,我可是期待的很。”
黑袍人有些不耐的道。
薛云义赶紧起身,脸色都好了许多,“这就开始这就开始,多谢前辈了。”
说着,居然把剩下的多半瓶药剂顺手挂在腰间。
臭小子。
黑袍人嘴角微扬,不过并没有要回来的打算,这东西自己要是想要有人能送一大堆。
薛云义往前走了几步,胡媚儿站在黑锤旁边好奇的打量着。
少爷会唱曲?
都没听水儿说过呢?
“咳咳。”清了清嗓子,薛云义想了想,开口就道。
前世干没干出事业不谈,这该听的歌曲还是要听的,从mp3到手机联网下载,听歌越来越方便。
而现在能唱的,自然是以前很喜欢的。
“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苦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
。。。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
。。。
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恒”
随着歌曲旋律的拉开,黑袍人看天不语,座下异兽趋于安静,闭目安稳入睡。
身后胡媚儿都呆了,她以为薛云义是随便哼哼两句,之前根本没听人说少爷会唱曲的;可随着那些很普通的字连接浮现,小媚儿都逐渐痴了。
夜深人静,身边只有草木为伴,没有异兽打扰。
再配合这首歌,不知觉的会让人陷进去歌声中;胡媚儿有些傻傻的看着薛云义,少爷是经历过这些吗?
全场有黑锤听不懂在那里焦急:这两人怎么还不走!
长呼一口气,薛云义缓缓睁开眼睛,好久没有唱过这首歌了,之前不唱倒不是他有什么原因,只是简单的想让那份独属于自己的回忆保存在自己心中。
别人不懂,也不用来打扰他的回忆。
可今晚被逼无奈唱出来,不知为何,似乎让自己释然不少。
瞧着异兽和黑袍人已然没了声音,估计是睡着了,薛云义赶紧转头拉起呆呆的媚儿,“快走啊,好不容易睡着了,我可不想再唱了。”
啊?
媚儿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上马,下意识抱紧薛云义。
可薛云义明显没有顾虑那么多。
我堂堂县令之子给人唱曲?说出去还见不见人了?
黑锤尽量放轻脚步免得吵醒那大家伙,可速度依旧极快的朝着原路而去;刚才跑进草丛是避免被追上,如今薛云义都醒了,就回路上继续走着。
胡媚儿呆呆抱着薛云义的腰,脑海中想着,刚才少爷唱的第二句是什么来着?
可真好听啊!
但被她抱着赶马的薛云义可不这么想:哼哼,你的脸已经被我记下了;等我以后实力上去,再遇见你我也要让你给我唱曲。
黑锤健步如飞,欢快不已。
这两二货站了半天终于知道跑了,可吓死我了!
“呼哧”
羊角狮脸的异兽鼻子动了动,被背上主人一拍,“醒了,还真睡着了?”
摇摇头,似乎让刚才睡着的自己清醒一点,异兽轻轻叫了一声。
黑袍人抬头道,“天快凉了,走吧。”
“吼”
轻吼一声,异兽直接出发,一跳一跳之间大地却没有震颤;隐约可以看见其脚周围有一圈略带褐色的虚无波动。
“薛云义?”此人喃喃道。
“黑晶,朝西走,我们先去一趟岚星县看看,听说这薛县令挺有作为,倒是顺便见识见识。”
黑晶自然听他的,原本朝西北的方向扭转向西。
“看你听的那么认真,那小子唱的还对你胃口?”黑袍人沉思片刻后笑道。
“吼~”
“想找母兽了?”身为其主人,黑袍人肯定能懂它的意思,两人有特殊方法交流,“没想到啊,居然让你这独行兽都听出些许想法。”
“话说怎么没有听过这种...曲子呢?算了,反正这小子在庚路,想听了随时找他就是。”
不知该如何描述那首歌,不似一般的曲,却又独具特色和风格。
说完,黑袍人就闭上眼睛,丝毫不在乎到底在那么大的庚路如何找到对方。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一抹身影。
姿姿倩影婉转,留念脑海之中,一声怀着惆怅相思的叹息传出,终是随风而逝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