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要进来玩吗?”
井鱼县,雅俗阁门口。
薛云义左边黑音,右边蚀狮兽,颇有些恼火的走了过来。
“真的是,遇到的客栈背后都被那小子打了招呼,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可不是,你说你公平赌斗,输了却来这一招。
自己刚回去,那客栈老板就求了过来,说希望自己放他一条生路,能不能去别的店住;说是自己已经被火阳商行下了通牒,敢继续收留薛云义,这店就不用开了。
说不好,家里人还得出事。
没法,人家都这么说了,薛云义想了想自己再住下去确实会给人添麻烦;看这架势,如果自己敢继续住下去,客栈老板定然要哭死在自己门口。
只好带着黑音和愿意跟着的蚀狮兽另谋住处。
接下来,就有了现在的一幕,偌大的井鱼县城,薛云义居然住不了一个客栈。
“既然井鱼县城民办客栈都住不了,小爷又不是没办法...”
薛云义望了眼眼前的雅俗阁,毅然的走了进去。
门口的小姑娘拦住薛云义,“先生,您的两只异兽需要放在后边的兽棚。”
。。。。。。
瞧着薛云义进去雅俗阁,不远处的茶馆门口,端着茶水的温绍冷笑一声。
旁边小弟小声俯身道,“少爷,我们要不要...”
“不行。”
温绍厉声道,“雅俗阁的地方,我们不能乱来,惹下大祸,谁都担待不起。”
众人低着头,小弟也是识趣退下。
他自然明白雅俗阁是什么地方,那是绝对不能惹的庚路巨头势力;故而刚刚出声询问,仅仅是判断一下自家少爷对那小子的恨意到什么程度。
为下人者,自然要旁敲侧击揣测上司心意。
如此才好做出判断,什么事情该上不该上也就有了分寸,不然一溜烟只知道冲,定然是死的最早的。
“查清楚这小子的来历了没?”
身边下人急忙道,“查清楚了,此人名为薛云义,是君枫府的亲传弟子,加入君枫府已经一年有余。”
“亲传弟子?”
温绍眉头一皱,如果是亲传弟子的话,那就不好办了;五府的亲传弟子,身份完全不同于内门和亲传,其两个要求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一个是身份问题,不能来历不明;二则是天赋和实力问题,不能是庸才。
“那他的父母家人有没有查到?”
“顺着名字我们很快就查到了他的背景,他爹是岚星县县令,此人是名副其实的县令公子。”
身边的人说完,温绍就轻哼一声。
“看来不能明着动这小子,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了教训一下;去查一下他什么时候来的井鱼,还有查一下他的目的,然后再伺机而动。”
“是,少爷。”
。。。
“老鹞,咱两商量一下,能不能腾出一个屋子给我住一下。”
薛云义满脸赔笑的在一个老妇面前道。
老妇低声道,“小先生,别怪咱家无情,这满楼的房屋都有姑娘在里面,你要住,就只能住姑娘家的房间;所以只能找一个姑娘家的屋子花钱住着,我们这没有客栈的服务。”
“至于你要不要她做什么,咱家也管不着。”
薛云义无奈道,“那我不动女孩,你让她出去,咱们的价钱少一点行不?”
老妇人扇着扇子,满脸笑道,“瞧您说的,价钱要是便宜一点让您住两天,先不说小妹没地方接客没地方住,就说我们赚的钱还不如小妹接客来的多,您啊就别折腾了,去外边客栈住吧啊。”
嘴角微微抽搐,薛云义一想还真是。
给自己腾地方住,还不如人家继续接客赚的多,反正雅俗阁不愁客源。
咬咬牙,薛云义四下打量了下。
老鹞瞧了眼薛云义,没有多说就欲要离开,她还忙的很,不可能为一个薛云义一直站在这。
薛云义摇摇头,正要离开。
“小兄弟,你叫薛云义,是君枫府弟子吧?”
突然耳边传来的声音让薛云义一愣,转过头去,只见一身穿黑衣,面色温和,胡须微长的中年男子站在身旁。
听到对方一口喊出自己名字,薛云义很自然的转过头,似乎很惊讶对方在和自己说话道,“抱歉,您认错人了,我叫史凯三。”
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薛云义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身份;更何况此人已经跟了自己一路....
只是对方下一句紧接而上,“是卓天成给我说的你。”
“嗯?”
薛云义一愣,随即静静的看着他,也没有下文。
对方微微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伟,是卓天成的朋友;他一个时辰前刚刚找到我,听他说你可能会需要我的帮助。”
薛云义哦了声。
“原来如此,就说你怎么一路跟着我。”
薛云义瞧了眼灯红酒绿的里面,抬手指着二楼角落桌子道,“我们...坐下聊?”
柳伟笑着点头,“我请客。”
二人坐下后,薛云义小声道,“敢问卓前辈给了您什么好处,您居然愿意帮我?”
要知道得罪的可是火阳商行,如果不是大好处,对方不可能为此得罪那么大本土势力。
“当然有,第一是他答应我,等他学完从你那里来的秘术,就免费让我也学。”
薛云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暴血遁。
“就这?”
柳伟轻轻一抬手,“除此之外,便是你的潜力,他告知了我你的来历;除了是君枫府弟子外,还是岚星县县令公子。”
说话间,他很小声,也没有泄露薛云义的身份出去。
薛云义微微皱眉,还是很反感卓天成将自己身份泄露出去;但是一想到人家是为了帮自己,也只好无奈叹了口气。
柳伟笑了笑,道,“你是想找地方住下吗?”
薛云义点头,“不瞒柳大哥,说来也是惭愧,得罪火阳商行公子哥,人家给全县客栈打了招呼,导致我现在没地方住。”
柳伟点点头,“那就好说了,这井鱼县又不是他火阳商行一家独大,你找什么地方住都行;尤其像这雅俗阁,你年轻小伙子正好。”
说着还挑了挑眉。
薛云义无语道,“大哥,我这趟来是有事情,不是来享受的,后边我师兄可能还要来,难不成让我师兄和我一起住在....”
眼神瞄了瞄旁边被少女拉近屋子的男人,给了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这确实...”
柳伟赶紧转移话题,“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地方可住;不过你想光明正大的话,除了雅俗阁,就只有一处地方了。”
“没办法,火阳商行的手伸进了县卫军,势力确实足够大。”
薛云义点头,这也是为甚了火阳商行的公子哥会比自己和史凯三还要嚣张的原因。
“敢问大哥,您所说能住的是何地方?”
柳伟小声道,“城外东十里地是井鱼县第一门派,山青派。”
“您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去加入...”
柳伟摆手道,“自然不是如此,你有所不知,这井鱼县有两大势力,一是钱财铺路,县卫军有势力的火阳商行;二是武力能与其叫嚣的第一门派山青派。”
“双方都想吃下对方然后一跃成为井鱼县土霸王后往外发展,但彼此都不是简单的货色,所以只好保持这般两强相争的局面。”
“县城内是火阳商行的地方,山青派一直想打进来;县城外一直是山青派的地方,火阳商行除了官道也生怕丢了各县的分行。”
薛云义疑惑道,“那他们为何不联手呢?”
两者正好相辅相成,若是联手,必能一统井鱼县,井鱼县的经济和实力也会更快进步飞跃。
“嘿嘿。”
柳伟神秘一笑,“原因有三,其一是因为二者背后的势力不同,其二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大小恩怨,双方有很多人不同意结盟,三是因为有一个搅局的人。”
薛云义自然想问清楚这有用的信息,“还请大哥给我说说。”
柳伟小声道,“这就得说到井鱼县的形式了,火阳商行能管大半个县卫军,你应该也知道吧?”
瞧着薛云义点头,他继续说道,“按理说,这种情况,庚路定然是不会不管的;但现在依旧保持这种模式,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薛云义瞬间便道,“火阳商行后边有庚路的人?”
柳伟一点头。
“火阳商行身后,是主管庚路商会的刑副路君的手下,所以哪怕火阳商行插手县卫军,县令也没有办法,庚路也不会管。”
点点头,薛云义又惊呼道,“那这山青派背后又是什么人物?”
柳伟轻声道,“虽不是庚路的高官,但确是另一个你很熟悉的顶尖势力。”
带着些许疑惑和原来如此的语气,薛云义缓缓道。
“君枫府?”
“不错。”柳伟点头,“要知道庚路的势力,路君和淦天府,姜副路君和泓宇府,刑副路君和狂沙府;剩下的君枫府和炎陵府掌管主管江湖势力,所以君枫府和刑副路君尿不到一个裤子也正常。”
说话间,好似完全忘了薛云义是君枫府的弟子。
但薛云义也不在意,只是他没想到,实在没想到这井鱼县如此复杂。
“说回来井鱼县,除了背后的势力利益复杂,还有他们本来的恩怨,为了利益,双方经常会相互暗杀,死的人家属都不同意联手。”
“此为第二缘由。”
“那第三点,您说是有个搅局的人...?”
柳伟轻轻点头,“双方或许都察觉到,但是都不好直接去动的人物:县令莫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