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云戟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布置
    微风拂面,只觉清凉。

    一手持长剑的年轻人耸了耸头上的斗笠,拍了拍旁边飞了一路的异兽刀螂。

    “终于到了,辛苦你了。”

    身边那异兽身形修长,双足立地,前肢并无兽掌,而是两根长如月牙的森寒弯刀;持此之外,微微煽动的翅膀和并不算威武的兽牙,都给其增添三分英飒之风。

    “这是异兽卡洛刀螂吧?”

    “可不是嘛,这种异兽攻击力极强,偏偏还能飞行,据说那最前方的双刀前肢,看似单薄,实则锋利;不经意间在你脑袋上一划,那就是一颗脑袋落地。”

    听到好友此言,那人缩了缩脖子,也是没敢再瞧刀螂异兽。

    县卫军执勤的李世一瞧着眼前这对组合,心中暗暗吐槽:最近怎么这么多带着异兽的修行者?难不成现在强大的异兽都这么好收服了?

    几天前那个从自己这里过去的带着黑色黯麟异兽的小子还历历在目,据说他刚刚来井鱼第三天就得罪了火阳商行大公子,如今只能去门外的山青派集市住着。

    摇摇头,这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

    那小子可是君枫府弟子,自己操心人家?多可笑。

    “您好。”

    眼前的年轻人说话语气温和,面容和善,不自觉让李世一感觉到对方极高的修养和气度。

    “请配合检查。”

    李世一说完,自己都有些别扭。

    多久没用大陆通用语说过请这个字了,自己一般都是直接吆喝上手的,今天怎么变得跟个娘们一样?

    眼前温和的年轻人很是自觉,李世一也火速检查完,希望能早点让自己别这么别扭,甚至于,他都忘了问一下对方得到姓名和来历。

    可对方却似乎并不急着离开。

    “请问...”温和年轻人问道,“最近这里有一个君枫府的弟子过来吗?”

    说完,又担心君枫府来的弟子太多,刻意道,“是一个带着黑色异兽的少年,那异兽长得比狮虎更凶悍,还带着翅膀和剑尾。”

    李世一心中实在对眼前小子生不出恶感,当即点头,“大概一周前,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来;只不过他惹到了火阳商行的公子哥,如今只好住在东城门外的山青派市集。”

    “惹到仇家?”

    柳叶清一愣,脸上温和的表情并不改变。

    “年轻人,你是不是认识那君枫府的少年?”李世一好心提醒道,“火阳商行可不好惹,你最好别牵扯进去。”

    柳叶清温和点头,“不是不是,我只是来的路上听说这事,因为君枫府是五府之一,我有些好奇就问了问。”

    说完,走了过去,但是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带着刀螂站定在一旁。

    “嗯?你怎么不走?”

    李世一一愣,只听对方说道,“我只是对后边这位一直跟着我的陌生人好奇,多看两眼罢了。”说着,温和男子已然带着刀螂转身离去。

    闻言,他转过头去打量一下。

    一袭黑衣,一匹骏马,一折铁扇,一柄铁伞。

    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江湖人,这种打扮倒是第一次见,李世一疑惑却没有多问,“姓名。”

    黑衣少年淡然笑道,“胡攸。”

    。。。

    “砰砰砰。”

    轻轻得到敲门声让薛云义好奇会是谁?

    这些天薛云义并没有再去那片森林,而是陆陆续续调查了一下这井鱼县城的怪异事情,与烈猴有关的少之又少,和自己目标能牵扯到了也似乎没有。

    这敲门声并不是彭师弟的敲门声,比其要略微沉闷有力。

    “少爷,是我。”

    门外的人立刻报上自己身份,让门口的蚀狮兽一张嘴,现在的蚀狮兽充满血性,已然有些神经紧绷,欲要轻吼。

    “胡攸!”

    只听薛云义一声大喜的轻呼,随即快速下床奔至门前,哐当一声门已然打开。

    “你怎么来了?”

    说着拉着他,“里面来说话。”

    一旁的蚀狮兽一瞧这阵仗,当即乖乖趴着,尾巴摇了摇对瞧向自己的胡攸示好。

    胡攸对薛云义道,“除了我之外,柳师兄也来了;但是我们听说少爷你情况不太好,所以他暂时留在井鱼县城内,可以随时策应,我先过来问清楚情况。”

    “师兄也来了?”

    薛云义笑着道,“那便好,有师兄在,我就放心了。”

    “少爷,听说你和这个县上商行的人发生冲突了,是怎么回事?”

    进门后,胡攸很自然的关窗关门,又打量了一下这憨憨的蚀狮兽,随即放下铁伞仅仅握着铁扇。

    “就是那么回事,不小心和纨绔闹了闹。”

    薛云义没有多聊这个话题,反而脑袋指了指铁伞,“用着如何?”

    铁伞也看不出有什么特点,平淡无奇。

    胡攸摸了摸铁伞,点头道,“多谢少爷的武器,这把伞很适合我,其主人应该是用剑一派的,却不知道为何打造这伞;可攻可守,甚至可拆卸为双手剑。”

    “我正愁以后的路该如何走,毕竟机关扇武道真的无迹可寻,用剑入道就简单很多;这种剑的攻击方式也更加适合我,我以后就用这铁伞剑做武器,少爷给我的机关扇辅修。”

    机关扇终究不是大道,除了暗中使使外根本不能对敌;反观这铁伞剑就不同,伞面开合即为盾,伞面闭上即为剑,伞柄尾端抽出更是双手剑,一攻一守。

    暗中再加上机关扇‘珊瑚’的暗器和烟幕,便能让胡攸的实力上升一个档次。

    “嗯。”

    薛云义点头,“这正是我想说的,既然你想好了,便好。”

    当初从洞中发现那些武器后,薛云义就想好了这铁伞和那柄很适合水儿的柔剑一定要得到。

    为此,别的宝物都给柳师兄或者用东西换都行。

    还好师兄也只是用来换钱财罢,根本不争不抢的;说实话,薛云义真的很感激师兄,这也是当初得到闪雷剑后愿意白给师兄学习的原因。

    二人的关系极好。

    “既然你们来了,正好我打探好了消息,这样,我们商议一下,找个时间就出发。”

    “但是别忘了,有人想杀我,这笔账我们得记着。”

    “少爷,有人要杀你?”

    胡攸眼珠子瞪大,随即被薛云义捂住嘴,“这事情先不急,我们先处理好主要的事情;待我先布置一下,稍后去找师兄再仔细商议,你在此处帮我牵扯一下暗中的人,记得千万别被人发现。”

    “井鱼县城毕竟是他们的地方,越拖,师兄是我们帮手的事情也会败露,所以我们要快。”

    胡攸慎重点头。

    。。。

    火阳商行。

    “有人进了那小子的房间?”

    温老爷子眼睛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查到身份没?”

    “没有,此人的身份查不到,只知道名字叫做胡攸,君枫府的名册中没有此人,或许是外门弟子,或许不是君枫府的人。”

    老四低着头道。

    温老爷子想了想,“有没有可能会是他爹人?”

    薛云义是岚星县县令之子的身份他们是知道的,自然会想是不是薛云义向他爹发出求援了。

    “我们在岚星县没有人手,倒是一时半会查不到。”

    “嗯...”

    温大当家也没有怪老四,毕竟谁能想到会牵扯那么远的岚星县?

    “只有他一个人吗?”

    老四点头,“据我们从城门口要过来的登记册,只写着他一个的名字;倒是没有提及其带着别的有关的人物,具体有没有岚星县的帮手就不知道了。”

    “继续盯紧了,这次没杀了这小子栽赃给山青派,我们已然陷入被动;这小子这两天就缩在集市,山青派也紧张兮兮的保护紧了他。”

    随手瞧了眼登记册后就扔到一旁,温当家的微怒一哼。对于胡攸上边写着的温和男子并没有多追究,一两个名字不是什么大事,这种登记很多人都用假名字,所以也不会为此大费周章。

    “刺杀薛云义失败,那箭手呢?”

    老四低头,“他说此次是我们办事不力,要是跟着他的是实力强劲的近战高手,那小子的人头就拿回来了。”

    温掌柜轻哼一声,但也不反驳。

    “派去的人手已经是我们手下比较顶尖的力量了,居然还这般丢人被轻松斩杀;一来是我们培养力度不够,二来我们还是小瞧了这小子,下次定然至少得老四你亲自带人过去。”

    老四低头,这事确实丢人,没有杀人栽赃,反而给自己惹下这么大的一个仇人;也难怪这位如此生气,甚至连大少爷都被禁足几日。

    “箭手那边你再去联系,我们花点钱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该办的事处理了才是重中之重;这小子保不准是冲着那批东西来的,我们不知道,却也不能让东西落进君枫府或者官府手中。”

    老四点头,自然了解。

    “该盯的继续盯紧了,不能松懈。”

    温老爷子说话时,语气越来越冷,“这小子这般情况下依旧不肯走,凭他之前的行为来看,是在找什么东西,说不好,就是盯着我们没找到那东西来的,一定要小心!”

    最后一句话,说的无比小声。

    但始终在老四的耳边回荡,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要比之前重千倍。

    “老爷放心,属下亲自去盯着。”

    待到老四走了,温大当家的甩了甩袖子,坐立不安的走动片刻;笃地忽然站定,小声道,“大哥,如果实在不保险,只好请你出手了,这事情关系我们的生死存亡,不能马虎!”

    “你放心,我分得清轻重,这事情你找好时机,我负责出手就行。”

    暗中淡淡传来一声回答,却并没有人路面。

    而说完这一声,温大当家才缓缓松了口气,“听说巳域和四皇子搅和到一起了,这种时候他们正需要功绩往皇域时常走动,眼睛都睁的老大,一定要小心...”

    院中鸟儿正栖枝,弹弓惊响羽翼落。

    温大当家皱眉而出,“谁让你出来的!”

    这玩闹戏耍的,正是自己的儿子温绍;温绍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赶紧收起弹弓,“父亲,你说让我在家反省的。”

    听到这没心没肺的话语,温大当家气不打一处来。

    “滚,老子说的是让你在屋子里反省,从今天起,没我的命令你敢踏出来一步,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将你逐出家门!”

    远处本被儿子喊过来想帮儿子说情的温氏主母当即意识到情况不对,枕边人的她当然知道自己夫君对儿子的溺爱,既然愿意这样,定然是出大事了。

    当即带着一脸委屈的儿子离开,不敢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