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薛云义正开门的时候,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门后好像有一个皮筋类似的东西被触发;随即只觉里面传来人类的动作生和机械的喀嚓声,里面有人!
一支羽箭从门缝直射而出。
薛云义急忙闪开,羽箭险而又险的从其脑袋刚才所在的地方划过;里面的一双眼睛发现外边的人是薛云义,瞳孔中闪烁慌乱和紧张。
“嘭!”
随即一个身影从小门旁的窗口处破窗而出,身影颇快,口中大喊。
“有人劫狱!有人劫狱!”
薛云义三人又惊又怒,才刚刚解决那么多放哨的,没想到对方真正的哨在里面时刻盯着。
尤其是薛云义,一看见那人眼睛都直了。
“狗贼,纳命来!”
却正是那箭手,箭手本逃命回来给温掌柜报信,顺带想要索要一番雇佣金,毕竟这次也算是但这风险的;谁知那温掌柜赖着不给他后边的雇佣金,说他没有做什么事情。
箭手无奈,想动手自然是不可能的,这温府卧虎藏龙,据传有五重境高手。
没办法,只好准备离开,这次的事情已经认栽。
结果温掌柜在他临出门前又开口说只要他帮着在温府监牢看守数天时间,就将后续的雇佣金给他,还给他提供好的疗伤药。
箭手想了想,一时间也没有地方可去,便答应了下来。
刚刚坐下没一会,谁能想到这才没有一小会,便有人悄无声息的闯了进来温府监牢;此时此刻,破窗而逃的他发现门外居然有三人,那薛姓少年更是一脸怒意的盯着自己。
当即大惊失色。
“想走?”
柳叶清瞧见薛云义的情绪不对,那边王掌门更是眼疾手快,二人身影一闪,薛云义的云戟才刚准备出手,两人便已经到了箭手身边。
箭手大惊,自己擅长远攻,近身战又岂能是他们对手。
果不其然,王掌门手中本空无一物,霎时间已然多出一竹节钢鞭;薛云义认出来这竹节钢鞭与自己前世时历史上名将隋唐时代尉迟恭的兵器极为类似。
钢鞭伴随破风声砸下,朝着箭手的头颅过去。
不知道是王掌门没有用全力,还是箭手这时候已经有些惊弓之鸟,钢鞭竟是硬生生从他身后险险砸了过去。
箭手还没有松一口气,却兀的瞪大眼睛。
“噌!”
寒芒一闪。
柳叶清一剑已经快人一步的出现在箭手身前,“闪雷剑!”在剑周围,似有淡淡清风如影随行。
箭手只觉得眼中闪过一丝电光。
“嘭!”
随即便被柳叶清一剑贯穿了身形,无力的倒在地上。
“嗬。。。嗬。”
旁边的王掌门吸了口冷气,在他眼中箭手嘴角缓缓冒出血,嘭的一声倒在地上,心中一个咯噔,“好快的剑。”
不错,好快的剑。
柳叶清望了眼那边终于放松下来的薛云义,“你可能不知道,这剑法是我师弟给我的,我用这剑杀了你,也算是帮我师弟出口恶气了。”正是薛云义之前带回来的闪雷剑,这剑法先给柳叶清学习,后其又教导使剑的小丫头水儿,所以柳叶清很是熟练。
薛云义深呼一口气,朝着师兄点点头。
曲折的夕阳洒落在箭手的身上,他眼角流下基地泪水,“粉儿,我终究是没办法赚够钱去娶你。”
眼睛缓缓闭上。
他脑中缓缓出现一个并不算曼妙却很温婉的身影,这道身影曾救过他一命。
他当时知道那女子身世不菲,但他伤好之后,还是向这女子表明爱意;尽管知道可能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或者艰险,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谁知女子她爹此时知道自家女儿救治一个江湖人。
在她爹看过后只说了一句,箭手如今还历历在目:江湖人又臭又穷,还恩怨多,让我女儿跟着你流浪江湖?四处为家?
当他磕着头问如何才能有机会时。
即将关上的门中缓缓传来一声:想娶我女儿的多的是,就你?等你比我有钱时,再说吧。
随着眼中的身影缓缓散去,箭手的呼吸也随着停止。
“嘭!”
薛云义一脚将门踏开,这次一点都不小心翼翼,既然已经暴露,那么就索性干脆一点。
开门后下边是一个直通底下的楼梯,似乎有人已经下一步下了去。
刚刚箭手逃走时,薛云义就听见里面传来缓慢的咯吱响,想来是除了箭手外还有其他人在里面;但箭手觉得往下边逃走会慢些,所以先一步破窗而出。
“王掌门,还是快点去帮我师弟吧,上面有我策应。”
望着角落处已经赶到的第一批温府家丁,柳叶清剑一横,便孤身迎了上去。
王掌门瞧了眼柳叶清的身影,随即一咬牙便跟着薛云义下去。
楼梯下面定然是有人进了来,薛云义只觉得里面乱糟糟的;周围的灯火全部被灭,黑漆漆中处处传来那些被温家抓来的人的谩骂和大吼。
“该死的温老狗的狗腿子,你们又想对大爷整什么?”
“温狗,有本事把灯开开,给大爷用刑,别整这些,老子瞧不起的把戏。”
“胡攸!”
薛云义大喊一声,却发现他们太嘈杂了,怒从心中生。
“你们都他么给老子闭嘴,老子救人来的,谁要是不嚷嚷,老子给他把门打开;在嚷嚷就死在监牢里边,老子待会不用戟把你插死老子就不姓薛!”
听到薛云义这一声怒吼,众多被看押在这里面的人顿时一顿,气氛顿时一凝。
“不是温的狗?”
大伙有些惊疑,除了两个嘴里骂着又是温狗的把戏外,却也没有别人急着再大喊大叫。
薛云义吆喝道,“今天中午你们这里进来一个少年,他被关在哪里了?”
静默一会,一个声音道,“就在最里面的审讯室,刚才两个下来关了灯的温狗子已经带着人过去了。”
“嗖!”
话音刚过,薛云义已经一个人冲了出去。
王掌门却没有立即跟上去,却是缓缓道,“有没有我山青派的人?”
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看的见。
暗中传来一声,“你是....门主?”
王掌门大喜,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跟着薛云义冲上去,而是先一步闪到那声音旁。
“是萧护法?”
王掌门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声音,一鞭下去,挡在其前边的铁门竟是应声而断。
想来温府当初的设计,也没想过自己会抓五重境的高手;故而此时被王掌门给三两下轻松劈断,其他地方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陆续有两个山青派的人出声。
待到王掌门将三个山青派的人救了后叮嘱道。
“你们先呆在上边的屋子,待会等我上来后带你们离开。”
三人自然赶紧应下,激动的声音好似获得新生。
“是,门主。”
“救救我,我可以加入你们山青派。”
“我也可以加入你们门派,前辈帮我一下。”
瞧见这一幕,其他的人都坐不住,急忙吆喝道;谁料王门主这次不敢拖沓,急忙朝着里面的屋子闪身而去。
当他赶到地下监牢的尽头时,只发现双方在对峙。
一边是举着火把的近十名温府高手,其中被围在中心的一人还掐着一血迹斑斑的人影的脖子;而在他们的对面,持着云戟的薛云义死死的盯着那血迹斑斑的人影,眼中的血丝即使周围这般暗,王掌门都看的清清楚楚。
“王掌门,就是这般帮我的?”
薛云义冷冷的声音传来,激的王掌门一个抖身;随即反应过来,我怕他干啥,我可是五重境的高手。
“稍作耽搁罢了。”
王掌门也是不怂,说话间语气颇为硬朗,难不成这小子还敢对自己出手?
薛云义充满血丝的眼光盯了他一眼,随即转了过去。
“噌!”
云戟提起,直指对方十人,丝毫不见惧色。
“放了胡攸,我饶你们狗命。”
对面十个人一阵冷笑,“小子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你现在可是在温府,我们只需要用着小子的命拖到援兵来,你就必死无疑了。”
另一人更是冷笑嘲讽,“装什么,跪下叫声大爷,大爷后边在你被抓住时会给你轻点用刑;要是不喊,老子现在就割了这小子手指头。”
说话间,刀确是架在了胡攸的右手上。
胡攸满身是血,一看就是被审问过,他身上的衣服被打的不成样子;珊瑚机关扇和铁伞剑也不知去向,薛云义看的手上青筋暴起。
“你敢,你要是敢动他,我必将你千刀万剐。”
薛云义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屋内,“老子是君枫府亲传弟子,岚星县令之子,十七岁的五重境的薛云义;今日在此立誓,谁敢动他,老子必杀谁!”
那满身是血的人影脸上掉下一滴血泪。
“装你(),给爷跪下!”
对方常年见过血和狠人的,审问的都是各种不服的;此时薛云义这一下虽说确实唬人,但对面的人更是一点都不虚,这种人本就是亡命之徒。
所以他反而来了脾气,刀说话着就要朝下砍去。
“等等!”
有些狰狞的声音从薛云义口中喊出,“我..跪,别动他。”
膝盖半微屈,薛云义的身影缓缓向下。
旁边的王门主愣愣的瞧着薛云义,想起了这少年之前的乐观和自信,想起来刚才和自己的侃侃而谈。
转过头,瞧着那边笑起来的十人,以及紧紧被看守在中间的血人,血人很虚弱,似乎说不出来话,但脸上片刻滴落的水滴却越来越快。
“嘭!”
如同胜利者的响声,对面十人尽皆大笑不止。
却没人注意到,周围黑暗的墙壁上已经有了不少黑气弥漫,云戟也越来越颤抖;周遭的黑气并不浓郁,却悄无声息的感染周围人;若不是王门主全神贯注,也差点迷失。
瞧见十个人都得意的大笑,王门主眼前一亮,抓住机会身形爆闪;却只见黑影一闪,他旁边的人影比他更快向前冲去。
一道残影留在众人眼中,在大家眼中闪过。薛云义的淡淡的声音徒留在王门主耳边。
“幽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