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路路君府。
作为整个西缙王朝中都排的上号的人物,乙路路君严格来说除了职位差域使一等,实权是要比巳域域使大的。
因为是皇室心腹,并且坐拥数十万万西缙军。
乙路三位路君是可以直接面圣,对你巳域域使不管不顾的。
平常汇报乙路事务,也都是底下人去。
三位将军可没人愿意去当人下人,纷纷以军务繁忙给推脱;而巳域那边也从不强人所难,甚至那位路君府被域使青睐的神秘人物诸葛玥,时常会亲自过来驻守边关的三路视察当地政务,与三位总将,诸位副总将听说关系匪浅。
西缙军乙路总将南海平和另两位坐镇乙路城的副总将马克白琉,三人紧急出现在路君府密谋。
“立刻传信边关,只守不攻,给我牢牢守住边境。不论对方如何挑衅或者送死,都不予理睬,给我死死的守住边关,还要戒备有可能从境内出现的任何危险。”
南海平的声音几乎都要让自己亲信的耳朵失聪,还好亲信的实力也不差顶得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躬身去办。
“等等,同时传信庚路和巳域域府。”
“让庚路的人小心些,最好由那边的西缙军总将亲自坐镇天岭关,不论如何一定要守好天岭关。告诉他们如果天岭关出了问题,不用我出手,皇室也不会放过他们。”
“同时告知巳域域使府,乙路目前情况不对劲,还望随时保持联系,尽全力督导庚路对天岭关的布置;同时让北边的甲路和南边的丙路,那些个同样驻守边关的同僚提高警惕,声东击西不是没有可能。”
“是,属下立刻去办。”
除了说话的男子,旁边还有两人坐在南海平下方两侧端庄肃穆。
满身肌肉头发颇短,此刻短衫遮不住诸多疤痕的,是副总将马克;对面那位瞧着瘦弱,但也比一般人高出半个头的白发男子,正是白琉。
而满脸怒容,站着对属下吆喝的男子。
其发背于脑后,胡须微长,目光炯炯;一身劲装瞧着就不似一般人物,在其玉石雕琢的宝座之后,有一长长的钩子轻轻耷拉在椅子上。
随着钩子朝后望去,一双蓝水晶般的碧幽眼眸浮现,其次才是其那修长的身躯,八只瞧着如黑竹般的蝎腿和巨大充满劲感的蝎螯。
魔晶蝎!
先天强者,三十万西缙军总将南海平的异兽!
就连身旁两位副总将马克和白琉,偶尔瞧着魔晶蝎的眼神都充满些许慎重和示好。
“大人,要不我也去边关守着。”
马克说话沉稳有力,让人感觉很踏实放心;旁边白琉瞧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南海平摇头道,“不必,有他们三个守着,三十万大军也不是说没就没的,边关应该足够应付。”
三十万大军,这个字数一出来,两个副路君都神色镇定不少。
“我现在就怕这乙路城出问题,今天已经有人敢明着对咱们出手,结合最近的事情,定然是风雨欲来的征兆;这种时刻,百姓的性命最重要,我们三个必须守好乙路城!”
马克点头,他也只是提提意见,敲定还是得这位来。
南海平眯着眼,望着门外的黑夜,嘀咕道,“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只要守好边关和乙路城,我们和三十万大军呼应上;再加上天岭关被庚路死死守住,哪怕境内出现问题,我们也随时压得下去。”
马克和白琉轻轻点头,在自己的地盘,他们有这自信。
场中一片寂静。
却听南海平接着道,“但是,我现在就担心....”
马克疑惑的转过头,聪明的白琉却已经接过话,主动出声道,“现在还不知道谁底子干净,分辨不出来。”
马克也不知真的笨,顿时反应过来。
“你们说的是...六大门派?”
对,六大门派!
若是南海平如今最担心的,就是这六个已经屹立许久的大门派;或许平沙教会差点,但其他几个身为从西缙建国,甚至从北威时候就有的门派,其中底蕴自然是深不可测。
而当初又怕将它们清除会不利于快速稳定,便一直留着;久而久之也就将这事放到一边去,如今从庚路开始就有不少北威的人被抓,加上今天有人行刺他们,这风雨欲来的时候。
六大门派的身份和地位,就有些微妙了。
“传令,让六大门派的掌教来一趟路君府,就说我们有要事相商。”
“诺!”
南海平毕竟是先天级别强者,自然懒得和对方耍什么慢悠悠的木鱼性子。
当即就对门外亲信传令。
“且慢。”
却听白琉一声喊住,转身对殿内两人小声道,“大人,这令不妥;且不说真有人已经准备生事,我们传令过去只不过让手下送死而已,单说其中万一有正在飘忽不定的,忽的听见我们传令,岂不是让其骑虎难下,逼其投靠敌手?”
白琉又道,“而且他们哪怕在境内再怎么捣乱,我们城中还有数万的西缙军,只要乙路城,边关,天岭关三方不出声,他们再闹腾也不过等死罢了。恰恰相反,我们反而要巍然不动,让其觉得我们已经早有预料,其他飘忽不定的人也只能继续等着,我们顶尖战力和三十万大军不死,乙路就还属于西缙!”
南海平还是犹豫,旁边马克出声道,“如果六大门派都...,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白琉慎重道,“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各县民众问题解决;我建议由西缙军牵头,县卫军协助,民众只要想来乙路城或者去边关那边的方元城都可以。”
方元城,是在乙路城和边关之间的一座不小的城。
其坐落与方元县,是离边关较近的一县;当初为了方便沙漠中商贾和西缙的商贾做交易,便定在方元城,来往的经济贸易是的其快速发展,俨然是整个乙路第二大城池。
方元城有西缙军和县令县卫军协同管理,一方治安,一方治商,其中的治安也是很强。
“就按你说的办。”
南海平摆摆手,示意他给门派亲信传达一下。
。。。
深夜的乙路城注定不平静,在西缙军没有值守到的地方,不知多少道黑色身影来回穿梭。
乙路城不少高官和将领的家中。
青楼的房中,大宅的密室中。
数个不逊色于六大门派的顶尖门派分舵中。
...
一张大网开始密密麻麻于城中展开。
“嗖!”
其中一全身罩在黑斗篷中的人物忽的站定,瞧着那阴晴圆缺的暗月。
片刻后,他淡淡嘀咕道,“一群老家伙们,半只脚都快踏进棺材了,还搅风搅雨,真不给年轻人一点安生日子;还有那群沙漠中的笨比,被人当枪使还心甘情愿,看来真是被逼疯了。”
。。。。。。
乙路城中风平浪静下波涛汹涌,边关外,也有一伙骑兵趁夜行军。
冲在最前的三骑于黑夜中也能感觉不凡。
当先一骑黑缨黑枪黑甲,胯下白马踏黄沙起流风;身后二人身形壮硕,一人手持一柄宣花大斧,坐下战用骆驼的速度亦是仅仅逊色前方白马。
“老大,都快到对方地域了,该给弟兄们吱个声了,我们半天就轮换休息,大半夜出来,弟兄们都想整点事情,结果闷头赶了半天路,见到人影就躲;到底干什么稍微说说撒...”
牛鹏这急性子到底是沉不住气,身后弟兄们无奈瞧了一眼。
明明只有你一个人急,弟兄们可都没出声的!
邵武丝毫不管他,继续默声赶路;牛鹏瞧着自家老大对自己不理睬,望向大哥牛鲲也给自己一个后脑勺,当即有些失落的闭嘴。
其他弟兄们瞧着好笑,但都没有真的笑出来。
当然,牛鹏的性子大家都知道,这也就是闹着玩罢。
众骑依旧鸦雀无声的行军,片刻后,依稀可以瞧见那处庙宇。
邵武轻轻压手,众人当即控制马速。
在此期间,马匹没有一个发出声响,战马和普通马匹的区别可见一斑;近五百人的洪流井然有序,如同黑暗中的幽灵。
“怎么回事?”
忽的,邵武胯下白马停住脚步,身后众人也当即勒马;瞧见邵武俯身,拉着马儿下蹲,众人当即知晓有事情发生,纷纷效仿。
牛鲲牛鹏二人缓缓上前,望着远处。
却见那庙宇东门外,一道黄线紧贴地表,众多森然铁甲包围着庙宇,从这里望过去,尽管黑夜,也能瞧见那一排排反光。
“黄甲军!”
牛鹏轻呼一声,双方离得远,对面也听不见。
“他们怎么在这?”
同为兄弟,牛鲲的关注点就不同,嘀咕一下后望着邵武,忍不住猜测难不成晚上的任务和这有关?
邵武眉头紧皱,片刻后小声道,“今天校尉大人派了五个江湖人手来庙宇中进行先一步清扫,避免我们大部队行进过来后的麻烦。”
身旁两人听着其小声说,都竖着耳朵。
“其实第一步计划确实是这样安排的,但也不排除担心五人中有对方的奸细,泄露军情可是不好;如今瞧起来,黄甲军果真包围此处,那我们的任务就更明确了。”
邵武一指南边,“绕行,从他们背后绕个大圈子。”
接下来一句话,让牛鲲牛鹏都眼前一亮。
“我们的任务,就是从背后,给我们的敌人一个突袭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