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宋玥玥的话，孟梓韵笑了笑，敲门走了进去。
“成导师，我来了。”
诺大的办公室内，入目是杂乱无章摆放着的各式各样布料和各种图纸。
听到孟梓韵的话，在一堆废料中间，一颗花白了头发的脑袋冒了出来。
成导师那张凌厉而消瘦的脸出现在孟梓韵视线之内。
看着眼底带笑的孟梓韵，成导师冷哼一声，语气不悦：“你小子还知道来。”
知道自己晚了些，孟梓韵当即挤出一抹讨好的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一路穿过满地狼藉走到了成导师身旁。
“我这不是来给您赔罪来了嘛。”
说着，孟梓韵屈膝在成导师身旁蹲下，扫了一眼他面前的电脑：“这样吧，今天我给您当免费劳动力，您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尽管使唤。”
孟梓韵话音刚落，成导师面前的电脑就已经被推了过来，画面还停留在一张完成了一半的蓝色长裙设计图纸上。
“改了。”
孟梓韵：“……”
还真是不客气。
接过电脑，孟梓韵皱了皱眉：“这是您的设计，我怎么改？”
每个设计师都有属于自己的风格和设计习惯。
更何况，她并不知道成导师的设计主题和思路。
她觉得成导师在为难自己。
瞥了一眼孟梓韵，成导师撑着一旁的椅子站了起来，有些嫌弃的撇撇嘴：“多大点能耐。”
孟梓韵：“……”
转身坐在椅子上，成导师弯腰揉着双腿，精锐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这是去年的国设赛主题。”
一张未完成的设计作品，通过设计师理解表达，最后呈现属于设计师自己的作品。
拦腰接过来的半成品设计，是挺考验人的。
视线将草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孟梓韵若有所思的盯着裙子的裙摆：“老师，这是您设计完的吧？”
这裙子虽然看着依旧是残缺品，但是仔细一看，你会发现这条裙子其实已经完成了。
只不过它是一条不等穿的裙子，准确来说，这是一件艺术品。
一件残缺艺术品。
给一个半成品加上了一条裙摆，保留了原本设计中的残缺，却在不起眼的地方赋予了新的生命。
生存中带着灭亡，灭亡中隐藏生存。
上半部分残缺的裙身和下半部分完美精致的裙摆，一时间让人很难分清到底是一条完整的裙子变成了残缺品，还是一条残缺品正在被满满修复。
完全打破传统的思路，这张设计图已经脱离了礼服本身。
见孟梓韵的视线落在裙摆上，成导师眼底浮现一抹深沉。
半晌，他动了动嗓子，话语多了几分苦涩：“这是你学姐设计的。”
“学姐？”孟梓韵从屏幕上移开视线，落在了成导师那双带着岁月怀念的瞳中。
“哪位学姐？”
她印象中成导师去年没有带学生吧？
然而，对于孟梓韵的话成导师却没有回答。
似是无声叹了口气，成导师起身合上了电脑。
“拿你的作业来吧。”
他在有意识的避谈这个话题。
孟梓韵收回视线，内心疑惑。
成导师让自己看这幅作品绝对不是一时兴起，他既然拿出来就证明这背后有什么想表达的。
但是说到一半突然改变了主意，所以直接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