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经理，你跟我说说，红馆这些年的一些运营情况，还有依你的经验，红馆有什么改进的地方，提提建议。”
宁天林的手中，都是红馆归属权证明。
占地多少亩。
价值多少钱这些。
并不包括运营情况。
所以，对每天能赚多少钱，支出多少，手下有多少员工，流动资金多大，他还是一无所知。
而这话，听在程思明的耳朵里，却以为是宁天林想要考量他的水平，是对他这经理的一个职业考核。
所以回答的非常认真。
该说的都说了。
宁天林也时不时的补充询问一句。
两个多小时后。
一行人来到了红馆外面。
陪在宁天林身边的人更多了。
总经理，副经理，主管什么的，一股脑都来了。
都是小心翼翼的陪在宁天林身边，回复着他的问话，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惹老板不高兴，直接把他给开了。
“老板，今晚是刘芸的演唱会，这些人，正在布置舞台，调试灯光什么的，很快就好了。”
进了场馆。
见宁天林目光落在舞台上，程思明连忙解释。
“哦。”
宁天林点头。
这件事，他知道。
小姑宁馨给他说过。
“老板，我手里有五张票，在三排最中间位置，您若喜欢的话，我可以来安排，您也可以感受下咱们场馆的效果。”程思明提议。
“好。”
宁天林点头。
而就在宁天林几人，继续转转的时候。
下午五点。
红馆后台化妆室。
一片莺莺燕燕。
二十来个女生凑在一起，对着各自镜子，描眉画脸。
她们都是参加今晚演唱会的舞团，来自京城艺术学院舞蹈系。
宁馨也很认真的画着。
她舞蹈功底非常出色，是今晚的跳舞领队。只不过，化妆的时候，眼光时不时的看向门口。
她在等一个人。
五六分钟后。
看到门推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进来，她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有点拘谨的跑向对方，小心翼翼道，“周老师。”
“您来了。”
“我想求你一件事。”
宁馨说话有些忐忑。
因为她知道，眼前女人不好说话。
脾气臭。
但她是这次舞蹈负责人，也是学校里派来，和明星刘芸接头的。
“有事快说。”
周琼淡淡的看了宁馨一眼。
正好。
她也有事找宁馨。
“周老师，我一个亲戚，刚好来北京，他也喜欢刘芸的歌，知道有她的演唱会，就想进来看下，可是网上没有卖票的了。”
“所以，周老师，您能不能让我带他。。。从后面小门进来啊，就说是咱们舞蹈团的。”
“他就站在幕后边上看就是了，不需要座位。”
她口中的亲戚，当然就是宁天林。
只是她的话刚说完，周琼原本就冷的脸，更是直接拉了下来，“亲戚？”
“你亲戚想来，不会买票啊？”
“网上买不到票，他早点干什么去了？现在着急了？”
“还有，你把咱们这舞蹈团，当成什么了？收容所吗！我是有这个权利，但能公权私用吗？以后这种话，不要给我提了！”
周琼的话很大声。
化妆室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都停下手，望着她们俩。
“还有，宁馨，今天的伴舞，你就不用去了。”
“由薛蔚然替你。”
周琼的边上，还站着一个女孩。
刚刚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蔚然，赶紧去化妆吧。”
“等会在台上，发挥自然点。”
边上的女孩一听，连忙点头，笑道，“是，周老师。”
就转身，去一个玻璃镜前化妆了。
甚至还示威般的，看了眼宁馨。
宁馨愣住了。
不让我上？
连忙道，“周老师，这怎么回事？我能跳呀，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我换了呢？”
“我是这次的领舞，她薛蔚然就没怎么参加过排练，怎么能临时上场呢。”
宁馨急了。
她为了这舞蹈，辛辛苦苦排练两三个月。
怎么临了上场了，却不让人参加了呢？
还换人了。
“原因？”
周琼眼睛一蹬，“当然是蔚然比你跳的好呀。”
“蔚然的动作，肢体协调性，哪一点比你差了？”
“蔚然是没参加排练，但私底下，也对舞蹈的动作，学了很长时间，我相信，她一定能发挥的比你好。”
“好了，就这样吧。”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然后一拍手，对化妆室内的所有人大声道，“大家抓紧时间，化好妆，争取以最好的状态，完成这次伴舞！”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化妆室。
宁馨还想追出去，但被薛蔚然喊住了，“宁馨，你就别缠着周老师了，她多忙，原因不是刚刚都给你解释了吗？”
“你还敢违反老师的话啊。”
薛蔚然当然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两星期前，她私底下，给周琼塞了三万块钱，名额就这么换了。
她有钱。
不像宁馨，穷得连新衣服都买不起。
然后两个星期时间，她私底下，把要学的动作都学会了。
“宁馨，说实话，要不是半年前，我去国外进修，半月前刚回来，你觉得，这领舞的位置，会是你吗？”
“好了，赶紧收拾收拾，陪你那亲戚去吧。”
“呵。”
“说不定是你刚刚的话，说什么亲戚，惹周老师生气了呢。”
说完，还嗤笑一声。
转头对着镜子，开始化妆。
“你！”
宁馨很气。
非常生气！
她为了这伴舞，辛辛苦苦苦准备了三个多月，怎么到最后没了。
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她清楚，绝对不是什么亲戚来了，惹周老师生气。
明显就是故意的，早准备好的！
若不然，她薛蔚然敢上台？
明显私底下，早花时间把动作都学会了！
一时间。
宁馨感觉委屈的很。
眼泪都不自觉的要掉下来。
但她打死，都不会让这些人看到她流眼泪的，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找了个没人角落，她的眼泪，才再也忍不住，不断滑落。
十几分钟后。
她才稍稍平息。
眼睛却都已经红了。
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找出周琼老师的手机号码，给她打了过去。
她想再争取一下。
但却被对方拒绝了。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宁馨感觉好无助。
靠在墙上。
心中非常压抑。
久久之后后。
拿起手机，给宁天林打了过去，声音沙哑，还有些哽咽，“天林，你在哪呢？我没给你要下票，对不起。”
“小姑今天也不伴舞了，你在哪？咱们出去看看京城的夜景吧。”
说着，还用手抹了下眼泪。
感觉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