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只会挟持女人的孬种
赵冷冷背后一凉,戏都演到这份上了,她绝对不在这个时候能认输,否则非但帮不了战云麒,还会拖累他。
见她低头不语,谢律冷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演技差就算了,还拿把杀不了人的钝剑,你当我瞎吗?”
赵冷冷默默地吞了吞口水,她只想着怎么做自己才能不被伤到,竟然忽略了谢律的疑心,她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战云麒送的,说是削铁如泥,这要是被他夺了,自己的脑袋直接和身体分家都有可能。
可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不能让谢律信以为真,以他的疑心病,肯定不会上当,就算出去了也绝对不会回乌兹的据点,那么,放他出去也就毫无意义,而天澜城中的百姓可能还会遭到毒手。
更重要的是,战云麒的名声一定还会被人诋毁,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
于是,赵冷冷咬了咬牙抽出匕首往身后刺了过去。
也许是谢律此时太过虚弱,又或者是对她毫无防备,这一刀居然扎进了他的手臂。
赵冷冷没打算要他的命,可是既然是演戏,该有的气势还是得有的,“钝剑是留给我的,这匕首才是给你的!”
说着,她作势要把匕首拔出来,再刺第二刀。
谢律也看出了她的意图,先一步将匕首拔了出来,替换了钝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眉峰一紧,顾不得手臂还在流血,质问道:“你还真的是来杀我的?”
“废话少说,你要是敢动我,你也走不出这间牢房。”赵冷冷这回是真的怕了,这么冷的天,她觉得身上的棉袄都被汗湿了,说话时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谢律嗤笑一声,收了收手臂。
赵冷冷今天穿的是一件立领的小袄,领口有一圈狐狸毛,此时此刻,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领口的狐狸毛正在一根一根掉落,他手里的匕首,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要划破衣领,贴到她的脖子上了。
赵冷冷想哭了,她后悔了,早知道这么凶险,她逞什么能?
“赵冷冷,我今日真是应该对你刮目相看,虽然蠢了点,但是敢只身涉险,确实没以前那么孬了。”谢律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有气无力地问她,“你这么做,战云麒知道吗?”
赵冷冷不想和他说话,尤其是在小命被他握在手里的情况下,说一句都是浪费,可是他怕手臂一直在流血,再僵持下去,不是他失血过多而死,就是自己被他抹脖子而死。
她不得不提醒道:“他马上就会发现我不见了,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看到你想要我的命,你觉得他会不杀你吗?那天在树林里被揍的事,难道你都忘了吗?”
谢律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你在我手里,他敢杀我?”
赵冷冷也鼓足勇气笑了起来,“你是在说笑话吗?你杀了我,就只能死在这里了,你要是肯死,又何苦遭这么大的罪?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什么痛苦都不知道了。”
谢律的嘴角微微勾起,还真被她说对了,他不肯死,他怎么能死呢?他还没有杀光天澜人。
可眼下光是站着都很费力,他靠在她背后缓了一会儿,冲门外的守卫喊道:“让路,否则我就杀了她。”
虽然还是害怕得紧,但是赵冷冷知道,她的戏演成了,谢律上当了。
守卫吓得退后几步,愣是让谢律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赵冷冷带走。
谢律一路劫持着赵冷冷,所过之处,没有一个人敢拦她。
刀剑无眼,赵冷冷一路都走得极小心,一边避让着脖子上的匕首,一边不忘怼她几句,把戏演得更完美一些,“亏你还是乌兹的将军,只会挟持女人的孬种说的就是你吧。”
“闭嘴!”谢律没力气再和她斗嘴,一声低呵,“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脑袋落地。”
赵冷冷哼了一声,继续说:“你要是敢伤我,你也得死。”
谢律抬手,想要把她敲晕,发现敲晕的话,自己根本带不走她,只能努力充耳不闻。
将她带到地牢入口时,他们的身边已经围着几十名地牢守卫,都是因为赵冷冷在他手里,一个个都不敢轻取妄动。
赵冷冷往四周扫了一眼,连战云麒和韩平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地夸韩平,干得漂亮。
这回轮到谢律开始嘲讽,他语气阴冷,“战云麒那样的男人你也敢要?你看,你都快小命不保了,可他人呢?”
赵冷冷撇开脸,他这张脸虽然不丑,但是自己看着就是觉得不痛快,“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人人都和你这么闲?”
“不如,我跟我走吧,我带你回乌兹,我在乌兹的地位不比战云麒低,我也让你当将军夫人。”谢律一手拿着匕首,一手圈着她的腰身,当着天机营士兵的面,公然挖战云麒的墙角。
赵冷冷发誓,要是脖子上架着的还是那把钝剑,她一定当场了结了他。
“好了,不逗你了。”谢律对着那些不敢上前的士兵道,“给我准备一匹马,否则我就杀了她。”
赵冷冷见他们迟迟没有动手,似乎是在等战云麒他们过来,她心里直犯嘀咕,真把他们等来,恐怕这事就不好办了,看到谢律挟持自己,没准战云麒会直接要了他的命,然后,再和自己秋后算账。
“你们快给他找匹马来!这匕首都快割破我的脖子了!”赵冷冷急得跺脚。
很快,马被送来了,谢律一手劫持着她,一手抓过缰绳,肆无忌惮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今日先放过你,他日定会来找你,这把匕首就当我们的信物,等着我,小家伙。”
说罢,他将她用力往人群中一推,自己则翻身跨上马背,迅速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赵冷冷站稳后立马想找韩平,可是身边掠过一道身影,一股不太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战云麒黑着脸下令,“将夫人送回营帐,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