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本来就是她的不幸
两人正说着话,帐帘不合时宜地被人拉开,站在门外的娜仁,和昨天的赵冷冷一样,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问了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赵冷冷淡定地从战云麒的怀里退了出来,“我们是拜过堂的正经夫妻,搂搂抱抱也是常识。”
她没有说错,她被莫云劫走那天,有人代替她和战云麒拜堂成亲,所有人都看到了。
娜仁却突然咬了咬牙关,给了一个算你狠的眼神,他们是拜过堂的正经夫妻,自己和赵逸为还没有成亲,所以搂搂抱抱也成了偷偷摸摸。
“嫂子,有什么事吗?”赵冷冷从前怼娜仁,是因为讨厌她,现在和她开玩笑,是因为喜欢她,怕她一时间不能适应,便专门当着战云麒的面叫了声“嫂子”,意思是,帐内的都是自己人。
娜仁果然也听明白了,“确实有事,江临溪刚才去见你哥了,说是这次除了运送粮草之外,他还是皇上钦点的监战大臣,你哥这一仗又...他要如实回奏,恐怕你哥要被带回天澜受审。”
赵冷冷看向战云麒,只喊出“麒哥”二字,战云麒便给她吃了一粒定心丸,他说道:“不用担心,你哥不会有事。”
说罢,他亲自去见江临溪。
娜仁本想一起去,可她现在的身份确实还有些不合适公然替赵逸为出面,便留下来陪赵冷冷。
“别担心,有麒哥在,我哥一定会没事的。”赵冷冷就是这么自信。
娜仁虽担心,倒也是听赵冷冷的话。
两人在营帐里待着,帐顶突然有一处往下一沉,娜仁便去了外头,等她回来时,手臂上多了那天赵冷冷看到的鹰,黑琊。
“这么快就回来了?”赵冷冷看了一眼黑琊,拍了拍胸口,“还好谢律派来的人不知道黑琊的存在,不然这一提起来,我们准完蛋。”
娜仁道:“确实,如果那天有人提起黑琊,我的罪名可就莫名其妙被定下了。”
说着,她从黑琊的腿上解下信笺,直接递给赵冷冷,“看看吧,你爹他们的回信。”
赵冷冷接过信笺,展开一看,是赵平西的字迹,比她写得多,说柳云惠马上就要生了,要是个女孩,就起名叫赵冰冰,如果是男孩,就叫赵二狗。
赵冷冷想到自己的名字,猜他们是觉得给原主起名太过敷衍,所以让她的小妹妹陪她一起被敷衍。
这要是生个女孩,冰冰听着倒不至于太可怜,这二狗,实在是太可怕了,堂堂将军府的小少爷,这名字有谁敢叫。
“你这大娘还真是挺有意思。”娜仁也不避讳,凑过去看了一眼。
赵冷冷一脸尬笑,道:“是啊,我大娘其实是个不错的人,从前对我不好,也只是以为我爹对感情不忠,现在知道我不是我爹亲生的,也就不恨我了,可这名字,不行,我得马上再写一封信回去。”
她看了一眼站在娜仁手上正在嚼肉干的黑琊,又看向娜仁,“黑琊吃得消吗?这么来回折腾。”
“你当我的黑琊是个不中用的摆设?”娜仁说话时,黑琊仿佛知道在说它,也知道不中用是个不好的词,扑腾几下翅膀以示不服。
赵冷冷得了令,立马写了一封信,比上回字多,尤其是弟弟妹妹的名字,如果是女孩,叫赵暖暖,男孩就按哥哥的名字起,赵姓,逸字辈。
“暖暖,你们天澜姑娘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娜仁想着自己的全名,想了想还是不说了,反正往后她和赵逸为的孩子也会有一个好听的天澜名字。
想到和赵逸为的孩子,她又有些不高兴,就怕自己哪天怀了孩子,也和赵冷冷一样,想跟都跟不了,而赵逸为又和莽夫似的,打起仗来命都不要。
“我去看看你哥。”娜仁把信笺收好,绑在黑琊的爪子上。
赵冷冷本来也想跟着去,可是她要等战云麒回来,便只把娜仁送到门口,让她见着赵逸为时,一定不要说陪他一起上战场的事。
赵逸为这伤,想要恢复到可以领兵打仗的程度,恐怕还得几个月,何必在这个时候影响他。
“我尽量吧。”娜仁也是个暴脾气,心里藏不住话,就怕说着说着,又说到这个话题。
赵冷冷当然是信任她的,“去吧,我相信你可以的,除非你不想嫁给我哥。”
娜仁笑了,像是被戳了软肋,她怎么可能不想嫁给赵逸为,她做梦都想把他绑回家拜堂。
等她走后,赵冷冷一个人在营帐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战云麒回来,她只好过去看看。
到了江临溪暂住的营帐外,她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她听到江临溪说:“一言为定。”
战云麒答应他什么了?赵冷冷觉得他们已经谈完了,正想悄悄溜回去,却被抓了个正着。
“怎么不好好在营帐里待着?”战云麒上前将她揽进怀里。
江临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问道:“江寻喜欢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赵冷冷只见过一回,记不太清她的长相,只知道是一个笑起来很温暖的女人,“她是江寻黑暗世界里的一道光,是唯一可以救赎她的人,但是她并不幸福。”
江临溪当然知道那个女人不会幸福,因为她会自然衰老,而江寻却不会,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容颜不再,而丈夫却依旧年轻英俊,就算受得了,别人的风言风语和指指点点呢?
时间久了,对那个女人来说,他的爱,无疑变成了一种伤害。
“或许遇到江寻,本来就是她的不幸。”江临溪说罢,转身回了营帐内。
原来他也这么想,赵冷冷觉得,或许他是真的想和自己合作。
战云麒牵着赵冷冷在营地散步,他为她解惑,“我答应江临溪,不管将来他遇到什么样的变故,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他那边。”
“万一他的变故,是因为他自己作奸犯科造成的呢?”赵冷冷问。
战云麒回答得很果断,回道:“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改变主意,我不会让你出事,所以只能护他性命无虞。”
赵冷冷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挽着战云麒的手,像是老夫老妻一样走在营地后方的林间,“其实江临溪似乎感受到了江寻心里的悔意,也发现了江寻的自私,所以才会想要和我们合作。”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在有能力改变现状的时候,放任不管。
江临溪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