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我需要怎么配合你?
战云麒拗不过她,只好合衣在她身边躺了下去,只是后背碰到床板时,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前几日与乌兹大军正面交锋,天澜伤亡惨重,而他也为救江临溪受了伤。
“好了,睡吧。”他温柔地搂着她,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睡。
赵冷冷枕着他的肩膀,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她像是上瘾一般贪恋着这每个月一次的见面机会,不愿意太早就睡着。
“噗通噗通...”
一声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镇定剂一般,让她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十一月十五,整晚风评冷静,江寻并没有出现。
赵冷冷可以确定,江临溪就算没死,也一定是出事了,否则江寻不会轻易不出现。
第二天赵冷冷醒来时,战云麒果然又走了,只是床单上,他躺过的那一块地方,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赵冷冷突然惊觉,原来他是受伤了,才不愿意躺下休息。
又是一阵内疚袭上心头。
小柳进来给她梳洗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愣愣地盯着床单上的某一处发呆,走近一看,看到血迹后,她慌忙地先把赵冷冷查看了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才问:“小姐,这血是姑爷的?”
赵冷冷“嗯”了一声,回过神来,沉着脸想要咒骂自己,他都受伤了,还赶了那么远的路回来,一宿未合眼,又要赶回去。
“小姐,你也别太担心,姑爷处事稳重,一定不会有事的。”小柳一边安抚,一边把她扶下床,然后利索地换了干净的床单。
赵冷冷心事重重许久,哪怕又到一年秋风起,再好的蟹子都勾不起她的食欲,人也消瘦了不少,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开始为她担心,再这样下去,小怜说了,怕是连生孩子的力气都没了。
这天一早,娜仁从集市买了一盆蟹子回来,知道孕妇不能吃,便让奶娘换着花样做了一大桌,当着赵冷冷的面吃,想馋一馋她,激发她对美食的欲望。
“你当真不想吃?”娜仁问道。
赵冷冷摇头,道:“不想吃,没胃口。”
娜仁见这招没效果,便把嘴里的蟹壳吐了出来,还“呸”了几口,“你们天澜人真奇怪,这东西又硬又难吃,居然卖这么贵。”
赵冷冷失笑,道:“这里是边关,蟹子从南面运过来,成本本就不低,再加上兵荒马乱的,卖蟹子的小贩比从前少了,这价格自然就涨上去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让厨房给你做,你要是再不吃,孩子都要饿瘦了。”娜仁瞥了一眼赵冷冷的肚子,“都八个月了,别人是越来越圆润,你倒好,反倒轻了好几斤。”
赵冷冷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肚子没小,只是脸尖了一些,所以看上去瘦了,小怜每天都会给她把脉,说一堆不吃少吃的后果,可她就是吃不下去。
身体的状况没有好转,还是时不时地会折腾她一下,心里的郁结也没有好转,担心江临溪死,担心战云麒的伤势,担心谢律拿江临溪来威胁战云麒。
见娜仁这么紧张,赵冷冷只好妥协,“不然让奶娘给我煮一碗馄饨吧。”
“行,我这就让人去厨房和奶娘说。”娜仁本就不喜欢吃螃蟹,既然赵冷冷愿意吃东西了,她也没必要留着这些了,塞给小怜和小柳一人两碟,“你们拿着吃吧,我和冷冷有些悄悄话要说。”
小怜和小柳会意,配合地端着盘子找地方回避。
她二人一走,娜仁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笺,道:“我皇兄让人送来的。”
“你皇兄?他说了什么?”赵冷冷听后,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娜仁把信笺放到桌上,说道:“他让我带你哥去见他,想让你哥帮他,和他里应外合。”
赵冷冷忍不住笑出了声,突然觉得这北凉王可能是个傻子,“他觉得可能吗?他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谢律为什么要帮他,还不是想借他的手先把天澜踏平,然后来年再起兵调头打他?”
娜仁又从腰间拿出一粒黑色药丸,道:“有了这个,不怕你哥不听话。”
“这是什么厉害的毒药?”赵冷冷看着她手里的药丸。
娜仁点点头,一脸高深莫测,“这毒药确实很厉害,融进水里无色无味,服下后,能让人暂时失去心智,加上我们北凉的秘术,便能让人听命于施术之人,我只学过秘术,没有药丸的配方。”
“你哥的确是个傻的,手里都没有筹码了,还敢让你帮他做事?”赵冷冷听着娜仁说北凉王的蠢事,突然来了胃口,往身后望了望,“我的馄饨怎么还没来?”
娜仁见她主动想吃东西了,有些开心,起身去了一趟厨房,帮她把馄饨端了过来。
赵冷冷一边吃,一边说:“或许你皇兄还不知道你的母妃已经被接到天澜城,或许他觉得,你还以为你的母妃在他的手里,想铤而走险继续利用你。”
娜仁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聪明,你还真猜对了。”
赵冷冷一个接一个吃着馄饨,想了一会儿,说:“这事怕是瞒不住我哥了,必须他来配合,我们才能将计就计。”
见娜仁也赞同,作势便要去找赵逸为,赵冷冷先一步把药药丸揣进兜里,道:“我一会儿交给小怜姐姐,让她瞧瞧,能不能配制出来,往后有了这个药丸,再加上你的秘术,咱们就谁都不用怕了。”
“赵冷冷,你学坏了哦。”娜仁简直嗤之以鼻。
赵冷冷嘿嘿一笑,她哪里是学坏了,只是觉得对付坏人,没有必要那么光明磊落而已。
很快,赵逸为便坐在她们跟前,事关天澜的安危,他听得一脸认真,听完后,便问娜仁,“我需要怎么配合你?”
娜仁知道他说的是被秘术操控的人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是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我和冷冷联手骗了你,害你找了我两天两夜,你不会怪我吧?”
赵逸为无力说其他,他怕说重了,他和娜仁的关系又会回到水火不容的状态,只好说:“怎么可能不怪,你们俩眼里还有我吗?我到底是个男人,是你们的夫君和兄长,遇到这么大的事,你们却瞒着我擅自行动,这次原谅你们,下不为例,知道吗?”
赵冷冷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保证没有下次了。
娜仁却问道:“是你的心里话?不是在敷衍我们?”
“是心里话,绝不敷衍。”赵逸为就差对天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