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哲出去的时候,在御花园里迎面撞上了苏以沫和封羽。
两人在他出来之前似乎是交谈着些什么,见到他的时候,神情均有些不自然。
齐哲倒是没多心,只是和苏以沫打了声招呼,“苏小姐。”
“齐将军,”苏以沫很快的收敛起刚刚的那份不自然,朝着齐哲笑了笑。
“臣还有些事情,就不叨扰苏小姐了,”齐哲说完,朝着苏以沫微微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了。
苏以沫松了口气,看了眼封羽,轻声问道,“他应该没听见什么吧。”
“没事,我找时间探探口风,”封羽看了眼刚刚齐哲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了句。
苏以沫点点头,同样的松了口气,又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问道,“牢城营那位,怎么样了?”
提起慕落汐,封羽不禁的皱了皱眉,似乎也是有些苦恼,“前些日子还犯倔,不肯吃东西,上次齐哲看过她一次之后,无论狱卒送什么东西过去,她都吃的好好的,说白了,也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那些狱卒也使了些小动作,不过,好像也没能把她怎么样,该吃吃该喝喝,她现在心态好得很。”
本来想着,慕落汐也算是个世家小姐,封羽特地让人送些菜色一般的东西给她吃,她应该不会吃,但没想,她照吃不误,其他方面,他又不好动手脚,像萧墨这么精明的人,若是慕落汐在牢城营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情,只怕,他会彻查这件事情,到时候,也不好解释啊。
“她是为了她的孩子,”苏以沫轻轻的扫了眼封羽,淡淡的说道。
封羽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疯了,这事要是被陛下知道了……”
“不会,墨哥哥对旁的人虽然冷血,但是阿落姐姐跟了他这么些年,若说痛下杀手,应该不会,顶多就是责罚一下,”这些年慕落汐为萧墨做的事情,苏以沫可是清楚的很,虽然她确实帮墨哥哥做了不少的事情,但同时,她惹墨哥哥生气的次数,也不在少数,墨哥哥哪次重罚过她,还不都是意思一下就过去了,旁的人不清楚,她可是清楚得很。
所以,她才这么仇视这个女人。
这女人,在墨哥哥心中,地位不一般,足够让他的墨哥哥对他网开一面。
“你若是这么说……”封羽沉思了会,半晌之后才继续开口,“好像也却是如此,陛下对她,总是格外的宽容,以前在军营,就常常传出过不少的流言蜚语。”
苏以沫面色一凝。
封羽连忙解释,“可能是他们误会了……”
“我知道,”苏以沫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的阴狠,“所以这次好不容易她落在我们手里,可不能轻易放过。”
“把令牌给我,我亲自去和她聊聊,”苏以沫朝着封羽伸手。
封羽怔怔的看着她,还有些犹豫,尤其是看到她那抹邪魅的笑容时。
“这……”
“放心,我有分寸,”苏以沫勾了勾唇,催促道,“快点给我,墨哥哥不是还召见你吗?”
封羽无奈的看着她,轻叹了口气,还是从袖口中拿出了牢城营的令牌,递给苏以沫。
他怎么拒绝得了这个女人,她只要是朝他笑一笑,撒撒娇,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先走了,等下去找墨哥哥,”苏以沫抿着嘴朝着封羽笑了笑,招招手之后,转身离开。
封羽看着她慢慢跑开的背影,渐渐地出了神。
这个女人,是他一直小心翼翼放在心底里喜爱着的女人。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任何人。
因为这个女人,注定,只能是萧墨的女人,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把这份喜爱深藏在心底。
“封羽将军,您怎么在这里发愣呢,陛下等你很久了,”江夜白途径御花园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院子里发愣的封羽,不禁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
封羽立刻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刚看到一直很好看的蝴蝶,在这一块,不自觉地就被吸引了,渐渐地就失了神,我这就去找陛下。”
江夜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颇有深意的说了句,“封羽将军,有句话,老奴觉得,还是得和您说一下,蝴蝶固然漂亮好看,只是,好看的蝴蝶,通常都是带着毒的,就像是花中的玫瑰一样,是带着刺的。”
“江公公……”
“老奴也就是随口说说,对了,老奴忽然想起来,陛下这个时候得喝茶了,老奴要去准备奉茶了,封羽将军,老奴先告退了,”江夜白笑着打断了封羽,越过他朝着御书房那边走去。
江夜白走后,封羽面色一僵。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他是萧墨身边最亲近的人,会不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不过,既然这样提醒他,那么,应该就是没有说出去的意思。
封羽轻轻的松了口气,紧跟着江夜白,也朝着御书房走去。
“陛下,”封羽朝着萧墨行礼的时候,不禁的多看了眼正在奉茶的江夜白。
江夜白正在兢兢业业的奉茶,没有看向他。
“沈意那边,事情查清楚了吗?”萧墨是夜里得到的消息,说长安巷失火了,连忙就派了封羽去到那边接手这件事情,同时要他连夜关城门。
沈意上报说,萧遥因为救火,死在了火灾之中,至于火灾的缘由,是因为厨房的管事走得时候,还留下了一个小火苗没有熄灭,天干物燥的,一不小心就烧了起来。
萧墨当然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沈意的话,只是,他不相信萧遥就这么死了。
“启禀陛下,臣接令之后就连忙封锁了长安城,昨天夜里并无人出城,至于长安巷,臣今早也去探查了一番,确实烧的不成样子了,除了逍遥王,还有不少的弃妃,达官子弟也死在了那场火海之中,尸体,都已经烧焦了。”
“萧遥的尸体,验过吗?”萧墨对其他人并不关心,“有没有找到暗卫符?”
“验过,仵作说,只能凭衣物和大致模样判断,给出的结论就是,那具尸体就是萧遥,至于暗卫符,我找遍了萧遥的处所,都没有找到,或许,早前他就移交给了别人,”封羽只能这么推测。
萧墨闻言,陷入了沉思。
这个别人,会是苏少卿吗?
只是,这两人,似乎也联系不上。
“继续封锁长安城,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特别是平时和萧遥走得近的人,另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