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慕之意。
原来他的阿落对他,没有爱慕之意啊。
“可还有别的事情?”萧墨凉凉的开口。
下面的众群臣明显听出他的不满之意,也没谁敢在开口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下次,若是孤还听到什么和这件事情有关的闲言闲语,孤,绝不姑息!”
“微臣,遵旨。”
“齐哲,慕落汐,沈巷,你们三人到御书房等孤,孤还有事情与你们商议。”
“是。”
“退朝。”
“吾皇万岁万万岁。”
直到萧墨走出了大殿,群臣们才开始缓缓起身,退朝。
随着殿内的大臣缓缓离开,慕落汐忽然回头,看了眼苏少卿。
他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怔怔的看着她。
慕落汐牵了牵嘴,对他浅浅一笑。
苏少卿很快的,也朝她微微一笑。
但也只是一会儿,身后的齐哲忽然推了一下她,提醒道,“陛下还在等我们。”
“嗯,你先过去,我马上来,”慕落汐回头对齐哲说道,还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哲匆匆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苏少卿,知道这两人要说会话,他点了点头,只是嘱咐了句,“我在御花园等你,你快点,”说完他就走上前和沈巷打了声招呼,两人朝着殿外走去。
大殿里还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在聊天的大臣们,正慢悠悠的朝着殿外走去。
慕落汐的目光却还停留在苏少卿的身上。
上一次在慕府匆匆见了一面,却因为秀儿和苏以沫,所以没来得及说上话,两人上一次说话,还是在她去北褚之前,在苏府的时候。
见大殿里人走得差不多了,苏少卿才连着几步,朝她走来。
“封羽去了云安,齐哲肯定被召回来了,苏府,解禁了,是吗?”慕落汐缓缓开口。
苏少卿闻言,倒是皱了皱眉,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的调侃,“苏太太,我们两这么久没说过话了,你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个吗?”
苏少卿这样熟悉的语气刚说出口,慕落汐的眼睛忽而就红了,眼睛带着些湿意,歉疚的,小声的贴在他耳旁说道,“对不起,我,没能保住他。”
她说的,是他们的孩子。
还没出生的,在牢城营水牢里,罹难的孩子。
苏少卿感觉到自己的心微微一颤,虽然能够猜到这种结果,但是当真的听到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那样难过。
他走近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和的说道,“不是你的错,如果说这件事情真的要追究责任,那么有错的人,应该是我,我不应该让你插手太子的事情。”
“太子的事情,我也有私心,”慕落汐苦笑了一下,和他解释道。
苏少卿点点头,声音依旧是温温和和的,“我知道。”
慕落汐倏地抬起头,看向他,只觉得,他还是当初苏府大院里的那个他。
似乎她身边的人,没有改变的,好像只剩下他了。
只有他,还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模样。
那个白衣翩翩的,手持折扇,看似弱不经风,风流倜傥,却满腹诗书的少年。
“好好照顾自己,”她的时间,并不多,只能捡最想说的和他说了。
苏少卿微微一笑,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你也是。”
就像是蜻蜓点水一般。
他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味,似乎是淡淡的花香味。
慕落汐仔细的凑着鼻子又闻了闻,是紫藤花的清香味。
原来院子里都紫藤花,开过了呀。
“嗯,”慕落汐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苏少卿一直目送着她走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之后,慕落汐迅速的穿过御花园,果然齐哲在拖着沈巷,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慕落汐立刻走过去,和他俩打了声招呼。
齐哲这才结束了话题,三人一起朝着御书房走去。
江夜白正在奉茶,萧墨低着头似乎是在看密函,手边上放着一个信封。
那是封羽的信件。
慕落汐扫到了信件上的字迹。
能把字写的这么丑的……武将字丑倒也不奇怪,不过,恰好他们这些武将,苏子桑,慕经年,齐哲,沈林,基本上都出自名门世家,所以字倒也不丑,封羽,还真是个意外。
三人向萧墨行了礼之后,萧墨才放下信件,看向这三人。
“眼下,你们三人是孤最信任的人,云安那边,刚刚传来消息,苏子桑,似乎没有求和的意思,你们觉得,如何是好?”
刚刚大殿中说的,派沈林去求和不过是权宜之计,真正怎么做—萧墨眯了眯眼睛,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三人。
齐哲和慕落汐倒没有立刻开口。
毕竟还有沈巷这个辈分高的长辈在。
沈巷混迹官场多年,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也摸得清萧墨对萧泽的想法,他摸了摸胡子,开口说道,“陛下,还说这个苏子桑,跟了先帝那么久,也是靠着先帝一手提拔上来的,这时候,若是像我们投诚求和,这倒是让人意外了,微臣以为,他不愿意求和,倒是件好事情。”
“怎么说?”萧墨似乎还挺满意他的答案,继续追问。
慕落汐闻言,皱了皱眉,淡淡的扫了沈巷一眼。
沈巷倒也没理会她,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们正好可以找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陛下,斩草除根,倘若一把火没烧干净,只怕,春风吹又生啊!”
就猜的到沈巷要说这个,慕落汐正想开口,却被齐哲先一步打断了,“沈大人,道理是这么个理,只是,大人觉得,该如何一网打尽呢?”
沈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慕落汐,幽幽的说道,“当然是,”说到一半,沈巷顿了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放肆,”萧墨连忙呵斥了他一声。
有些话心里想着,但未必能说出来,不过沈巷,恰好,看到了萧墨的心思。
萧墨也只是呵斥了他一声,却并未责怪。
“沈大人,这样做不太好吧,先帝虽然失德,但是,至少和陛下血浓如水,这事若是传了出去,陛下的盛名岂不是毁于一旦?”齐哲继续反驳道。
萧墨没有继续开口,似乎是在等这两人下结论。
沈巷勾了勾唇,似乎是对齐哲所说的并不在意,“齐将军,自古帝王家,哪有什么父子情,帝王情的,先帝当年,可是险些就让陛下在永巷里丢了性命的,况且,苏子桑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年虽然凭着一己之力保下了陛下,可是,他是先帝一手提拔上来的,对待先帝,可谓是忠心耿耿,毫不动摇,他虽然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可是倘若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会变成一把利剑。”
“好了,”萧墨忽然打断了沈巷的话,看了眼一直紧皱着眉头的慕落汐,对她轻声说道,“阿落,你先回落雨阁,孤和你的事情,等下再说。”
慕落汐骤得抬起头看了萧墨一眼,终究是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说完缓缓的离开了御书房。
他已经,不再相信她了,甚至,并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计划,想法了。
他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像沈巷所说的,斩草除根吗?
那么,苏子桑呢?
或许他对萧泽没有感情,那么,对待这个,从小护着他长大,教会他生存的苏子桑,他又会如何呢?
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