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和慕落汐的脸色骤然变了变。
封羽见状,有些的意的笑了笑,“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谁说,真命天子就能过长命百岁呢?”说完,封羽转身对齐云交代道,“你盯着他们两,我还有些事情,记住,别让他们放走萧泽。”
“是,”齐云有些无奈的应道。
说完,封羽瞥了眼对面那两人,转身就走了。
萧若还没抓到,他可没功夫和这两人瞎耗着。
封羽没走几步,忽然顿了顿,又转身,狐疑的看着慕落汐和沈林,冷冷的问道,“你们为什么突然来这里,是不是……”
“对了,封羽将军,还有件事情忘记问了,太子,你把他搞到哪里去了?”封羽话还没说完,慕落汐的声音忽然响起,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封羽这才收回目光,只是轻哼了句,“我怎么会知道?”
哼完之后,他继续转身离开,一边还不忘感慨自己的多心。
这两小崽子虽然厉害,但不也是在他手底下待过的人?哪能闹那么多花样,是他多心了。
封羽走后,慕落汐才看了眼沈林,说道,“我们进去吧。”
齐云给那几个守卫使了个眼色,那守卫才放行。
齐云也紧跟着慕落汐和沈林,生怕这两人玩花样。
他们若是给他玩了花样,那么封羽就该给他玩花样了。
刚进屋内,就能闻到一股很重的中药味,整个屋子都密不透风的。
大夫说,萧泽根本就不能吹风了。
那么这情况是有多严重了,难怪,萧遥没有把他带走。
慕落汐刚走近屋没几步,也就刚刚碰到桌角,本来还想继续向里走几步的,但却被面无表情的齐云挥手给拦住了。
“慕将军,风寒是会感染的,”齐云解释道。
慕落汐闻言,没有再继续朝里走,而是远远的看着萧泽。
萧泽也算是一代枭雄,一手创建了大萧,千万人向他称臣,那时候的萧泽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荣耀,可是,现在,远远的看着他,就像是一个迟暮老人,在死亡的边缘垂死挣扎,明明才过去几个月,他整个人都沧桑了不少。
面色枯槁,就像是一盏油已经快要烧尽的烛火。
沈林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慕落汐的肩膀,走了房间。
慕落汐紧跟着,也出了房间。
“找太医看了吗?”出了房间之后,沈林回头看了眼齐云,问道。
齐云一边关上门,一边看向沈林,也是轻轻一叹,“先帝更多的,是心病。”
被自己的孩子造了反,哪个父亲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陛下那边怎么说?”慕落汐紧接着问道。
齐云瞥了眼慕落汐,答道,“陛下那边倒没说什么。”
先帝已经油尽灯枯了,他又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这一次,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
“那……封羽呢?他的意思是?”慕落汐皱了皱眉,问道。
“就是刚刚和你说的那样,太医说先帝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将军的意思,应该是觉得先帝会……在回程的途中,所以……”
齐云说的有些心虚,毕竟萧泽都这样了,封羽的意思却是尽快回城,倘若不是没抓到萧若,那么,估计早就班师回朝了。
“封羽这么雷厉风行的人,你们既然已经拿下了永城,也杀了罗平,他手底下的士兵,你们估计也解决好了,那么还滞留在这里做什么,休息吗?这可不是封羽的风格,”慕落汐冷冷的扫了眼齐云,语气不善的说道。
“这不是……还有些事情没处理,”齐云有些吞吞吐吐的说着。
慕落汐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眼沈林,“你呢,打算去哪?”
齐云见她没再追问,反而是松了口气。
“跟着大部队呗,反正回长安城肯定要经过槊阳,我到时候再回槊阳,”萧墨给他的指令就是协助封羽办事,至于后面的事情,倒也没怎么交代。
慕落汐点点头。
“你呢,阿落,你什么打算?”沈林看向慕落汐,问道。
慕落汐轻叹了口气,摇摇头,“回长安啊,我还能去哪,之前陛下交代我去槊阳安抚苏家军,可是,他却没有告诉过我,齐哲还带了人埋伏在函谷关,或许,是我自己那时候混混沌沌的,没有注意到,现在苏家军也已经全军覆没了,我的任务……也不知道是完成了,还是……”
沈林听出来她的情绪有些失落,走上前拍了怕她的肩膀,朝着她笑了笑,安抚道,“回长安吧,阿落,你并不适合做一个将军,或许,你的将军之路,该停止了。”
沈林的话一出,反倒是齐云很惊讶,要知道,慕落汐虽然武功不是最厉害的,但是带兵打仗,计谋策略上,她有过之而不及……
不过,慕落汐倒是有些欣慰的看了眼沈林,轻轻一叹,“倒是你,了解我。”
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沈林对慕落汐还是挺了解的。
沈林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倒是齐云有些支支吾吾的站在一旁,磨蹭着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沈林斜了他一眼,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身体不舒服?”
“不是啊,”齐云连忙否认,不自觉的看了眼慕落汐。
慕落汐了然,他是想问齐哲的事情,“你是不是想问你哥的事儿?”
被慕落汐说中心事的齐云摸了摸脑袋,有些讪讪的点点头,“是啊,我和他也挺久没见了。”
“你哥,好着呢,除了封羽,陛下最看重的就是他了,”慕落汐轻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齐云也不好再问什么,只是道了个谢之后,缓缓退了下去。
封羽在永城待了两天,封了城四处搜寻,都没有发现萧若的踪迹。
直到第三日,收到了萧墨的命令,班师回朝。
齐云还是待在云安,作为云安的守城大将,至于安宁,按照萧墨和北褚皇帝的合作条件,安宁已经归北褚所有。
这倒也不是很可惜,安宁本就是北褚的土地,大萧掌管了七八年,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反而萧墨还抓到了萧泽,这笔交易还算是划算。
只是一路颠簸,萧泽连着吐了好几次的血,封羽都只是敷衍的停顿一番,找了几个太医轮番给萧泽看病,太医是建议萧泽不适合这样的剧烈挪动,不过,封羽对这个只是置之不理,没过多久,就挥挥手,示意继续前进。
他驾着马匹,萧泽坐的是马车,他一定要马车的速度跟上他的速度。
不只是马车夫受罪,萧泽在马车里只能是跟着受罪。
没有人能够阻止封羽,除了萧墨。
封羽带着一行人风雨兼程,差不多花了三日左右,就到达了槊阳。
沈林到达槊阳之后,和齐哲做了个对接。
原本预定继续会朝的,只是,马车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太医微颤着的声音。
他疾步跑来,每一步,似乎都跑得很艰难。
大约是跑了有一会,他才到达了封羽的身边,颤颤巍巍的跪下,“将军,先帝……驾崩了……”
他这句话说完,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缓过来之后,都朝着萧泽的马车,跪了下来。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沈林,他本来都打算进城了,可是却听到了这个消息。
十八岁打天下,二十岁登基,在位了将近二十年的萧泽,驾崩了。
倒是封羽比较镇定,“确定吗?”
“已经……没了鼻息,走得很安详,”那太医根本不敢抬起头。
“写封信告慰陛下,我们继续走,先帝总得带回长安城,葬在皇陵,”封羽一脸云淡风轻的交代道。
“是,”手下人连忙着手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