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受伤的事情还是被传了出去,苏以沫连夜跑到了未央宫,哭的梨花带雨。
如果不是被人拦着,苏以沫只怕连夜就冲去了落雨阁,找慕落汐的麻烦。
等太医帮萧墨包扎好伤口离开未央宫之后,萧墨才扶着床沿,半坐起来,带着些审讯的眼神,看向苏以沫,淡淡的开口,“沫沫,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太医前脚刚进未央宫,苏以沫紧接着就跑了过来,消息灵通之快,萧墨都无法想象。
“啊,我……”苏以沫的眼神明显有一丝的犹疑,声音里透着些慌张,“我就是……正巧在附近,看到太医都朝着你这边来了,所以我就敢过来了,墨哥哥,你伤口还疼吗,这么大的口子,真的没事吗?”苏以沫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萧墨缓缓地移开目光,面色凝重的开口说道,“沫沫,不要试图对我说谎。”
他的声音似乎是透着几分的寒意。
苏以沫抿了抿唇,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她怎么忘记了,这个男人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小动作,他应该是一清二楚的,只是,之前他即使是知道这些,也从来不会拆穿她,现在为什么变了了?
“那你呢,墨哥哥,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真的是你自己划伤的,还是说,你想包庇那个刺伤你的人?”苏以沫侧着身子,没有去看他,但语气中充斥着的是极强的不满意。
萧墨闻言,倒也没去责备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沫沫,我已经很累了,你还要和我追究这些有的没的吗,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变得尖酸刻薄了。”
“不是的,墨哥哥,我只是……只是听到有人说,是慕落汐,她将你刺伤的,她们说,她是想为苏太尉和慕将军报仇,陛下,慕落汐这个人危险的很,你可千万不能留她在身边,以前我就觉得她阴险狡诈了,她刚进苏家的时候,大娘就对她很不满意,处处针对,可是后来,没过一会,大娘就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就觉得她有问题,墨哥哥,她真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苏以沫挑了挑眉,看着萧墨,说道。
只见萧墨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
苏以沫以为他不相信,继续说道,“是真的,她刚进苏家的时候,我们都不是很待见她,爹也是,只是到后来,不知道她耍了什么花招,家里人都被她收的服服帖帖的,真是见了鬼了。”
“沫沫,”萧墨忽然开口,声音凉凉的,“有一件事情,孤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苏以沫闻言,有些心虚的看向萧墨,“什么事呀?”
“阿落是孤的人,孤了解她比你多,所以,沫沫,孤不想在听到你对她评头论足,明白吗?”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情绪。
苏以沫咬了咬牙,黑着脸不说话。
“嗯?”萧墨淡淡的瞥了眼苏以沫,轻哼了一声。
苏以沫似乎是深吸了口气,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啊,为什么这么维护她,墨哥哥,我是你的王后,说她几句怎么了吗,平时我说任何人你都没有二话,怎么,说到她,你就不满意了?”
“沫沫,我现在是真的很累了,有事情之后再谈吧,”萧墨并没有给出一个直接的答案,但他也没有否认什么。
苏以沫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凉了大半截。
前段时间,苏少卿经常逛花楼,去公主府献殷勤的时候,她还在想,那个女人终于倒霉了,被自己的丈夫抛弃了,嫌弃了,可是现在,她忽然发现,这个小丑竟然是自己。
离开了未央宫之后,苏以沫还是忍不住的朝着落雨阁走去。
她倒是要见见,那个女人是有多不要脸。
“陛下,”苏以沫出去之后,齐哲才走了进来。
萧墨朝他摆摆手,示意他直接进来。
齐哲连忙走进了些,站在萧墨的床头。
“去查一查,苏以沫和哪些外臣走得近,包括侍卫之类的,她能这么快收到消息,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另外,这件事情不能和阿落牵扯上关系,明白吗?”萧墨淡淡的扫了眼齐哲,交代道。
“是,”齐哲答道,只是,他顿了顿有些迟疑的开口,“陛下,您是怀疑……”
“不是怀疑,她肯定在宫里头有不少眼线,明里暗里的,都有,你去查一下,是谁在帮她做事情,”萧墨的语气很笃定,还带着几分冷血。
齐哲总觉得,萧墨对苏以沫的态度,似乎是徒然发生了些改变。
他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就算知道些什么,也绝对不会去拆穿,现在的他,似乎是不能容忍任何的,小动作。
“是,我马上去查,”齐哲只能这么答。
萧墨点点头,似乎是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问道,“她怎么样?”
不用说姓名,齐哲也知道,萧墨口中的‘她’指代的是谁。
“刚刚太医乔了,倒也不是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风寒,调理一番,就好了,”齐哲如实的答道。
萧墨闻言,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顿了顿,他才开口,“冬天都过完了,还能受风寒,她也不是身子娇贵的人呐。”
似乎是颇有感慨。
齐哲淡淡的解释道,“兴许是在永巷待了有一阵子,所以……”
“当年,孤还是在那里长大的,小时候,倒也没生过什么大病,还不是撑了过来,”萧墨的语气透着些淡淡的悲凉。
齐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慰道,“陛下您是吉人天相……”
“你说,她能原谅我吗?”萧墨忽然转移了话题,齐哲差点都没有跟上他的思维。
“微臣,并不清楚事情的大概,只知道,阿落是一个很讲道理,同时有很重感情的人,微臣不知道陛下与阿落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微臣知道,陛下与阿落之间的感情,绝非一般人之间的,所以,在这其中,充满了汗多的不确定性,”齐哲并不确定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这两人之间的感情,他是一路看着过来的,年少时期的爱慕之情,眼神里,是躲不掉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萧墨是慕落汐所信仰,信奉的人,所以,萧墨就算做了任何出格的事情,对她来说,其实也不会太在意,齐哲是这么认为的。
“孤倒是也希望,她能不计较这些,这么多年我都瞒过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些旧事被翻出来重提,或许,一开始,孤就不该动善念,将那个老女人留下来。”
“陛下,这些事情,其实都说不准的。”
“孤知道,只是,有些不甘心吧。”
他不甘心他的阿落,和他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