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螺坐下将东西放置之后,过来两个中年妇女,其中一个长发消瘦的跟田螺商量说道:小伙子,我跟你换个位置,我两想坐一块。
田螺听后,他下意识的挪了挪屁股,但余光瞥看到窗口又是有些不情愿,遂又听中年妇女催促说道:不就是换个座,小伙子,你快点。
田螺对此表现出非常的不情愿,但是又觉得这确实只是一件小事情。
可中年妇女的语气态度却让他十分的不痛快,心想:我凭啥给你换位置。
田螺这个人比较好说话,他想归想,吐槽归吐槽,面上还是与人和和气气的。
他自认为用极其鄙视的眼神扫了中年妇女,但他到底还是坐到了她所指的那个位置——这是一个临过道的座。
田螺坐下来将卤味重新放好后,心里头仍是有些气愤,忍不住吐槽:换换换,换你大爷啊。要是车出事故,啥都面目全非了,不坐在原位上,谁TM知道哪个是我。
田螺心中气不顺,隐隐听到那两人聊的欢快,更是后悔自己答应换了位置。
索性他也会些阿Q精神,让自己平复起来——换都已经换了,我总不能将她拽起来说:给我起来,老子不换了。
田螺不能这么说,问题他也不敢。
要是中年妇女为此撒泼打滚赖上来,他可招架不住。
这么想想田螺就乐了,又是一阵子的后怕,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换的好。
大巴很快就开了,田螺开始刷手机。
田螺翻看了几个短视频,还挺乐。他一脸刷了好几个,看得不禁嘴角噙笑,乐在其中。
正当他刷到个妹子的时候,突然来了消息。
田螺点开一看,淘米发来一张大尺度的车模照片。
那胸,那腿,可玩年!
可惜照片不仅没有对焦,像素也像是用固定电话拍的一样。
田螺不明何意,发了个问号过去。
哪知他问号才发完,淘米就给他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不仅有腿玩年,还有更多的豪车更多的模特,简直就是天堂。
只是视频的角度有些刁钻,看着田螺来来回回转了好几次手机。
他视频才看完,淘米就发来了两字:买车。
呵呵。
田螺见此,可就郁闷了:人不仅卖房,还买豪车。
他顿时索然无味,退出与淘米的对话,顺手点开群聊。
群里有几个人聊得火热,消息刷的极快。
田螺看他们聊了一会左右都是些及时行乐的话,他又往上翻了翻聊天觉得无趣,又去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田螺看多了短视频就有些犯晕,他不得不先收起手机,扭头看了看窗外,以缓解晕车的症状。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隔壁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黑长直,戴着眼镜,约莫是个大学生的样子。
女学生靠着窗,这会儿取了耳机准备听音乐。
她捋头发的时候,与田螺视线不经意就对上了。
田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冲她笑了一下,女学生也回以一笑。
田螺顿时有些心慌,毕竟他母胎单身,跟女孩子的接触实在有限。
他匆匆收回了视线,不敢再往那边看过去。
女学生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是扑哧一声笑了。
她的声音小小的,却听得田螺怪不好意思,耳朵顿时也红了。
女学生大方地伸手与他一个耳机,问道:“听歌吗?”
声音轻轻地,甜甜的。
田螺顿时觉得幸运女神眷顾了自己,他心中纠结着该怎么得体又不失风度的回答她。
眼看女学生手托着耳机过了好一会儿,田螺鬼使神差地给拒绝了!
田螺说完,恨不得锤死自己:我都说的是什么话!是人话嘛,怎么能拒绝美女!
女学生遭了田螺拒绝,便是自个听歌了。
田螺简直要自闭,不禁泪目:活该我是个单身汉。
田螺懊悔的时候,大巴开出车站,可还没开十几分钟便开始堵车了。
也不知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非年非节只是个普通的周末,竟是堵的不行。
大巴走走停停,让人好不烦躁。
好不容易又开了几十分钟,到了高速路口处,终于长长久久地停住不动了。
一时间大巴上怨声载道,坐了田螺位置的中年妇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叽叽呱呱扯着嗓子抱怨着路况。
这些个此起彼伏的声音,让努力保持平静的田螺一下子破了功,他也跟着烦躁起来:什么情况!
田螺使劲探头往前张望着路况,不可避免地余光看到女学生低头听音乐。
他大着胆子略过她,从边上去看外头的情况。
可是他看了又有什么用,该堵还是堵,反而是平添了些恼怒:看旁边车道上的车辆咻咻地从自己眼前经过,而他们还堵在原地——进不能又退不能。
唉——
田螺一声叹息,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原位,掏出手机继续打发时间。
他打开微信,看了眼群里那些人还是聊一样的事情。
田螺不由是对他们嗤之以鼻,心道:我都已经在途中了,你们还只是纸上谈兵。
虽然田螺在高速路口堵车了,但却也不能抹灭他对末日论已经付诸于实践,至少不是在网上吹水——这又让他有了不一样的优越感。
田螺盯着手机,眼看时间分秒过去,手机的电量也正在以飞一般的速度消耗。
田螺愈发有些焦虑,等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大巴只往前面挪动了十来米的样子。
眼看要过了家里午饭的时间,田螺想了想还是拨了罗女士的电话。
那头接电话的人是田先生,他和罗女士刚吃完了中饭,正还在厨房收拾。
田先生见是田螺来电十分的诧异,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但听到田螺喊罗女士,他赶紧跑去厨房将手机塞给罗女士:“老婆,儿子的电话。”
罗女士还围着围裙,她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手机,而是借着田先生的手听了电话,而双手在围裙上擦干了水渍,这才伸手接过手机:“喂,阿杰啊——”
田螺听到罗女士的声音,将自己回家堵车的事通通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