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场人声鼎沸,田螺还没走进去就已经感受到了里头的热闹。
田螺光想想也就知道里头那个人挤人,而这对田螺来说就是一个巨大考验,于罗女士却是如鱼得水般的快乐。
田螺双手插兜跟在罗女士身边,看她在菜场货比三家,又与摊主交流砍价,没一会儿就买齐鱼虾肉蟹。
田螺手上已经提了一堆的食材,看罗女士仍是买个不停,丝毫没有停手的意识。
田螺好心提醒她:“妈,够了,多了吃不完。”
可罗女士天生就有购物欲,哪怕只是买个菜,她也不可能听他的。
她瞅了田螺一眼,没好气说道:“咋吃不完了,就算吃不完还有你爸呢。又不花你钱,要你操这个心。”
田螺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充当提菜的工具人。
等罗女士买得心满意足回去,两人手上皆是大大小小的袋子。
田螺看着手上的袋子,确认果然他和罗女士之间存在代沟:少买点,吃新鲜的不香吗?非要买那么多,屯在冰箱里。
不过沟通是不可能成功的,田螺暗下决定:回去把冰箱里的存货刨出来!
回到家中,田螺就直奔冰箱,将冷冻室的鱼呀肉呀都翻了出来,罗女士从旁边经过还能如数家珍的说上来都是什么时候买的。
好家伙,这蹄髈居然是都冻了大半年了!都成僵尸肉了。
田螺瞄了眼厨房的罗女士,伸腿勾了垃圾桶过来,果断要扔了它。
罗女士从厨房冲出来,眼疾手快截住了田螺,说道:“你干啥呀,净添乱。蹄髈能扔这吗?这是厨余垃圾!哎,哎……好好的东西,你扔它做什么。”
罗女士说着就要将冻鱼冻肉塞回冰箱。
田螺见大势已去,只能牺牲小我保全大家,盯着冻鱼冻肉三秒立马高呼:“妈,我要吃这个!就这个,我要红烧!”
田螺一连报了好几个菜名,说的那个斩钉截铁。
罗女士没有怀疑,只遗憾说:“臭小子,你也不早说。这还得解冻呢,只能明天烧了。”
罗女士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些鱼肉放到冷藏室解冻。
清了冰箱,罗女士又回厨房准备晚饭了。
田螺跑去厨房帮着打下手,却被罗女士嫌弃了:“你玩手机去吧,这里用不着你。”
怎奈田螺并不放弃,他这么说:“妈,你烧的菜好吃,我就偷学你这点手艺,你别藏着掖着。”
罗女士被他的话逗笑,反问他:“什么偷学,不会说话。有妈在,还能饿着你?”
“回三市我不得自己做啊,每天点外卖我都吃腻了。”
经田螺这么一说,罗女士点头:“那也是,自己做还干净一点。你看着啊,这个菜得这么切……”
罗女士毫无保留地教给田螺,她教的顺手,也将田螺给差遣的团团转,又不断挑他的毛病。
田螺洗个菜,她吐槽没洗干净,还得继续返工。
她这么念叨:“阿杰,你平时都怎么做饭的,你就这么吃的吗,菜还带着泥!你都不洗吗?”
一连几个问,问的田螺是哑口无言。
罗女士说话间带着嫌弃,反复嘲笑了田螺炒菜带土下锅。
田螺百口莫辩,可偏偏又是事实不容他狡辩,只能任凭罗女士埋汰自己。
罗女士手把手的教,田螺又自己发挥,两人在厨房忙活了一通。
等田先生回来的时候,一桌子菜已经差不多了,端的是色香味俱全。
罗女士对田先生将田螺夸了一番:“老田,咱儿子了不得,都能下厨了。今天我们好好尝尝他的手艺。”
“是吗?那是得好好尝尝。”
可背着田螺,罗女士又同田先生感慨:“儿子指不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两,你得留心看着点。”
田先生又想起在田螺房门口听到的那些个话,心中一沉,应了下来。
晚餐十分的丰盛,老两口连跨田螺能干,而田螺也掏出手机。
一番拍照之后,田螺才允了父母下筷子开吃,一家方三口大快朵颐。
饭后田螺被田先生喊去一起洗碗碟。
看田先生的样子是有话要说了,田螺一进了厨房拉上门就问:“爸,你有话就直说吧。”
田先生也没啰嗦,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你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孩子啊,有事情也别自己藏着掖着,跟我跟你妈说说,也省得我们担心。”
田螺一听,知道田先生一定是偷听了自己电话,索性也不瞒着说:“是遇到了些事情。但是,爸,都是些小事。我周一和客户联系上,就没事了。”
“真的?”田先生将信将疑。
“真的!”
田螺应的肯定,田先生信了也放心了,当即甩了甩手上的水将剩下的碗碟交给田螺,他做了甩手掌柜跑客厅和罗女士抢遥控去了。
田先生一走,田螺也不急着洗碗,而是拿出手机先看了群里的聊天记录,并无新意,又看朋友圈中又晒又秀的,看得田螺有些艳羡。
他想了想挑了晚饭的两张照片传上去,配上文字:小露一手,我这蒜蓉酱焗螃蟹也太好吃了吧。
他发完,又刷了遍自己的朋友圈,对此十分满意,将手机往兜里一揣开始洗碗。
若是天气热的时候,吃完饭他们会在小区里遛弯消食,同领居们聊天唠嗑。现在天气冷了,便只能窝在客厅,看电视剧解闷。
等田螺从厨房出来,罗女士已经制霸了遥控器,正津津有味地看泰剧。
可怕的泰剧,田螺实在没眼看。剧情要多狗血就有多狗血,编剧简直堂而皇侮辱观众的智商——偏罗女士就爱看这个。
田螺坐在沙发一角,瞅了两眼,这女配倒是长得还不赖,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更是火辣,男主眼瞎才看不上。
罗女士一边看,一边还给父子两个安利:“这女的可坏了!”
田螺这会儿已经自顾自的刷起了手机,有口无心的应了两声。
泰剧里的女主美则美矣,还都挺洋气的,但田螺却有个了不得的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