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若有若无的寒意忽然萦绕在心间。
这股寒意绝对区别于一般的冷,它是一种带着苍白、温和的寒意。
陈东因这股寒意,牙齿快要打颤。
他不是因为冷打颤,是因为激动而打颤。
子丑寒石!
子丑寒石就在这附近!
踏破铁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能想到来福宁巷吃顿饭,竟然会遇上千年难得一见的子丑寒石?
这股属于子丑寒石独特的寒意,始终以一种极为“弱小”,并不强烈的程度,在陈东的心上似有若无般游荡。
它在哪里呢?
陈东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这股寒意。
他顺着心底的感觉,朝着散发出寒意的地方徐徐走去。
直走、穿过马路、左转……
面前是一栋大楼,横在面前,那股寒意从大楼另一边传来。
陈东四处看了看,大楼表面光滑无比,侧面有一扇紧闭的铁栏门。
陈东走过去,伸手推了推铁栏门,打不开。
他所幸握住铁栏杆,双脚在附近的墙上借力,一个纵身翻过铁栏杆。
斜左方走两步,是长长的台阶。
从台阶上去,面前是一方高台。
陈东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看,距离地面有只有三四米远的高度。
高台对面还有一个高台,而对面高台的旁边有一栋大楼。
这股寒意便是从那大楼上传来的。
利风阵阵,将陈东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两个高台之间估摸有三米多远的距离。
陈东往后倒退到边缘,“踏踏踏”的脚步声响起,他像一只迅捷的猎豹,趁着前冲的势头,在高台边缘纵身一跃!
展开双臂,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曲线,整个人落在对面的高台上。
站直身子,陈东朝着旁边的大楼走去。
子丑寒石就在这里。
就在这栋楼里!
陈东的眼眶发热,一颗心怦怦直跳。
能不能救下方槿,都要看这颗子丑寒石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指向十二点二十四分。
陈东刚走进大楼,便感到极为强烈的寒意。
这是一栋住宅楼,电梯显示一共有十四层。
子丑寒石在那一层呢?
为了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他从一楼开始,一层一层爬楼梯,直至上到十四层,都没有找到任何子丑寒石的踪迹。
“难道在天台?”
陈东看向不远处一扇紧闭的木门。
他走到门前,轻轻一推,那门就开了。
一阵冷风呼啸着迎面刮来,将他的头发和衣服吹得乱舞。
天台上冷冷清清,除了几个太阳能放在上面,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转悠了一会儿,仍是没有找到子丑寒石的踪迹,不由捏着下巴站在原地沉思。
应该就是在这里没错。
难道是自己错过什么细节了?
陈东的耳边是无休止的风声,忽然间,他眼里闪过一道凛冽的寒芒!
身后有人!
身后有人……
就在……
在斜后方的拐角处,在墙后面。
竟然有人上了天台,而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
陈东心下一阵惊怒,会是谁?
竟然能避开自己的耳目?
难道是何长恨那样的角色?
他躲开暗处,想干什么?
是哪方的势力?
刹那之间,陈东心中转过无数的念头,自己一门心思在找子丑寒石,真是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连身后跟着个人都没发现。也不知这人跟了多久?
陈东转过身来,默默朝着门的方向走去,似乎是打算下楼了。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附近的一瞬间,陈东像一直机敏的兔子,整个人窜到墙后面,一只手朝着那暗处的人掐去!
五指瞬间便重重掐在对方的脖子上!
这一下比风快!
比电快!
在这样黑暗的夜色里,肉眼已经无法分辨他是如何移动过来的!
入手是细腻滑嫩的肌肤,脖子很细。
陈东第一反应,这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脖子,这是一个女人。
但他并没有因为是女人,就轻易放松,右手的力度依然很大,将那女人一把按在墙上!
“你是谁!”
陈东的眼睛少见的锋利,像是一只发怒的野兽,浑身上下带着危险的气息。
如果对方敢有一句回答不合他的心意,那么下场别无他路!
那女人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眉心挤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双臂却因为陈东用胳膊横向按住她的身体,而无法动弹分毫。
夜风呼呼咆哮,将女人的发丝吹得凌乱无比。
借着浓云背后的露出的一点月亮尾巴,柔和的白色光线照在女人的五官上。
清晰的表露在陈东的眼前。
陈东看清楚她是谁了。
一双眼长得大大的,又惊又疑,随后变为古怪之色,含糊不清道:“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将双手放下来,心里却没有放下戒备。
随时能治她于死地。
钟屏被放开后,立时弯腰咳嗽起来,她不停的拍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道:“院长,你,你怎么不由分说就打人。”
陈东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躲开暗处偷偷看自己的人,竟然是钟屏!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自己的?
陈东想起跟她相遇以来的事情,愈发觉得古怪可疑。
钟屏抬眼看了一下陈东,慢慢站直身子,正想开口说话,却突然被一声“阿嚏”打断。
陈东看着她,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钟屏又打了个喷嚏,伸手摸了摸鼻子,这才说道:“我住在这里呀。”
陈东眼睛瞪得更大,迟疑道:“你住在这里?这是赵子祥给你找的宿舍吗?”
陈东曾让赵子祥给钟屏安排一套职工宿舍,之后赵子祥安排在哪里,陈东并没有过问。
“嗯!我现在住在这里。”
钟屏摸着自己的脖子,眼里不掺杂一丝杂质。
“你住在几号楼几单元,哪一户?”
“七号楼一单元,105.”
陈东盯着她一言不发,直看的钟屏脸色发白,眼里浮现一丝俱意和疑惑。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上到天台干什么?”
钟屏指向陈东的身后,无奈道:“太阳能坏了,我上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