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后面一块空旷的土地上。
一座小小的不起眼的无名土包里面,埋着一条蛇,土包的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陈东拿起手里的那枚钥匙,他不知道何长恨给他留下这把钥匙是什么意思,但对方一定在给过他提示。
这把钥匙显然是打开某个锁或是机关,必不可少的东西。
何长恨要留给自己什么呢?
陈东细细思索,在她知道自己快要死去的光景里,打造出这把钥匙,并且将她留给活着的人。
那么说明要留下的东西,一定对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都是无比重要的东西。
陈东想到这儿,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酸。
灰沉沉的天空,灰色的云朵压下来,使整个天际都变得阴郁。
“她要留什么给我呢?”
“看来只能找到可以用这个钥匙的地方才能知道答案。”
“何长恨不会给我留下一道无解的题目,因为……”
陈东眼帘低垂:“因为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不会既想让对方解开题目,而又使得题目无法破解。”
“她还说过什么?”
“关于那条蛇……”
陈东强忍着心底笼罩的淡淡的悲伤,努力思考,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什么地方?
蛇。
会不会跟蛇有关?
或者跟蛊虫有关。
何长恨一直跟蛊虫和蛇打交道,她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也许和这两个有关。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这个疑问有一天自己会解开。
今日的思索都是多余的。
所幸陈东并不急于解开这个钥匙的秘密,他将钥匙小心翼翼的保管在兜里。
也许……
何长恨只是想给自己留个物件呢?
也许这根本不是一把钥匙,这玩意什么也打不开。
陈东这么想到,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儿,他又是一阵哀伤。
他甚至觉得像在做梦。
直到现在为止,他都可以笃定,最开始几次跟何长恨交手,对方倘若有机会,都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将利刃刺穿他的喉咙。
但手里的钥匙,坟墓里的蛇,都令他无法忽视,这个女人一直以来真真假假的笑言,至少证明,有一些还是真实可信的。
一想到,她对自己竟然还存着善良与好心,就有点后悔将她送上断头台的这一事实。
人真的是感情动物。
一旦发现对方没那么可憎的时候,对她的态度就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显然,他并不爱何长恨。
他一直都不喜欢何长恨。
只是有一点点叹息。
何长恨迫于生存,与朱氏父子联手。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好感的。
又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跟自己做对手的呢?
如果她当初临阵倒戈,来找自己帮忙,自己会同意吗?
陈东摇摇头,何长恨不可能来找自己帮忙。
如果自己是何长恨,处在那种尴尬的位置,也不可能倒戈,根本开不了那个口。
何紫灵的出现,令何长恨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来了。
朱氏父子双双死去,更令她走投无路,她又是怀揣着怎么样的心情,来谋划后面的事情呢?
一步一步都被她提前想好了。
陈东长叹一声,看着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夜空。
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但愿何长恨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安息吧。
他离开这个地方,往嗜酒居的方向走去。
敲开梁有钱的门,他正坐在里面小酌,面前摆放着一盘刚出锅的花生。
陈东捻起几个塞进嘴里,坐在旁边的椅子里。
梁有钱挥了挥手,女仆走上前,给陈东拿起干净的酒杯,倒了一杯。
梁有钱冲女仆道:“现在不用你了,晚点再来。”
那女仆微微欠身,低着头退下去了。
梁有钱转过头来,看见陈东扔了几颗花生进嘴里,嘴巴咀嚼。
梁有钱打了个哈欠,问道:“怎么样,朱雀堂的事情弄得还顺利吗?”
陈东点点头:“除了朱才准贪的巨额还没有被找到之外,其他倒是都很平常,运转正常,嗯,对了,刘景中又回来了,似乎是痛改前非,老实过日子了。”
梁有钱似乎对刘景中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是敷衍着应了一声,又问道朱才准:“他父子二人都死的蹊跷,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陈东耸耸肩:“朱才准得罪的人少吗?”
“不少。”梁有钱回答道。
“那不就完了,什么人做的都有可能。”
“那那笔钱呢?”
“钱?我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啊。”
“你觉得除掉朱才准父子的人,跟这比失踪的钱之间,有关联吗?”
陈东挑了挑眉,将酒杯放在桌上,咽下喉咙的酒。
“你想说明什么?你觉得除掉朱氏父子的人,跟这笔下落不明的钱,有关系?”
“也许吧。”
“能有什么关系呢?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啊,难道有人偷偷拿走了这笔钱吗?不仅偷偷拿走钱,还反手杀了朱才准?但是据我调查,朱才准这笔钱,没有任何人知道下落,就算他儿子,都未必知道,别人又怎么能偷走呢?”
“实在是毫无头绪啊。”
梁有钱一边说着,一只手在头上乱摸。
“算啦算啦,他死便死了,这笔钱随缘吧。”
梁有钱闷头喝了两杯酒。
看样子,他颇为恼火,而恼火的点恰恰是这笔原本属于朱雀堂的钱,现在却下落不明。
陈东开解他道:“算了,我再帮你挣回来。”
梁有钱忽然睁大双眼,颇为震惊的看着陈东,眼睛里还有一点恼怒。
他伸手在陈东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哎呀!梁叔!你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真是没有当过长辈,不明白做长辈的苦心与爱心啊!”
梁有钱痛心疾首道:“难道我在乎那笔钱吗?四象集团我都不在乎!但这现在是你的产业,我还不是为你考虑?你需要这笔钱,朱雀堂也需要。”
陈东赶忙求饶道:“行行行,我不是有意的,谢谢你啦。”
梁有钱悲痛道:“等你以后做人家长辈,你就明白了。”
陈东微微一笑:“等我有了孩子,我就让他认你做爷爷。”
梁有钱脸色一变,胸膛忍不住起伏,整个人变得格外激动,他转过眼睛来,小心翼翼的看向陈东:“你说真的?”
“那还能有假?”
“好小子!”
梁有钱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陈东自幼一个人长大,无父无母,十八岁认识梁有钱,二人脾气相投,相交七年,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现在四象集团,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你已经成为朱雀堂总院长,余下来,我要跟你说说玄武的事情了,嗯,玄武的事儿还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