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一个有模有样的笼子脱颖而出,笼子是用树枝和树皮编织而成,应该有半米见方,现在这小猫就一巴掌大小,我估摸着等它长大了也能成下,我拎着笼子,一边打量着,一边往回走,心下对自己的这个作品甚是满意,料想小猫住在这里边也有了一个安稳的家。
我推开柴门时,那小猫正卧在火堆边,酣睡正香,听到门声,睁开了眼,瞅了瞅我,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即一跳一蹦地跑了过来,在我的脚面不停地蹭啊蹭。
我捏着它后脊梁,一把将它提起,小猫用一种无助的眼神儿瞅了瞅我,随即耷拉着脑袋,眼睛瞟向别处。我薅着它脊梁,在我眼前晃了晃,小家伙耷拉着脑袋,耷拉着尾巴,在空中伸展着四肢,逆来顺受地任我摆弄。我瞅着它那样也不禁可笑,感觉这小家伙就像一条死长虫,或者更像一个早扒光衣服躺在炕上任由嫖客摆楞的窑姐儿,那神态,那动作就像在跟我说“我就这样儿了,你爱咋玩儿咋玩儿吧!”。
“你这浪蹄子,要是个娘们儿,也是个正牌的骚货。”我笑着将它拖在手掌,搂入怀中,“也该给你起个名儿吧,你是公是母儿呢,哎,我也不会看,是公是母儿都无所谓了,就给你随便起个阿猫阿狗的名字吧,叫你啥好呢,起名儿这活我还真不中,我想想啊,要不你叫‘小喵’吧!”
我脱口说出了“小喵”这两个字,这几年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这两个字,此刻我也不知为啥能脱口而出,然而竟也触及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眼前也又浮现出了那个曼妙婀娜的倩影。
“你叫小喵中不?”我又提起了小猫儿在我眼前晃了晃,那猫儿抬眼皮也瞅了我一眼,那眼神儿中充斥着无数似曾相识,活脱那小猫儿真的变成了听訞,她正媚眼如丝地笑着,看着我。
“小喵,听訞,听訞,小喵……”我大声喊着,揉了揉眼睛,眼前却哪里又有听訞,还是那只像蔫吧长虫一样的小猫儿。
“哎,眼花了,你就叫小喵吧!”我苦笑了一声,将那小猫儿又收到怀中。我忽然感觉手指传来阵阵麻痒,低头看时却是那小猫在用它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我的手指。
我缩了一下手指,轻轻拨拉一下小猫儿,那小猫儿紧闭着眼,脑瓜子使劲一挺,嘴巴又贴近我想逃走的手指,伸出小舌头儿一下一下继续使劲地吮吸。登时我那手指头上满是唾沫、口水。
“哎,这小家伙肯定是早没了妈,以为我的手指是妈妈的奶奶呢,所以愿意一边吃着一边睡!”我心下合计着,索性不再动,任凭那小猫儿闭着眼,舔舐着我的手指,虽然我的手上湿乎乎的口水淋漓,但却是麻酥之极,甚是受用。
“中了,拉倒吧,也该吃饱了吧!”这小家伙儿倒是贪婪的要命,吃起来就是没完没了,足足过了四五分钟,我虽然也挺得劲,但还是移开了小猫儿正在吮吸的右手食指。
小猫儿轻吟两声,睁开惺忪的睡眼,瞅了瞅我,却不在追逐我移开的右手,而是将最贴在我拖着它的左手的拇指上,再次闭了双眼,贪婪的吮吸起来。
登时,异常受用的酥麻再次从我左手拇指传来,“小喵,你这也忒顽皮了!”“小喵”,我信口说了一句,但口中喊得是“小喵”,我的心底猛地一沉,“难道你真的就是我家小喵?是小喵在舔我?”我用右手摩挲着猫儿后脊梁的绒毛,而那猫儿却根本不理我,她的专注的仅是我左手的拇指,始终不放,一下一下不停的吮吸着。
“你是我心里的那个小喵吗?”
“你是我的小喵吗?”
“你是小喵派来的吧!?”
我一句一句地问着,但却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它毕竟只是一只猫,根本也不会回答。
“你肯定是小喵,要不也是小喵派来的!”我坐在地上,左手托着猫,放在腿上,猫儿因此也贴着我的小腹,它还在吮吸着我的手指,而我却觉得悲戚难以自胜,我始终想着她,念着她,也试图忘了她,但我做不到,我跟她相距不远,但却是咫尺天涯,我曾发誓不再见她,估计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也早不愿意再见我了。
我悲戚再难抑制,抄起酒囊,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仅是三五口便将一酒囊的酒尽数喝光,顺手又摸了一个酒囊,继续一口一口地往肚子里灌。
也不知喝了多少酒,更不知是什么时候小猫停止舔舐我的手指,我低头看时,她早蜷成了一团,鼾声如雷,睡得正香。
“说,你到底是不是小喵?”瞅着它那舒服的睡态,也借着酒劲儿,心中猛然燃起了无名之火,抓着后脊梁,一把将他提起,那猫晃荡着四肢、尾巴,身体呈一个弧形,它只是慵懒地,用无任何表情的瞅了瞅我,随即便又好像一个蔫吧长虫一样,换成了一副既无辜又无助的表情,更再不瞅我。
“你到底是不是小喵,说,你说……”我抓着小猫儿使劲摇晃着,但那猫儿依旧无动于衷,瞅那样子好像在说“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我就这样儿了。”
“你就是不说是吧,你就是不说是吧!”我咆哮着,提了酒囊喝了一大口,我喝酒的当儿,发现那猫儿抬了抬眼皮瞅了瞅我,“哈哈,咋的,你瞅我喝酒,啊,对,你是猫,你不会说话,那你到底是不是小喵,要是小喵肯定能陪我喝酒,你也陪我喝点吧!喝点不,一起喝点!”
我握着酒囊,瞪着眼睛瞅着那猫儿,那猫却并无半点反应,依然故我的还是那副逆来顺受的表情,“哈哈,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来喝一口。”我说着将酒囊凑到了小猫儿嘴边,小猫儿先是嗅了嗅,随之晃荡了一下脑瓜子避开了。
“咋了,你也忒不够意思,让你陪我喝点酒都不肯吗?”我使劲晃荡着小猫,而小猫依旧无动于衷。
“今儿个你不喝还就不中了,我灌你喝!”我瞅着那猫的样子,越看越生气,直接将它嘴巴朝上翻了过来,让它躺在我腿上,之后左手捏住了它的两腮,微一用力,小猫儿便不得不张开了嘴巴,那小嘴巴里却生的几个异常锋利的尖牙,我更看到了那红红的小舌头,舌头上还清晰可见的生着白色的绒毛。
我不想再多探查小猫儿嘴里情形,右手捏着酒囊,微一倾斜,一口酒倒在了小猫儿嘴中。
“嗷!”酒一入喉,那小猫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嘶吼,我也是一惊,松开了原本抓着猫的左手。
小猫儿脱离控制,自行跳落在地上,晃荡着大脑瓜子,咳咳地不停咳嗽,但酒并没有咳出来,看样儿是喝进肚子里了。
“哈哈,中啊,瞅这样儿你是喝了,来在喝点。”虽然猫是把酒咽了,但它应该不喜欢喝酒,咳嗽几声后便想走开,但可能因为喝了一口酒的缘故,走路微一摇晃,这也正给了我机会,一把将猫又抓在手中。
“呜呜……”猫此刻已然不是那副可怜巴巴,任由摆布的悲催表情,喉咙里发出着一声声嘶吼,一双黄橙橙的眼珠子狠狠地盯着我,那眼里似乎有恼怒,但更多的是畏惧,更伸出了爪子里锋利的指甲,再不停的挠着,登时我的右臂上便是几条长长的血口子。
“艹你妈的,敢挠老子!”我咒骂着,冲着猫脑瓜子,用尽全力便是一巴掌,次日酒醒后,我也曾后悔,那猫脑袋虽大,但毕竟是身子弱小的小猫,就我使劲儿的那一嘴巴子非把猫脖子扇断不可,不过但是酒醉的我,早成了魔鬼,又哪想那么多,事实上也并非如我酒醒后所担心那般,我一巴掌打下,只听“嗷”地一声嚎叫,再看仰八叉躺在我腿上的小猫儿并未受什么伤,不过也放弃了抵抗,尾巴蜷上来,护住了裆部,前后爪子早收起了指甲,在空中不停地颤抖着,两只耳朵卷向脑后,一双眼睛依旧瞅着我,但那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哀求,此刻的小猫宛若一个被禽兽夺走初夜的可怜少女。
“别挠我了啊,我不打你!”虽是喝了酒,但我心肠还是软了,“你好好的听话,陪我,陪我喝点酒吧!”
我又一捏小猫儿的两腮,可怜无助的小猫儿不得不又张开嘴巴,我右手酒囊一倾斜,一大口酒再次灌进了小猫儿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