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奇门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又是夜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已经耗了快一天的时间,有价值的线索却少的可怜,人人都有些口干舌燥,欧阳娜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如果夜魔不存在,那么林森为何要留下那张纸条?”林长枫问。

    “这个不好说,说不定也有可能是林森欲盖弥彰,故意想把水搅浑,让我们这些人窝里斗呗。”欧阳娜脱口而出。

    “你讲得也有一定道理,不过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没有什么夜魔,那么图书馆的‘鬼杀人’案、还有我在钟楼附近被一个没有影子的人偷袭又怎么解释?还有,按理说,林森已经得到了巨款,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干嘛还要多此一举?他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

    林长枫一连串的追问让欧阳娜皱起了眉头,也让众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邵俊站在林长枫身旁,若有所思地说道,“有没有可能,内鬼和夜魔是同一个人?”说完,他手中的粉笔在船舷上“内鬼”与“夜魔”之间画上了一个等号。

    “不排除这个可能。”林长枫看了邵俊一眼,“不过,林森既然说夜魔在我们中间,他一定是发现了跟夜魔有关的一些蛛丝马迹,我想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找到林森。”

    “不错,”邵俊也回敬了林长枫一眼,言下之意怎么把我的台词给抢了,“我们之前已经分析了,在橡胶股票骗局中,林森是幕后推手,在座各位都是他布局中的一枚棋子,可在骗局眼看成功后,他又突然再度消失。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要想解开这盘死棋,我看也只有等先找到林森再说。”

    “不过,这个人现在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傅青衫小声嘀咕道。

    “只要我们足够耐心,总会发现他的踪迹的!”林长枫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

    “我无意冒犯,林警官,可是……你这次的自信又源于哪里?”傅青衫问。

    “那儿!”林长枫用手一指。

    众人顺着林长枫的手指望去——正是船舷上众多箭头标识的“林森”二字。

    “他既然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悬念,”林长枫望着那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字,信心满满地说,“我想,他一定会继续关注着我们是怎么去解开这个悬念的,他下一步想干什么,怎么干,我想都可以透过这个悬念洞悉林森脑中的一切,只是个时间问题!当他准备好一切,开始行动时,会发现我们已经抢先一步等着他了!”

    林长枫的话,也让众人莫名受到了感染,他们惊喜地发现,以前那个林长枫似乎又回来了。他的眼神里不再像过去那样充满着迷惘和无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果敢和冷峻。

    江南二月,正是吹面不寒杨柳风的季节。这一晚,林长枫穿了一件短衫,戴着一顶黑色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匆匆从船厂溜了出来。

    是夜,白璐瑶正躺在床上,捧着一本书,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知道,林长枫又一个人深夜出去了,自从那日他讲过要查找林森的下落后,他已经连续好几晚都一个人偷偷的出门,而且一去定是要大半天才回来。她知道,林长枫出去是为了打探外面的消息。因为他每次回来时,总要带回许多的报纸,可不知为什么,林长枫的每次出门,白璐瑶都有些心惊肉跳,总觉得有一天他会一去不返,他们二人将再也难以相见。

    尽管现在的林长枫看上去像是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可有好多个不眠之夜时,白璐瑶走到屋外,依然会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瞪着双眼冷冷地望着外面一动不动的想着什么。每当这时,白璐瑶就有些着急,她捕捉不到这种眼神里的东西,她更不知道此刻的她该跟林长枫说些什么,自从上次在河边的不欢而散之后,两人之间也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墙,彼此说话也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触碰了什么似的。她为此开始有些恨那个叫林森的人,恨这种看不见的没完没了的尔虞我诈。

    对她而言,林长枫是一个像海一样深不可测的男人!白璐瑶在赞叹的同时也深深的为他惋惜着,为什么他偏偏会遇上林森这样的一个师父?把他的聪明睿智都凝入了那个开枪的瞬间,同时也将他的沉着冷静都融入到了杀人的一刹那间……

    正是月圆之夜,月亮明晃晃地照在矿野之上。林长枫大步流星的穿过一片田地,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

    而与此同时,一个黑影正跟在身后,林长枫快,他也快,林长枫慢下来,他也慢了下去。这时,一条小溪淙淙地横在前方,水声在夜里显得很大,黑影犹豫片刻,掠了过去,可四下一看,哪里还有林长枫半个影子?

    正惊疑间,耳边有声音冷冷地响起:“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行径已被看透,黑影本能地去摸枪,林长枫早他一步已经把他的枪给下掉。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开枪时,黑影飞起一脚向林长枫踢去。看来,黑影的腿上颇有功力,此刻为占上风求自保,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几脚连环踢出,竟是虎虎生风。

    林长枫自几个月前身负重伤后,一直疲于奔命,体力并未完全恢复,被逼得连连后退。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精湛的腿功,暗恨自己大意,纵虎归山,当下使出全力。两人在月亮地里对打在一起,堪堪打了个平手。林长枫刚刚腾出手来拔枪对准黑影,黑影也将一把雪亮的匕首指上他的颈间。

    林长枫这回才真正看到黑影的本事,不免懊恼。黑影似乎已看出林长枫无意杀他,微微一笑,先撤下匕首,在空中转两个个儿,拿在手上比划着道,“你知道吗,我见过最命大的人就是你了。承让!”

    黑影将匕首利落地插进腰间的鞘内,然后揭开了蒙在脸上的黑布。

    林长枫一见,不觉惊叫一声:“顾先生,是你!”

    亮明身份的顾养年淡然笑道:“嗯,刚才小试了一下林老弟的身手,看来你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

    林长枫放下手里的枪,由衷道,“我一直以为顾先生只精通医术,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好,佩服佩服!”

    两人说着,走到小溪边坐了下来。

    “顾先生,这么晚了,你怎么也……”

    “这个问题,好像应该是我来问你吧?”

    “唉,在里面憋了一天,晚上又睡不着,出来转转,顺便打探打探消息。”

    “你天天深更半夜一个人出来,可知道有人为你提心吊胆彻夜难眠啊?”

    “这……顾先生,你说的是……”

    “还能有谁,当然是白姑娘喽!”

    原来,顾养年早就发现林长枫经常夜里溜出去,而心思细腻的他更是察觉到了白璐瑶与林长枫二人之间最近所产生的一些间隙和生分,他早就想跟林长枫好好谈一谈。今晚,见林长枫又独自外出,他便悄悄跟在了后面,一来想看看林长枫到底干什么,二来则是找个机会跟他单独聊聊,可结果没跟多久,便被警觉的林长枫给发现了。

    听顾养年说起白璐瑶,林长枫便不吱声了。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尽管他知道,前段日子因为林森的事影响了心绪,被一股无名之火烧昏了头,对白璐瑶说了些极不理智的话,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还是非常喜欢这个聪慧可人、清澈如水的女孩的,而且他也很清楚白璐瑶对自己的在乎,他甚至至今还能感觉到,当初受伤后躺在人家怀里时,白璐瑶满脸泪痕,一副痛不欲生、令人心碎的模样。可不知为何,两人如今在一起时,再也回不到当初那种甜蜜无间的感觉,彼此说话似乎变得客气而陌生,他也不知道是跟自己受伤后的坏心情有关,还是另有他因。

    “长枫啊,我看白姑娘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你这小子千万别辜负了人家。”顾养年见林长枫不说话,旁敲侧击提醒道。

    林长枫闻言若有所思,幽幽说道,“白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不过,不过我恐怕配不上她。”

    “胡扯!”顾养年两眼瞪着林长枫,说,“我看你们以前不是相处的很好嘛,有什么配不上的?”

    林长枫无奈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顾养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林长枫一根,自己也抽出一根,分别点燃,吸了一口,不经意间说了句,“白姑娘,长得真像她妈妈白歌。”

    “白歌?”林长枫闻言摇了摇头,问,“你认识璐瑶的妈妈?”

    顾养年默默点了点头,像是喃喃自语道,“她妈妈白歌,以前是我在广州诊所里的一名护士。”

    “哦?”林长枫听了一惊,眼睛愣愣地看着顾养年,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和宋一手早年参加革命党时就认识了,当时我在广州开了家诊所,也是我们革命党人的一个据点,他就是在那里认识了白歌,两个人当时的关系就像你跟白姑娘一样,虽然互有好感,但彼此都没有表明,就差一层窗户纸的事了。”

    说着,顾养年又深吸了一口烟,眼睛幽远地望着天边,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几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