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果哪里能听不懂穆芯的意思？等到送了穆芯出来了，穆北城 看她面上的红晕还没散去，他干咳了下，拍了拍她的肩，“别紧张，我自己来没问题。”
“我没紧张。”莫小果突然说。
穆北城 一怔，莫小果抬起头看他，“紧张的是你。”
“……我为什么要紧张？”
谁知道呢？莫小果已经跑进主卧，“我先去帮你放水，一会儿帮你洗澡。”
呃……
她要帮自己洗澡？
“喂！我可以自己来！”
莫小果却不给他拒绝的空间，“伤口发炎的话只会更糟糕。你乖乖听话就好。”
望着她进了卧室的背影，穆北城 哭笑不得。
她帮自己洗澡的画面，他已经忍不住在脑海里转。天！他不是圣人！
原本还很大方的莫小果，在穆北城 真的脱干净坐进浴缸后，整个人就不淡定了。和两年前一样，他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感，只一眼足以让所有女人血脉贲张。
本来很宽大的浴室，因为有了他后，变得异常的狭窄。此刻，气氛更是紧得让人窒息。莫小果连呼吸都收紧，但是又不能临时退缩。
拿了浴巾，很努力的装作淡定的样子帮他擦背。其实彼此什么样子都见过了，可是……那是两年前啊！
她的手，轻轻柔柔的在他背上流连。穆北城 浑身都绷紧，绷直。而后，她的手一寸寸往前，流连到胸口上。
他难耐的哼出一声，将她的手一把扣住了。
再过几天，是穆北城 的生日。莫小果在商城里流连一个圈后，在男装店停下。用穆芯的话说，送再多的东西也不如把自己送给他。她不是不想的，不过，穆北城 不肯。她知道理由，但还是忍不住闹他，每次闹得他痛苦不堪，真的要熬不住的时候，她立刻逃走。
想起那些事，忍不住笑开。走进男装店，已经有女服务生跟着做介绍。莫小果一件件仔细的看着——其实很早很早，她就想给他买衬衫、领带，看着他穿着自己准备的衣服和饰品去上班，这绝对是一件让她觉得幸福又满足的事。
“就这件吧。”她挑了件藏蓝色的衬衫。想起上次在大排档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帅气逼人的样子依然让她恍惚。他穿这个颜色是很好看的。
“那我给您包起来。”服务生说着便要将衬衫拿过去。可是，忽然生出的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把衬衫夺了过去。
“这件衬衫我也看上了，先给我包一件。”
熟悉的声音，让莫小果抬起头来。她正在挑领带的手，微微一顿。入目的是陆莹，她就站在那儿，盛气凌人的看着她。
“不好意思，客人。这件衬衫只剩下这最后一件了。”店员一脸的为难。
陆莹哼出一声，“我是你们这儿的VIP客户，难道要拿件衬衫还拿不到吗？我就喜欢独特的，去帮我包起来！”
莫小果知道她是有意为难自己，看了眼那服务生为难的脸色，她轻吁口气，“把这件衣服包给陆小姐吧。”
她这样大方，反倒让陆莹一怔。
“是，谢谢您了。”女服务生绽开笑，立刻去打包了。
陆莹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看向莫小果，“你装什么大方？”
“这不是大方。”莫小果挑出一条领带来，这才抬头看向陆莹，“礼物重要的是心意，不管送什么都好，只要心意到了。”
心意？
此刻，她来这儿给穆北城 挑东西，不就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吗？可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吗？！不！他一定感受不到！甚至，这衣服能不能送到他手上，这都是个未知数，更别说他会穿上！
她的心意，从来都是在被穆北城 糟蹋。
这样一想，再看莫小果的神情，那样明艳动人，分明就是恋爱中的女人才有的。嫉妒如毒蛇一样翻涌而出，她伸手一把就将她手里的领带也夺了过去，“帮我把这个也包起来！”
莫小果有些无奈。在店员询问的眼神下，她再次颔首，转而去挑其他的。可是，陆莹毫不客气，以至于莫小果拿什么，她都夺什么。
到最后，连店员都抱歉起来，连连和莫小果道歉。
陆莹提过包好的大包小包，得意的看着莫小果，“莫小果，你听好了，我绝不会把你想要的让给你！你挑的礼物也好，人也好！穆北城 是我丈夫，这辈子，我都不会把他让出来！”
“穆北城 不是你手里这些东西，他有生命，他有七情六欲，他不像这些东西可以任你摆布。陆莹，那一纸婚书，捆住的不单单是他，还有你！这两年来，他是不好过，可生在冷暴力婚姻里的你，又好过过一天？”莫小果看定陆莹的眼，明显看到她恍惚不定的神情，似乎是有所动摇。
她继续：“人这一生时间有限，不要因为自己的执念而错过了更好的。虽然你折磨了他，可是，你的日子还是你自己在过。冬日饮水，冷暖自知。如果连自己都不放过自己，没有谁能救赎你！”
好一句，冬日饮水，冷暖自知！好一句连自己都不放过自己！
是，这两年来，从最初的讨好，到最后撕破脸皮；从最初想要将这段婚姻经营下去，到最后心里只剩下不甘，甚至更多的只是想让穆北城 煎熬。她就是让那份恨意和不甘支撑着，一日日的走下去。可是，正如莫小果说的，这样的生活冷暖自知，那冰冷的房子早已经快将她逼疯。她已经忍不住在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陆莹精致的面上出现一寸寸裂痕，手下意识握紧了那些购物袋。但很快，面上又恢复了冷情，她狠狠盯着莫小果，“你少来装什么好人！别以为你这样说两句，我就会放手！”
不等莫小果再说什么，她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去。背脊倨傲的挺得笔直，可是，手上的颤抖已经显露出她此刻的情绪。
莫小果暗叹口气，想起穆芯说即便她嫉妒自己也是理所应当。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身为女人，两年都面对这样的婚姻，是真的会被逼疯的。
“这人好凶，该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店员忍不住嘟囔，也管不得客人是不是听得到。
陆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这样一句，几乎要立刻折回去兴师问罪，下一秒又有人接话，“哎哟，是这样的啦。婚姻不幸福的女人总是提早更年期。”
脸色一白，承受着这样的奚落，她突然没有勇气回头。下一瞬，只是更快的推开门步出去，呼吸到新鲜自由的空气，胸口却依旧觉得窒闷，让她要喘不过气。
站在那，就有一个小小的身子突然撞过来，猝不及防，她差点跌倒。
还没倒下去，那小小的家伙快一步伸手牵住她的手，似乎要去拉她的样子。她稳了稳身子，才看清楚对方。那是个看起来才两岁多点大的男孩子，稚嫩的小脸白白嫩嫩，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阿姨，你没事吧？”孩子说话还有些口齿不清，陆莹勉强能听得懂。
心里，一下子软得不可思议。立刻摇头，道：“没事。”
“对不起，阿姨……”小东西还在道歉，那么可爱，那样让人喜欢。陆莹觉得连心都软了，蹲下身来，揉了揉孩子的头。从前她并不喜欢孩子，觉得麻烦，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想当个普通的女人，做一个普通的妈妈？她也想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