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恶棍带护士步入，阿娜莲的尸体被带走，那护士至始至终一言不发，似乎死人对她们而言已经司空见惯。
确实，萨斯格勒地区的民族冲突严重，且又有各方势力干涉，哥伦比亚的黑钢，源国的“暴风雪”，乌联的格鲁乌“P”部门，都部署了武装力量参与了混战。
战争带来的除了流离失所便是死亡。
切城医院也接纳了很多像阿娜莲一样死亡的感染者，并将她们送入焚尸炉。
比起阿娜莲，护士还见过死相更加恐怖的尸体——浑身弹孔，或是被黑火药烧了半截身子，亦或者是被什么源石技艺给扭曲了肢体，甚至是被莫名的力量压断了全身的骨头......
就在三人准备打道回府时，一个不速之客到了。
“bruh，第一次见面，但你们一定也听说过我。我是大队长，这座城邦的中坚方位力量。”
一个戴着兜帽的女人，用爽朗大度的嗓音向白岩打了招呼。她兜帽之下的面孔与五十年前的煌极其相像，但，瞳孔是紫色的。
如果是之前白岩见到大队长，兴许还会热情的上前攀谈。但现在......
她似乎看到了小莲，但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我依稀记得你答应派人保护我。”
“没错，这也是今天我来找你谈话的主题，小弟弟。”
白岩:？？？
你特么真要是煌，我都该叫你奶奶了好吧！不是的话，也别叫我弟弟啊！
白岩无语。
“既然上一任营长已死，如今你是集中营的管事者，那么让我们开门见山吧，bruh。”
大队长说罢，耸了耸肩:“这段时间乌联和源国对切城的压力都加大了，但切城不想站边，他不能打乌联牌，也不能打源国牌。因为切城既与乌联接壤，也与源国接壤。一旦倒向其中任意一方，就会遭到另外一方的攻击。萨斯格勒就是个例子，切城不想变成下一个萨斯格勒。”
“所以你的意思是？”
“呵，我查过你的背景，你是来切尔诺伯格求学的炎国人，可能不太清楚我们的政治制度。自切城独立起，切城实行的就是资产阶级的精英政治，而议会则是由城中各个产业领域的龙头把控。”
“而你，作为这条......”
似乎找不出什么专有名词来形容白岩的集中营，大队长最后翻了个白眼:“bruh，集中营产业链。你也继承了集中营一直以来在议会的话语权。”
“不会太重，毕竟切城独立以来一直是哥伦比亚和维多利亚的资金在投入，否则也不会那么快从天灾中重建。因此哥伦比亚人和维多利亚人在议会里才是决策层。”
“但也不会太轻，你们这些当地的龙头，却也手握一部分的力量。那些老妖怪不会贸然进犯你们的利益的......bruh，不过，他们心里很想就是了。”
“所以......你是来劝我去当参议员的？”
“不不不，你太年轻，不够标准。但你握着的这一票不能拿给外人。”
“拿给外人？”
“不错，bruh。这是重点。这段时间风声鹤唳，我得到情报，有乌联和源国的间谍打入我们切城内部，企图秘密篡夺你们这些龙头在政治上的话语权，并以此操纵议会使切城倒向这俩国家的其中一方。”
“你的情报这么好查，而且整个人也跟朵白莲花一样没什么心机，估计是那俩国家争夺的一个焦点。bruh，小心点这段时间的游客，或者来求职的员工。他们可能就是敌国派来的卧底。”
“你不能够有所支援吗？”
“bruh，巧了。你以为我派来保护你的人上哪去了？”
大队长一副“你懂的”的样子，殊不知白岩心中已经竖起了中指:草，你编谎的本事真不差！我差点就信了。
但大队长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她想骗白岩不会抛出一个十分假的情报，其中必定有几分真。
至少关于间谍的这条情报听上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就在大队长交代完毕时，小莲给白岩示意——她需要空间。
白岩当即道:“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我请了客人一起吃饭，要一起吗？”
他料定日理万机的大队长不会同意。
果不其然，大队长推辞道:“我还有事，下次一定。”
“那真遗憾，就不奉陪了。”
......
很快一脸茫然的恶棍被白岩拉着扯出了病房。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大队长和小莲。
而小莲也表现出超出同龄人的冷静与自如，故作深沉:
“妈妈失败了，这个人有一手。我们没能杀死他。但他很信任我，我可以在他身边做卧底。”
“......说起来，如果是你母亲赢了，我倒也方便让她叫那些特务有来无回。但谁知道她失败了......也不知道白岩这小子把持得住不......这段时间你先辅佐他，博取他的信任，我还得靠他把投票稳下。”
小莲托腮半晌，装作忍不住好奇的样子:“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杀掉那个炎国人？”
“......勿论上事。”
大队长很快也离开了医院，只是在楼下的摊铺见到了两人。白岩与大队长告别，而却没见到大队长与恶棍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次日回到集中营后，小莲把自己和大队长的对话尽数告诉白岩，白岩除了验证了大队长情报的真实性外，也是一无所获。
更蛋疼的不在这，在于恶棍死活不肯走。他说他在家呆着太无聊，非要到白岩这打工不可。白岩拗不过他，只得搬出了米哈伊尔。
“苏卡不列！”
米哈伊尔的鬼影突然出现在恶棍跟前，绕是吓了恶棍一跳。
“我俩兄弟一场，也不瞒着你。我这集中营里可是有鬼的，你要是留在这里，以后可能要和鬼一起工作。”
白岩恐吓道。
“草！阿岩你变了。”恶棍骂了一声:“这货我之前一YOYO就打得神魂不凝，真当我打不出法术伤害？！”
于是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米哈伊尔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当即消失在了空气中，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生怕被恶棍多看两眼。
“真是神鬼怕恶人......”
白岩都不想说啥了，自己这个营长当的憋屈。手底下现有的三个员工，一个幼女未成年，一个还是“恶相横生”的“暴徒”，另一个还是个年龄够当自己爷爷却偏偏看上去甚至比自己年轻的乌萨斯鬼。
更何况，倘若要正常营业的话，仍然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需要解决。
就是集中营里的鬼。
这点事关游客的生命安全，半点也马虎不得。
至于卧底和间谍的事儿，白岩甚至都不担心了。他暂时没有招收新员工的打算，所以只需注意下游客即可。可如果说有劳什子敌国特务......他集中营里可是有真鬼的，过了米哈伊尔这关再说吧。
只可惜鬼是无差别攻击的东西，为了保护正常游客的安全，白岩不得不至少把集中营里的劳改营和实验营给肃清。
“小莲，恶棍！干活了！”
白岩将两人叫上，开始带她俩再熟悉集中营。
说是带新人，其实小莲从小生活在这诡异地儿，早就摸得比白岩还熟了。主要是给恶棍带路。
但偏偏恶棍又对集中营里整合运动用过的旧物件莫名得熟悉，整得一副三人里就白岩是萌新的样子。
三人就这样看完了劳改营，打扫了下卫生又检查了遍设施。接着则到了实验营。
本来实验营积累的怨气就远超劳改营，阿娜莲又曾在这杀死了二十多条生命，搞得本就阴间的实验营更加阴间。
一走进实验营，内部熟悉的“嗡”声又回响了起来。
“米哈伊尔，这实验营范围内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灵魂？”
“......大可不必，叫我鬼也可以。”从白岩身边凭空出现的米哈伊尔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细细感受了下，道:“只有一个鬼，其余大部分都是怨气和恨意，支持着仅剩的一只鬼。”
“你能把它叫出来吗？”白岩又问道。
“......做不到。”米哈伊尔摇摇头:“它在一个特殊的空间......地方？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能找到它的大致方向和坐标，但我找不到它。它现在正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一种无法形容的状态，但他在那种状态下呆了整整......五十年。”
“哦？”
不仅是白岩，就连小莲也好奇了起来。
实验营里还有这样的鬼？
“带我们去那个方向吧，我来和他交涉。”
白岩说完，旁边的小莲也补充了一句:“营长有自己的血脉，有他在就一定没问题的！”
“爬，你咬我一口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小莲笑了笑，全然也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不啊，咬了你后，我感觉你更让人舒服了，这种感觉只有米哈伊尔给过我。”
白岩:“......？”
......
米哈伊尔将三人带到了目的地，一台看上去颇具年代感的发报机前。
这是一台整合运动成员所使用过的战争遗物，他的主人早已死去多年，弑君者派人将这台发报机送回，以纪念她们逝去的整合运动英雄。
如今，它已然锈迹斑斑，不知能否使用。
“那个鬼的定位就在这附近，其余的我也帮不到你们什么了。但如果遇到危险，我会帮你们预警的。”
米哈伊尔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地。他鬼魅般地离去，正如他鬼魅般地到来。
三人站在原地，彻骨的寒冷爬上了脊梁。那发报机静静杵在那，就像一面陈朽的河岸，它的背后是过去，而白岩背后是将来。
事实证明章节名不宜起的太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