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国,某车水马龙的古镇大街边上。
平浪身着着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手中攥着的那个木符正是已经碎裂开来的“十卢布”。
他来找那个姓程的前辈,问清关于这护符的事。
按照平浪那本来模糊但又被强行拉起来的回忆,程老头子就应该在这条古镇的尽头,也就是当前的这个位置啊。
怎么没有看到那老头的身影?
难道这货被城管撵跑了?不应该啊,这可是古镇,摆摊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正当平浪摸不着头脑之时,只听旁边的摊贩呼和起来:
“龙眼酥唉~”
“糖油果子~”
这些是当地的特色美食,平浪这才从烦乱的思绪中抽出神来,开始打量这个乡土气息十足的小乡镇。
古朴的楼房林立两侧,街道上行人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条小溪作为“龙脉”,贯穿镇头镇尾。
相传此古镇在大炎历史上有过真龙现世,某一朝代皇帝登基于此。丰富的传统文化奠定了此处古色古香的现代旅游产业。
平浪心底平时隐藏着的那根弦被挑动了,取出刚刚领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奖金,跑到旁边的摊位点了几份小吃先大快朵颐了起来。
如果不是生活,谁会去切城给哥伦比亚人打工......
平浪从小在一个戏团里长大,平浪是抚养他的老爷子给他起的名字,寓意风平浪静,一路顺风。但随着时代的进步,传统的戏剧越来越没有市场。人们开始倾心于更加精美,更加讨人喜欢的东国动漫,哥伦比亚科幻,以及乌联的革命战争。这些题材大量涌入了炎国的文化市场,并逐渐影响到炎国传统文化的传承。
这也是当初平浪为何会心软去花那十卢布,原因就在这。
戏团因为抢占不到市场,入不敷出,最终解散了。老爷子很不舍这个戏团,也很不舍平浪,但最终却也无法挽回,塞给平浪几十卢布的盘缠就各奔东西。
那时的平浪堪堪十七八岁,而趁着萨斯格勒战火尚未燃起,独自一人来到切城闯荡。但切城吃人的社会把不知多少人逼入了绝境。
阿娜莲算一个,平浪也算一个。
他施舍给桥上的乞丐,却让自己一天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他在灯红酒绿之间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毫无疑问,平浪的盘缠很快就花完了,他想到用自己在戏团里耳濡目染学到的那几招花拳绣腿来挣口饭钱。但冰冷的现实摆在那里,他只有一个人,独木难支。
而在一次表演时,哥伦比亚的老板发觉他有两下子。问他习的什么,答曰:“习的武生。”
哥伦比亚老板抛出了橄榄枝,而年少无忌的平浪果断就接受了。于是乎......
看看现在,就知道平浪这几年是怎样过来的。
只是生活工作的残酷未能磨灭他对故土的情怀,说到底,他血管里流淌着的还是炎国的血液。
......
付了钱,平浪起来伸了个懒腰,没让匕首露出来。
“大革命”的风暴尚未过去,本来的中央领导集团一片混乱,但要知道这个古镇所在的州地位于炎国后方,与劳什子“革命小组”“革命委员会”相隔甚远,因此受到的影响也非常小。
真正受到了大影响的还是那些国家机关,国企单位,以及科研机构等等。
因此他倒是不担心这里有什么意外发生。
就在他打算再在古镇逛逛,看能不能找个人问问程老头去处时,他发现自己貌似眼瞎了......
特么的,明明恁大一个老头子在那摆摊,依然在卖木质的手工艺品,咋个自己刚刚给他选择性地无视了啊!
没错,一个穿着老式布衫的花甲老人正默默地在自己的摊位上忙碌,他不说话,就像是空气,所有人都仿佛是过客。
这么一副隐士高人的模样,却也不过是路边一个摆摊的老手艺人罢了。
因为太不起眼,就连他自己刚刚都将其无视。
“哦?晦气缠身,凝神不定。遇到脏东西了?”
那老头低着头,却仿佛可以看到平浪一般。平浪心底猛然增生出一种他在和自己说话的感觉,忙凑上去疯狂点头:“对对对!程老果真料事如神,小子平浪,两年前贪图便宜在您老摊位上买了一个小平安避鬼符回去,想不到如今真的撞见那邪秽之物,还请程老支个招!”
“呵,小伙子你这么一说,老爷子我就有了印象。你也别忙着套近乎,你身上的阴气虽然有残留,但并未久之不散,显然那鬼物的目标不在你身上,你只是碰巧遇见而已,倒霉个一两天也就罢了。”
话虽如此,平浪心头一震。
目标不是我?
莫非那个集中营的现任营长,为了救自己,让他成为了鬼物的攻击目标?
老头子笑了笑,他和蔼的面容似乎有平复人心的能力,短短几秒的接触,让平浪浮躁不安的内心安定下来。
“你有心事,对吗?”
“不瞒程老,确实如此。有一恩人为了救小子,甘愿吸引那鬼物缠身!多亏了您的护符,小子才得以幸免于难。”说到这,平浪取出他那有了裂痕的木符。
“哦?”老头的目光霎时间犀利了起来,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也不再仅仅局限于一个老好好先生:
“连这符都能碎裂,看样子那鬼物实力不弱。普通人面对他,别说反抗,就连想痛快点死都很难。”
“这!这可如何是好?那恩人救了小子,小子如果不还他一命,天下哪有这个道理?”平浪说罢,早已养成了抠门习惯,平时买水果都要挑促销的他,毫不犹豫地甩出了四百卢布——这是他所能拿出的全部资金。
他从未想到自己能够如此慷慨——除了上次买匕首的时候。
“你小子倒是有情有义。可惜了......”
程老头似乎回忆起了当年,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若是在那个年代,大炎之地能人辈出,这等层次的鬼物基本都夹着尾巴做鬼,哪还敢出来为祸世间。只是,时代变了......”
......
“罢了,老程头我布衣一生,也有过不少仗义除鬼的事迹。如今命里不祥,克死了妻子儿女。也就收你做个外门弟子,学下我这野路子,将来兴许还能有点用处......”
平浪在老程头看来,虽然不是个什么天资聪颖的厚德之人,但起码不像当代年轻人那般普遍没心没肺,而且对救命恩人还有心回报。
老程头自认为不算什么高人,把自己的毕生所学教几下,平浪兴许日后的路也会好走得多。
“弟子平浪,生平别无他技,仅使武戏一二,拜见陈老!”
在街上人流的诧异目光下,平浪“扑通”一声跪下,在经历了撞鬼的事情后,他整个人的心境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他也逐渐意识到一件事情,继续跟着哥伦比亚的老板们走,恐怕真的会有朝一日栽在半路上。这次本来他已经在劫难逃,若不是命不该绝遇到那现任营长,他平浪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
......
切尔诺伯格北部,冰原防线。
这里曾经是一片废墟,但在切城斥资构建防线以后就成为了一条与萨斯格勒分界的军事防线。
绵延一百公里,拥有完备的军事防御体系。
驻扎在切尔诺伯格的哥伦比亚军队全权负责切城的对外战争和自我防卫,至于对内的警卫工作,那就是大队长的工作了。
而依仗着冰原防线,哪怕对岸的萨斯格勒战火如何焚烧,这边的切城依然是一片欣欣向荣。
哥伦比亚大兵每日照常巡逻,训练,恰咖啡和烤肉。
“看新闻了吗?萨斯格勒那边的源国军队撤了,现在是乌联跟黑钢的人在萨斯格勒对峙。还有那焚雪行动,奖励真他娘优厚啊!”
“那是前天的吧?麻蛋,看看昨天的份,那帮没良心的记者,说牧群有可能进犯切尔诺伯格,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哈?你在逗我吗?我们这有三四年没开过战了,怎么可能有敌人......”
“等等,你看远处,那些红点......”
“呃......卧槽!牧群!!警报!拉响警报,全军戒备!”
“两点钟方向,标准覆盖,CAS,请求支援!”
“牧群他娘的登录切尔诺伯格了!!”
整条防线顷刻间红光大作,无数的哥伦比亚重火力被拖了出来,对准了远处的“牧群”。
这就是哥伦比亚所骄傲的优势火力学说!
“Fire!Fire!”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再加上CAS(近距空中支援)的辅助,冒头的二三十个“牧群”怪物被瞬间消灭得渣都不剩。
但......手撕冰原防线的“牧群”,真的就这点兵力吗?
“卧槽,那是佯攻!大部队出现了,绕过了冰原防线,老梅菲斯特他娘的不讲武德!”
“怎么办?Dude?”
“还能怎么办?撤呗。让切城自己的安保力量来解决,大队长不是风头正盛吗?还特么上过《时代》封面。我们撤退,反正到底死的也不是我们哥伦比亚人。”
“高,实在是高啊。”
......
于是乎,架设多年的冰原防线形同虚设,“牧群”直接绕过了防线,手撕驻军力量,从北边踏入了切尔诺伯格。
北方的一个个切城居民区里,惨叫声开始迭起不断,接二连三地回响在各个住宅当中......
按照“牧群”的路线,他们的目标之一正是——
卢桑基亚集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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