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浪苦口婆心地把自己的苦衷讲了出来,听的白岩眼皮子直跳。他到现在才猛然回忆起来,平浪除了所谓的炎国同胞外还有着另一层身份——哥伦比亚人的手足,潜藏在切尔诺伯格城邦黑夜之中的刺客。
“我帮不了你什么”白岩明确地表示了拒绝,一来他不想这么做,二来这么做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但白岩想到自己估计还得跟哥伦比亚那边打好关系,不然将来的器材不太方便购买。
因此只能咬咬牙:“你打算这几天动手?”
“对!如果普罗旺斯回到了罗德岛本舰,那么再想靠近她就是难如登天。现在她就在恩人你集中营的不远处工作,这可是最好的机会!”平浪心里也苦,这里还好,要是去罗德岛,他生还的几率就更加渺茫了。
“......这样,我联系下乌有,让他能不能争取普罗旺斯在此多呆一些时日。而我再找几个朋友,看能不能给你把路铺好,或者换个路走。好吧?明天我联系你。”
“你的......朋友?”
“总而言之,放心好了。”
平浪又一次被感动了,也绝口不提关于白岩那边的事情。他相信白岩既然肯答应,就一定手握着相关的人脉资源。
白岩能够为了自己而动用那些资源,这是何等的恩情!
要知道平浪来之前只想着让白岩保密就好,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仗义。
而再看白岩,好说歹说把平浪给搪塞回去,千嘱万咐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之后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大队长的号码,也是白岩手机里躺了许久仍未使用的号码。
这就是白岩的依仗之一,来自其他au的煌,切尔诺伯格的大队长!
“Bruh?白岩,这么罕见,你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要我效劳吗?”
大队长一句话下来,就替白岩省下了不少口舌,看得出来大队长还是愿意替白岩办事的,只要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Epic,我有一个朋友,他是替哥伦比亚人办事的,最近他老板给他下达了刺杀罗德岛干员普罗旺斯的任务。”
手机那头沉默了半晌:“给我点时间,我去查,Bruh。”
“......不是,我还没说具体的细节,你怎么查?”
“哥伦比亚人在切城的力量,也就那么几条。顺着找就能找到。你朋友的老板如此反常,估计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我和我手下的人是处理这方面事情的专家,交给我就好了。Bruh。”
大队长说的信誓旦旦,白岩反倒有些不适应了:“你的手下?你需要把Scoundrel带走吗?”
“不用,被我发现并收留的可怜人并不止Scoundrel,世间au千千万,何止区区几个?Bruh,Scoundrel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大队长说到这里,可以明显从她的语气中感到隐隐的自豪。
“冒昧一问,什么叫你所收留的?”
“......”
“这几年来我一直在致力于收留那些跟我一样曾经流浪在各个au里的角色,到目前为止已经颇具成效。Bruh,已经有不少人在我的安排下融入到了这个au里的平凡生活之中。举个例子,倘若你在路边见到一个样子很像临光,但却跟骑士八竿子打不着的女子。那么她要么真的只是单纯长得像临光,要么就是我所帮助过的,其他au的来客之一,也就是其他au的临光,Bruh。”
......
“有的人在自己的au蒙受过非人的待遇,或者背负有非人的仇恨,她们无法融入正常的生产生活之中,因此就成为了我手下的常备力量。Scoundrel算半个,他是属于可以融入生活,但依然自愿辅助我的。之所以叫恶棍,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也不知道在他的au里发生了什么。”
挂了电话,就没有什么急事去办。现在白岩只需要静静等待大队长回复就好。
本来一天的时间应该很快渡过,但乌有的到来又打破了这忙里偷闲的怡情。
“白营长,再次感谢你的帮助。我来归还米哈伊尔兄弟了。”
乌有风尘仆仆地到来,进到集中营里很快就找到了白岩。
他说罢,米哈伊尔的无形之身在白岩的眼中出现,并从乌有的身体上剥离开来,钻入到自己体内。
“情况如何?”白岩顺口问道,他其实已经不怎么关心问题的答案了,他只是在想如何跟乌有讲眼前这个狗血的事情。
他们罗德岛虽然表面上是一个制药公司,但里面的干员却异常团结——大部分是这样,彼此之间的友谊远超一般的同事友谊。要知道,自切城事变至今,已有不少干员和罗德岛体制内的同事促成了婚姻......
乌有跟普罗旺斯是那个时代的人,不说关系有多铁,能穿同一条裤子的那种,至少白岩觉得自己开口一句“有人去暗杀普罗旺斯”,乌有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普罗旺斯那边。
可惜,虽然白岩也不想沾染人命。但平浪是自己的朋友,就像普罗旺斯是乌有的朋友一样。
乌有笑了,脸上的皱纹挤了挤,看得白岩感到莫名心惊。
莫不是出意外了?
“米哈伊尔兄弟见到了那个怪物,小老也找到了解决怪物的办法。”乌有说罢,再度抽出折扇,往自己身前一摆:“小老让徒儿去嵯峨手下念几天佛经,平心静气,看是嵯峨那寺堂的香火气息浓,还是触手怪物那东西的道行深!”
好家伙,中门对狙。
“你觉得触手怪物会被那个谁给超度不?”白岩心里问米哈伊尔。
“有点悬,那个怪物既然之前能出现在集中营里,还没有被绶带发现。我觉得秒了我至少是没问题的。还有,乌有说的是嵯峨,神特么‘那个谁’。”米哈伊尔对白岩的金鱼记忆表示了鄙视,他听乌有不时谈到,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
“说起来,那个触手怪物到底长什么样?”
“一团黑色浓稠液体构成的人形,看不清面庞,但能从‘认知’的角度感受到他在笑。他的背后有四条黑色胶体构成的触手,根部有我腰杆这么粗了......”
“草。”
白岩被震惊了,这的是怎样的精神污染?同时心里也高看了米哈伊尔一眼。
知难而退,没有像什么没脑子的热血青年一样莽上去被杀。
至少从这个角度来看,米哈伊尔和乌有还真是臭味相投......
......
这段——乃至之前所有的心理对话,都不被外人所知晓。毕竟乌有不叫“阿米娅”,没有“读心术”,更不会“奇美拉”。
他只是见到白岩沉默,再结合白岩这份“古道热肠”的性格,先入为主地认为白岩实在愧疚米哈伊尔没能帮上忙。
而这份白岩的“自责”,也让乌有对白岩的评价大为提升。
“这小子放到我们那个时代,也是个可塑之才。看他也是个感染者,兴许也都能进到罗德岛。可惜,时代变了。现在罗德岛虽然仍然是求贤若渴,但现在的‘贤’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乌有在想,只是表面上还是一副谦和淡定的模样,使人看了不免如沐春风,觉得他是个好好先生。
“我有件事。”
“我也有件事。”
二人同时一怔,同时道:“你先说。”
......
“梦回炎国老家,真就大炎之地传统异能呗。”白岩挠了挠脑壳:“尊老爱幼,您老先请。”
倘若是一般人,可能还要跟白岩客套几句。可惜他是乌有。
“好吧,那么小老就当仁不让了——小老之前偶然听到米哈伊尔兄弟提到,他只能附身在感染者身上。那么,白小友......”
乌有做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感染者?”
“你是说矿石病?”
......
“还能是什么?”
乌有那张老不正经的脸终于严肃了起来:“白小友既然是矿石病感染者,那么罗德岛自然也有责任帮助你......”
“唉,等等,楚老,我买市面上的抑制感染药物不好吗?现在不像五十年前,虽然正规疗程还是很贵,但抑制药物的总体水平已经远远超过那个时候了。”白岩如是推辞,但其实还是想守在集中营,而不是去往罗德岛。
在他眼里,罗德岛是个好地方,旅游的话可以去看看。但他不会舍本逐末去放弃自己的集中营。
“......确实,市面上的抑制感染药物已经不是那么高价跟低效了,可......我们是罗德岛。”
“我们有施行并改进了半个世纪之久的感染程度监控设备,也有药效远超市面的特供药物,甚至还有仅仅靠咬你一口就能通过血液气味的变化来确定源石结晶在体内聚集的方向的专业医生。换而言之,我们是专业的,Professional。”
乌有的话,也让白岩陷入了沉思。只是......
咬一口......
得了吧,小莲之前怎么把自己弄感染的?
白岩现在一听这话,就对乌有所提到的那个医生产生起了心理阴影,仿佛一不留神就会被抓去切片研究似得。
“感谢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白岩认真道。
乌有这才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咧开嘴笑了笑:“那么,白小友就收下这个吧。算是给米哈伊尔兄弟一行的还礼。来日小友若是有意向来罗德岛,把它拿去给人事部的先生或女士看,就说是我引荐的。”
说着,乌有把一把做工精良的小折扇递给自己,以表赠礼,白岩翻开一看,折扇上面用古朴的炎国字写着:
“子虚乌有”
想必这是乌有手中那把折扇的仿制品,象征意义非凡。
白岩只能收下:“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代米哈伊尔向你道个谢了......”
......
看着画面,貌似还蛮美好。
但白岩此刻的内心却已经在决堤的边缘回荡。
乌有对自己这么够意思,他哪好意思开口啊......
本来白岩这会儿都有不吭声,糊弄过去的打算了。谁知乌有当即又说:“小友,之前你要告诉我的事是什么?”
“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
......
今天有点事,只有一更,对不起了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