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疯了

    “放心,只是身体不适引起食欲不振和恶心反胃而已,吃几剂汤药即可。”

    “真的不是有了?可……可我明明肚子比先前的要大一些。”

    “胀气罢了,甭担心。”

    “……”

    “好了,我等会儿就给你熬药,吃了就没事了。”

    “真的吗?不是骗我?”

    “骗你作甚。”

    “……嗯。”

    “甭瞎想了,多歇会儿吧。”

    “好……谢谢六哥。”

    目送六哥出去以后,李小小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瘫软在床上。

    淦!

    按照六哥的诊断,区区一便秘腹胀,生生没把他给吓死。

    “好奇怪啊,以往就是便秘也没那么严重啊?难不成真是逆天改命的反噬?可……这反噬也忒傻逼了吧。”

    翻个身,李小小趴枕头上神情苦恼地喃喃自语道。

    不过也好,便秘总好过怀孕。可惜刚才他的自我误诊,一惊一乍地差点儿就把石氏给吓得够呛。

    当然,他也吓得不轻就是了。

    “不管了,失身君大郎的事情已经捅破给阿么知道了,以后要想的,就是该怎样让爹么答应我,嫁进君家抱君二郎大腿……不,为君大郎守寡。”

    之前从石氏的反应中可以窥得一点,就是哥儿婚前失身这事儿确实挺严重的,虽说不至于被浸猪笼,可想要再找个好夫家,那几乎不可能。

    想到这儿,李小小挠了挠右肩膀据说长有花骨朵……呃,现在是半开的花苞的肩胛骨位置,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小声嘀咕道,“嘿,这玩意儿还挺方便的嘛。至少,不用想法子证明我已经不是个处……咳咳,男了。”

    中秋夜B计划顺利执行以后,对于如何跟石氏坦白失身一事儿,他一直都挺苦恼的。

    毕竟,女孩子好歹有那么一层膜证明自个儿的清白之身,可哥儿外观跟男人差不多啊,他哪来的膜作为证据,好说明他早就偷摸跟君大郎搞上了。

    李小小曾仔细回忆过那一晚,又检查过数遍床铺,实在没找到星星点点的血迹,更没君大郎进来时膜破了的剧痛之感。

    总之,他是不觉得哥儿的生理特征上是兼具那一层膜的。

    嗨,言归正传。

    由于事后一直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李小小犹豫了好多遍,都没能下定决心跟石氏坦白。

    不是他恶意揣度他家阿么,而是正因为深知石氏和老李头爱他,他才担心坦白后的结果会不如人意。

    反正没证据,死不承认的话,不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吗?!

    好在,事情并没有李小小想象中的那样无解,哥儿自带的花骨朵可比女孩子的那一层膜要厉害多了。

    尽管细想起来这鬼设定其实是一件十分令人恶心反胃的封建东西,但此刻对他而言,就是一桩万无一失的有利证据。

    “接下来的日子多熬熬吧,只要把爹么都熬服了,那君家那边想必也不会不乐意要我这个儿夫郎……”

    再度翻了翻身,李小小直勾勾地盯着屋顶,很是无奈地小声自我鼓舞道。

    娘个腿的,爹么都要熬鹰似的逼迫,这也忒难受了。

    ……

    与此同时,后院那儿也在进行着一场不太愉快的谈话。

    “老六,这事儿……你能帮帮小七吗?”

    “阿么放心,这事儿我绝不会与任何一人说。”

    “不是这个。老六你我当然放心,是……是小七的花苞还能恢复花骨朵的状态吗?”

    “什么?这不可能!阿么……这怎么可能恢复。”

    “君大郎都死了呀!我、我不能让小七一辈子都毁在他身上。老六,算阿么求你了,你真没有法子帮小七恢复?”

    “阿么……真不行啊。这事儿,我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帮小七了。”

    “呜呜……”

    闻言,石氏彻底崩溃了,蹲在地上埋头痛苦。

    见状,李草生心里也不好受,只能静静地站一旁看着。等石氏稍稍冷静一点儿,他才叹气问道,“阿么,咱先别说小七的事。你还记得,李子山五年前淹死的那个疯婆子吗?”

    李子山的疯婆子,可谓是他当大夫这么多年里,遇到的最古怪的一个病症了。

    要不是李草生对这个病患实在印象深刻,他也不会一下子把小七的状况与她对应上。

    “……记得。”听到老六说起李子山的疯婆子,石氏愣了愣,声音嘶哑地怔怔道。

    顿了顿,他又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怎么……就说起那个疯婆子了?”

    “阿么,你不记得了吗?李子山的疯婆子,在她夫君去世后也是隔三差五地自以为是怀孕了。要不是这么多年来我每次给她看病都确实没诊出喜脉,而且这么多年来对方也是一直只有早孕的反应却没孩子生下来,我也不会察觉到她已经疯了。那疯婆子想怀上亡夫的孩子,想疯了。”烦躁地用力捋捋额头的碎发,李草生此时的声音十分苦涩。

    回想起刚才给小七看病时的情形,他不禁苦笑道,“阿么,你不觉得,小七的症状与她有些相似吗?”

    是的,正因为觉得两人的病症相似,他才顾不得其他,一心只想安抚住小七别让他多想。

    “什么?”听了老六的话后,石氏顿时惊恐万分地失声道,“小七……小七得了那疯婆子一样的病?”

    李子山的疯婆子尽管日常谈吐行事跟常人一样,但因为她时不时就老自以为怀上亡夫的鬼胎,早就被旁人视作不详来对待了。疯婆子疯了十年时间,五年前说不清是投河还是意外,就那样淹死在河中。

    一想到自家哥儿会有疯婆子的悲惨下场,石氏的心宛如刀割。

    “我……也不确定。”眼瞅石氏有些失态,李草生迟疑地摇头又点头地回道。

    但沉吟了片刻,他还是谨慎地提出建议,“阿么,小七的婚事咱先不管好吗?等过段日子了,我再观察他的具体情况。”

    要是小七真对君大郎矢志不渝以至于得上了疯婆子那样的假孕的病,那石氏想要给对方再找一个夫家也不大可能了。

    毕竟,这种疯病比哥儿失身还要来得严重。

    自疯婆子一事以后,附近的几个村就是再缺夫郎的穷苦人家,也不敢娶这样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