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雷飞眼神不断向自己示意，只能迈出一步，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个歉：“对不起。”
“看人家多客气。”
董冰白了段小夜一眼，“明明你不懂乱说，说人家的东西是假的，人家反而还给你道歉。”
说着董冰就看向观月道，“小妹妹，别这么客气，其实都怪段小夜不好。”
段小夜无语的看了眼董冰，心想，这班花，越是不懂，越爱乱说，信不信下次让姨妈没法来看你。
“这次就原谅你了！”段小夜目光转回观月身上。
“不过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话时，段小夜目瞳孔颜色变了几变，观月抬头恰好与之对上，在瞳孔幽远的深处，她仿佛看到了地狱众生无尽的痛苦。
虽只是片刻，观月后背却瞬间完全湿透，汗水涔涔，怪不得老师不让招惹他，在这个人的眼，她似乎看到了无间地狱。
太可怕了，自己竟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透这一点。
雷飞也是全程冷汗直流，若适才道歉时，段小夜扑上，一口弑去观月的性命。
他也只能干看着，甚至连动手阻止的想法都不会有。
幸亏段小夜并不在乎观月的无礼，雷飞长吁口气，拱拱手：“谢谢段老师高抬贵手，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这个徒弟。”
“另外……段老师，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段小夜眉梢一舒：“你想问关于那尊龙喉圣杯？”
雷飞点点头，走回店铺心位置，看着那圣杯小心翼翼问道：“段老师，你既然说是假的，我想知道，你是从何处发现？”
段小夜轻蔑一笑：“因为我见过真的。”
“你见过真的？在哪里？”雷飞愈加好奇。
段小夜指指玻璃后的龙喉圣杯：“把它取出来。”
雷飞没有一丝犹豫，立刻让观月开启三道防护，将龙喉圣杯小心端了出来，交到段小夜手。
“段老师，还请赐教……。”
雷飞话未说完，段小夜举起圣杯，朝着地面猛然摔了下去。
动作快而突然，几个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董冰抬手捂住红润嘴唇，人家的镇店之宝，段小夜举起来就摔了……。
观月更是呆住了，她甚至连冲上去抢救的反应都没来及产生！
雷飞怔怔看着段小夜摔下去，动都未动。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是自己让段小夜赐教的。
“哗啦啦！”
龙喉圣杯摔掉了大半边的瓷片。
段小夜不管他们三人的反应，蹲在地上，拿起墙边的木工锤，继续敲打着圣杯没有损坏的地方。
雷飞刚才还有些心痛，这时看到段小夜的动作，面上却露出奇异之色。
就在圣杯摔开的地方，他看到一缕银色光芒，随着段小夜手小锤敲打，银色光芒逐渐增多。
“看到了吧？”段小夜知道雷飞已经明白，扔下小锤站起身。
“里面这个，才是真正的龙喉圣杯，波斯人将它藏在了假货里面，如果被人盗走，也只会认为是假的。”
“然而几百年过去，没人再见到过真的，就一直把外面这个假的当做了真的。”
雷飞蹲下身，捡起小锤，继续敲打了几下。
他已经深信，段小夜说得很对，真的圣杯被藏在了假的里面。
可笑的是，每年数百名异能人，都千里迢迢来参观这个假圣杯，真货却始终藏匿在黑暗。
“多亏段老师出手，去伪存真。不然我雷飞，到现在还懵然不知。”
雷飞对段小夜充满了钦佩，这年轻人不光品质优良，关键还极为低调，从不炫耀。
“他就是运气好，蒙对了而已。”观月站在后面嘀咕了声。
董冰忐忑低声向段小夜询问：“不用赔吗？”
“怎么陪？把你留这吧？”段小夜调笑着问道。
董冰哼了声：“算你运气好！”
她感觉段小夜这人其实也不错，不过想想，还是太平庸了，像他这种平庸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真正能配上自己的，必须是人翘楚才行，他可差得太远了。
“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尽管来我这里。”离开时，雷飞追出门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虽然资质平庸，到现在也只是一阶兽血持有者，但说到人际走动，很多人还会卖我雷飞个面子。他人进不到的东西，我都能拿到，段老师，以后可以常来我这里逛。”
离开净月斋，段小夜随着董冰转出步行街，走进了对面小区。
“段小夜。”快到楼下时，董冰忽然道。
“不要以为这次净月斋的老板给我免除了费用，我就会感谢你。钱我会转你徽信上，咱俩互不相欠。”
董冰担心段小夜对她贼心不死，所以才专门说明。
看着她精致的五官，段小夜心下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