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蔓蔓一时不知该如何讲才妥当。

    但她眉头一蹙,似有所感。

    站起身的刹那,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

    “你听见什么了么?”有人小声问。

    “嘘……”有谨慎的打断了他。

    人们的目光都看向了领头的林蓉儿仓要等人。

    蔓蔓朝着隐约声音的来处走了几步。

    怀里的狐狸也竖起了耳朵。

    ‘蔓蔓,是鬼气,很多很多的鬼气,正在靠近……’

    蔓蔓沉默了,转头看了一圈,走到了一个穿着短打,身上背着暗色大包袱的人身前。

    “符纸、朱砂,匀一点。”她已经尽力让自己的语气轻一些,软和一些。

    但那人压根儿不想理她。

    蔓蔓这会儿觉得事情紧急,身上也没有钱,可若是动手抢,似乎也不太妥当。

    当初的自己独来独往,从不必在意旁人的感受。

    若遇着不认得的,又恰巧有自己需要的,便杀人取走无主之物。

    十万年前的她没有前世的记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活自然没有压力。

    现在不同了。

    要脸。

    蔓蔓既不走,也不说话,沉默地盯着那人。

    盯得他心里发毛,他捂紧了包袱呸了句:“走开!有病啊!”

    蔓蔓眉梢一动,这人骂她!很好!

    她身形一动。

    也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那个灰色短打的中年人已经被一个过肩摔撂倒在了地上。

    蔓蔓手里多了一把符纸和朱砂。

    没有找着笔。

    那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气得眼冒红光,手里攥着两把符篆就要找她拼命。

    蔓蔓一个闪身就躲到了队伍老大张凡的身后。

    张凡看她的时候,她便抬起脸露出个无辜的表情,抬手指着对面气得发抖的男人:“他骂我。”

    “……”

    在场众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是在抢东西。

    可接下来张凡的举动也让大家看出了另一层意思。

    张凡冲那人说:“行了,任务结束,你的黄纸和朱砂,我会从她那扣双倍的市价赔给你。”

    “此事就这么作罢。”

    张凡平日里不声不响,威慑力够不够另说,但他一说话,林蓉儿和仓要就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这三个人在凉城出了名的荣辱与共。

    那中年人一看这情况,再多的怒气也不好再发作。

    他恶狠狠地看了蔓蔓一眼,只得窝回了篝火旁边。

    蔓蔓一早就料到了这情况,走到一处滑腻的青苔石头上便将衣摆铺了上去,开始画符篆。

    她前世算是个半妖血统。

    原身殷离夜死的时候便是因为血脉紊乱,莫说修炼了,即便呼吸都带着剧烈的冲突烧灼。

    阿爹虽是个元婴大能,但因爱上妖女,不得不被废去修为关在扶风海。

    那地方不见天日,蔓蔓长到两百岁的时候闯了进去他已经成了枯骨。

    蔓蔓穿过去的时候,殷离夜性情暴戾。

    身心都被这血脉折磨,变得变态又残暴,最要紧的是还没有本事。

    后来她奋起反抗命运,在开始的时候便苦心钻研符篆。

    最先学会的,就是能安抚内心血脉和平复心情的清濯符。

    也是她师姐亲手教给她的第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