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襄忙了一日,将将睡下,忽觉一股灵力波动落在窗旁。

    草房子四处漏风,窗户也是纸糊的。

    但凡遇到什么事儿,极容易弄破。

    他可不想明日再来糊这个,连忙睁开眼睛走过去开了窗户查看。

    一瞧见窗外的东西,赵襄的瞌睡都吓醒了。

    是一只红色的纸鹤。

    这颜色、还有上面醒目的海棠纹,也只有那位神尊大人敢用这么拉风的特制传书了。

    “弟子谨遵祖师法旨!”赵襄连忙正了衣冠。

    这时,纸鹤破碎成星星点点的灵力飞入了他的眉心。

    听完之后,他心下受宠若惊,当即朝着流泉宗的联络法阵去。

    ……

    ……

    “师叔你看什么?”蔓蔓顺着厉九辰打望的方向看。

    什么都没有。

    霞光普照,大地被映出薄薄的红。

    “没什么。”厉九辰垂下眼眸,忽然问:“你可想去拜祭拜祭赐你传承的师尊?”

    蔓蔓心下诧异。

    遥想当年,自己在神光中灰飞烟灭。

    若没有重生之事,那身子应该已经消亡了才是。

    她顿了一下,才扯出抹笑:“好啊。”

    到时候倒要看看,便宜师叔要找个什么让她来祭拜。

    厉九辰没说话。

    这时候,宫九和公冶修已经买好了马车,在镇口喊。

    蔓蔓便招呼着他商路了。

    ……

    ……

    凌海城极远,不到万不得已,蔓蔓也不想求助云上宗。

    仙宗的飞行仙船所耗太大,寻常都得是遇着大事,拉一堆弟子前去的手段。

    她们这几个人若动用那个。

    消耗巨量的灵石。

    会让本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所以这马车一走,就走了快一个月。

    蔓蔓没带空绝,因为目下的青焚尚未将妖丹修复出来。

    空绝的心头血,是她活命的基本。

    好在,蔓蔓早就已经养成了独立自主的习惯。

    对这迟来的系统没有半分依赖。

    这天天色晦暗,乌云盖顶。

    劳顿的马车停下的时候蔓蔓听见宫九在外头说:“师尊呐!要下暴雨,前面路边有个客栈,再走下去不知有没有地方歇脚呢!先住下吧!”

    “嗯。”蔓蔓点了头。

    宫九就和公冶修一道去客栈打点去了。

    她转了转胳膊。

    这么多日赶路颠簸下来,着实累人。

    蔓蔓的修为虽说外界看不出来。

    但实际上这一个月来,信仰力已经让她达到了炼气九层。

    兴许再过几日就能突破到十层炼气大圆满境界。

    连她都很疲累,那个公冶修竟然也能坚持下来,着实是灵根和躯体根基都极佳的苗子。

    蔓蔓下了车,撩开帘子将手伸过去。

    厉九辰便扶着她的手下来了。

    动作行云流水,极自然。

    这些时日她可是很尽职尽责的。

    上车要扶着,下车要扶着。

    吃饭给夹菜,热了给打扇,冷了给添衣。

    半夜还要去检查他有没有踢被子。

    连带着徒弟宫九都热泪盈眶,曾拉着她的手感动地说:“师尊,您为了宗门实在是太尽力了!”

    但蔓蔓内心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这些都是当初在北坡城时张凡同她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