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眼睛习惯了黑暗，但现场刻意营造着拉灯的氛围，视线受阻下，一眼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苏茉又不能掰着别人脑袋瞧，在大厅中转了圈后花了不少时间，还十分被动。
走到一角落，苏茉感觉有什么滑腻腻的触碰到她手背，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道抓住，往更黑的地方拖。
浓重的酒味伴随着不知名的麝香，能催眠一样让人思绪麻痹。
眼看就要跟随那力道倒在黑暗中，苏茉接着拖她那人的手臂支撑了下，膝盖重重往前顶，也不知道击中对方哪里，显然很痛，对方立刻松开她，发出哀嚎。
大厅中音乐声嘈杂，让对方的痛呼很快掩盖，就跟投进湍急河流的石子，毫无波澜。
调整下呼吸，苏茉走到秦灵身边，被她一把抓住外套袖口。
“你刚刚怎么突然没了，我听到有人惨叫，没出什么事儿吧？”秦灵语气焦急，她虽然参加过不少这类轰趴，也自然指其中的恶心，但苏茉不知道，要是被人缠上了，说不定吃大亏。
“没事。”苏茉回了声，指了指去二楼的楼梯口，“上去。”
一楼实在太吵，仔细交谈都做不到，而且她刚刚转了圈，大致上能确定，文婧雅不在这儿，二楼如果也没有的话，今天可能就白跑一趟。
二楼上的环境要比一楼好许多，如果说一楼只是人最深处的丑恶，那么二楼就是含蓄的你情我愿。
依靠着栏杆有不少卿卿我我的人，苏茉带着秦灵走上里面的包厢走廊。
这里灯光昏黄，隔音效果不错，一楼的音乐对这里影响并不大。走廊两边都是精致的双开大门，墙壁上挂着各色油彩画，颜色看起来压抑，造型更是抽象。
“这里面……”苏茉指了指几扇门，“能进去吗？”
说的有些犹豫，刚刚大厅中状况给她的眼睛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可怖，现在楼上还是关上门的包厢，苏茉不敢确定，打开门看一眼会不会长针眼。
秦灵正掏出手机在翻着朋友圈，见苏茉问，随口道：“能啊，说不定妖精打架的人巴喜不得有人围观，然后趁机拉你加入。”
呃……
突然想通，秦灵当初怎么会跟沈钰有过一段，感觉……贵圈真乱。
明显发现苏茉眼里的嫌弃，她不满的嘟嘴，“什么呀，你以为人人来这儿都是为了约的？也有为了维持人脉，我可是很保守的好吗？”
敷衍应了两声，苏茉在周围的几扇门前转了圈，没听到一点声响，让她更加着急，文婧雅不会是没来吧？
“找到了！”
秦灵翻出一条最新发布的消息，递给苏茉看，“文婧雅来了，在包厢里。”
苏茉瞟了眼，“哪间？”
“我记得有间至尊包厢，应该是那儿吧，毕竟带了人家公关界的头牌，不用最好好的招待，那不就委屈了人家吗？”
秦灵嘴上这么说着，带着她往最深处走，语气很嫌弃。
最里面那扇门很大，门把手上都镶嵌着碎钻，仿佛是扇打开新世纪的大门，给人一种浓厚、奢侈的神秘感。
“我突然不太想进去。”苏茉蹙着眉。
还没等秦灵开口，那扇门咔擦响了，里面的暗色仿佛涌了出来。
一股带着酒气的馥郁香味跟着兜头盖脸而来，让苏茉瞬间起了身鸡皮疙瘩，猛地后腿两步。
里面露出张没戴面具的脸，灯光下十分白皙，五官十分立体，特别是眉鼻格外深邃，这张脸跟理查有着异曲同工之处，看样子应该是混血儿。
对方一看见两人，瞬间露出个笑意，十分爽朗，给人一种在沙滩上奔跑的热情。
“晚上好。”那人站出来，目光十分有趣的打量着两人，“刚刚我就注意到两位，没想到能这么快就面对面，lucky！”
他的话让秦灵后退了步，哆哆嗦嗦去牵苏茉的手，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走走走，快走……”
“诶？两位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是我吓到你们了？”他揉揉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秦灵拖着苏茉原路返回，全身都写满抗拒。
那人见她们要走，立刻追上来拦住，“别走嘛，相识就是缘分，一起坐坐，你们还有其他人，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况且我可是个绅士。”说着还理了理外套。
“赵维。”
文婧雅从里面走出来，穿了条深V的短裙，波浪般的长发配上精致妆容，别说还挺有文夫人几分风采。
“你们看，里面也有女性，我没说谎吧？要不要进去坐坐？”被叫做赵维的高大男人，做出请的手势。
两人互相看看，秦灵率先开口，粗声粗气道：“行吧。”
包厢里很大，暖色灯光跟低浅的音乐烘托的气氛暧昧。
除了赵维跟文婧雅，沙发上还坐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苏茉见过，是文婧雅发在朋友圈炫耀的公关头牌，女的看穿着十分小清新甚至带着几分幼稚，估计也是哪家出来尝试成人社会的富二代。
秦灵拉着苏茉找了个离他们很远的位置坐下，“这个赵维……”
“两位不如把面具摘了吧？”赵维饶有兴趣的盯着她们，“这里不是下面大厅，没必要躲在面具后面，而且美人就是给人看的嘛。”
“我们不美，还是逮着面具吧。”秦灵刻意压着声音，直接拒绝。
她一反常态让苏茉奇怪，看着像是不希望被赵维发现身份，而且对他格外抵触，可能两人间发生过很不愉快的事？
只是没想到，文婧雅在旁边哼了声，直接戳穿她，“秦灵，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丑不是你的错，现在逮着个丑面具，挺适合你。”
秦灵跟苏茉齐齐讶异，本以为她们藏得完美，没想到对方一语识破，这……让人很尴尬又无奈。
一把掀开脸上的猫咪面具，秦灵气吼吼扔到桌上，一脚踩在矮几上，抱着胳膊，扬着下巴对上他们。
“你以为你多好看似得？飞机场还穿深V，你也不怕别人以为你是男人？”秦灵损人功夫日渐长进，直戳对方痛处。
文婧雅听到这话，手不自觉的捏紧酒杯，瞪大了双目，要吃人一样看着她，“秦灵，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去！”
“哎哟我好怕怕哦。”她拍拍胸口，故意似得挺了挺，“这儿是你家的啊？”
“你……”差点忍不住将酒杯砸过去，文婧雅被坐在她旁边的头牌顺毛。
听着那头牌的声音，苏茉再起了身鸡皮疙瘩，好听是好听的，就……给人种矫揉做作之感，再配合对方那张第一眼无法看出性别的脸，苏茉感觉鸡皮疙瘩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