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晓,前去边境寻找灵霜草,眼下没有比萧君墨更合适的人选。

    为救回太后的性命,暂时也别无他法。

    神医见他这般,仍是不放心的继续叮嘱道。

    “皇上,眼下此事迫在眉睫,万不可耽误。

    否则,即便是老朽倾尽毕生所学,怕都是无能为力了。”

    萧君寒闻言,剑眉微皱,沉声的应道。

    “神医放心,此事朕即刻去做。母后这里,还须劳烦神医费心了。”

    他说完此话,便赶紧命令公公前去三王府里请萧君墨进宫。

    看着站在面前的他,萧君寒神色微凛,他在等着萧君墨的回答。

    而后者则是想都未想,直接便道。

    “既是皇上的命令,臣又岂能有推脱之理。

    况且,事关母后的性命,也是臣应该做的。”

    萧君墨答应的话,让萧君寒原本沉寂的心里似是又燃起丝希望。

    他激动的道:“如此便劳烦三皇兄了。

    三皇兄也知晓,母后眼下危在旦夕。

    怕是也等不了,朕只希望三皇兄能快去快回。”

    “皇上不用担心,臣这就启程。”萧君墨低声应道。

    他低着头,眸光里情绪不明。

    仔细想想,云锦绣的提议也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而眼下的结果是他自己选择的,看来也只能另想办法达到目的了。

    思及此,行过礼后便准备退下。

    可是突然见着凌宇与另一位身着官服的男子匆匆忙忙的走进来。

    俩人先是行过礼,而后是凌宇先开口禀告。

    “皇上,属下带人将宫里宫外几乎全都盘查了遍,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只是听宫门口的守卫说,太后中毒的那晚,恰好凝雪姑娘出宫去。”

    “你的意思是说,太后中毒的事情,很有可能与凝雪姑娘有关?”

    萧君寒首先想到的便是此事。

    他知晓太后与萧凝雪之间的仇恨,可若真是她所为的话,那便是不可饶恕的。

    在皇宫里都能如此放肆的下毒害人,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天下百姓抓住把柄。

    谁知凌宇是赶忙摇头解释:“皇上,这只是属下查到的线索而已。

    并不能确切的肯定是凝雪姑娘所为。

    都是属下没用,此事像是被毁尸灭迹般,再查不到其他的线索。

    属下甚至还去宫外查过冥影宫的消息。

    只是说他们藏在京城里,可却查不到具体的位置。

    听说冥影宫宫主的弟弟,曾现身在京城里的沁茗居茶楼里。”

    凌宇说此话的时候,一直都是低着头,生怕惹得萧君寒生气。

    可反观萧君寒,却是一脸平静:“冥影宫的事情朕知晓。

    若是他们能轻易的泄露行踪,就不会隐藏在江湖上这么多年。

    即便是找到他们,也未必能拿到解药。”

    见着凌宇不再说话,旁边身着官服的男子,适时的开口。

    “皇上,微臣今日前来,就是向皇上禀告下有关尚书府的事情。

    经过调查,尚书与夫人所受的伤,皆非平常的强盗或者杀手所为。

    仅是脖子上细小的伤口便可看出,对方唯恐被人发现,所以才用此方法。

    而江湖上能有这样手段的,目前也就只有冥影宫的人可以做到。”

    听到这里,萧君寒紧皱着眉头,半晌后冷声的道。

    “朕原是想着冥影宫是江湖上的组织,倒也无甚关系。

    可现如今看来,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竟连朝中官员的性命都威胁到。

    若是朕置之不理的话,哪日他们想要的,便是这皇位了。”

    萧君墨见着他如此生气,沉静的劝着道。

    “现如今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即便是想要对付他们,想必吃亏的定然是我们。

    眼下还是先救回母后,再从长计议此事吧。”

    萧君寒淡淡的看他一眼,旁边身着官服的男子也同时附和着道。

    “皇上,三王爷说的有理,微臣定会继续追查下去的。”

    萧君寒无奈的摇摇头:“也罢,尚书府那里。朕会吩咐下去,先让尚书与夫人入土为安吧。”

    房间里顿时变得寂静,俩人行过礼后便退下去。

    待萧君墨刚回到王府里,左穆便前来。

    他看着萧君墨似是沉思的模样,沉声的问道。

    “主子,皇上如此匆忙的请你进宫,可是所为何事?”

    萧君墨淡淡的看他一眼,解释说:“皇上命本王前去边境,寻找灵霜草。

    眼下怕是只有此物能救回母后的性命。

    本王准备带着暗影即刻动身前去。

    府里的事情暂时都交给云锦绣处理,顺便告诉她,让她别忘记答应本王的事情。

    若是澜儿回来的话,就说是本王的命令。

    让她暂时待在倚澜院里,待本王回来后再与她解释。”

    虽是他一心想要争夺皇位,但毕竟也是太后将他抚养长大。

    如此恩将仇报的事情他又岂能做的出来。

    左穆并未敢多说何话,也知拦不住他,便忍不住的提醒。

    “此去边境,路途遥远,主子可千万要注意着些。”

    萧君墨神色淡漠,吩咐管家准备了番。

    黄昏的时候便带着暗影出府。

    左穆将萧君墨的吩咐告知管家,管家便带着人走到锦竹院。

    此时云锦绣正坐在房间里喝茶,见着管家前来。

    还未等她开口,管家便笑着,恭敬的说。

    “侧妃,听说今日皇上唤王爷进宫,命他前去边境寻找能救回太后的解药。

    此去恐是要耽搁些许时日,府里的事情便交给侧妃打理。

    王爷临走之前还说,让侧妃莫要忘记答应他的事情。”

    云锦绣闻言,微微抬眸,看着面前的管家。

    随手放下手里的茶杯,神色散漫的开口。

    “我知道了,你们若是无事的话,便都退下吧。”

    管家见着眼前尴尬的气氛,遂也没再多说话。

    行过礼后便退下,房间里瞬间又恢复安静的气氛。

    云锦绣自然知晓萧君墨话里是何意思。

    看在她刚得到管理府中的权利,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她拿到传国玉玺。

    还不忘派人前来提醒她一番。

    若不是她找不到靠山,又岂会委曲求全的待在这三王府里做侧妃。

    现如今相府里,可不是她想回去便能回去的。

    再者,打开密室之门的那块玉佩在云烨身上。

    是他随身携带之物,她又如何能轻易得手?

    若非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权力,她又怎会愿意如此忍气吞声。

    红蓼将晚饭送来房间里,刚踏进房门。

    就注意到云锦绣一脸忧愁的坐在桌旁。

    红蓼垂眸想想,走过去将饭菜放到桌上,轻声的说。

    “侧妃想要的东西都已拿到,奴婢真的为侧妃感到高兴。

    从今日起,这府里的一切,就都由侧妃做主了。

    我们再也不用继续看谢清澜的脸色。”

    云锦绣慵懒的抬眸,狠狠地瞪了红蓼一眼。

    直接给她泼了盆冷水,开口就是严厉的警告。

    “你可别在这里幸灾乐祸,现如今谢清澜还待在尚书府里,不知何时会回来。

    若是她知晓此事,以她的性格和脾气,怕是不会就此作罢。

    不过这样也好,这次就让她记住教训,永远也翻不了身。

    看她还有何本事与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