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你竟然还没动手?此时若不出手,还等何时,这是难得的好机会!”老夫人大叱。
崔氏一震,不敢怠慢,“是,儿媳这便命人动手。”
“快点儿,多派几个人盯着,时机一到,立即让人冲进去,这一次老身要让三房彻底败落。”老夫人眼中闪动着阴狠的毒光。
只要三房败落,大房和二房便能够以三房是幼子不懂事来做借口,同时此事一出,将会彻底压制住三房,他们侯府,嫡出再也不用被压一头。
另外,符雅然也没有再耀武扬威的机会了,到时候会连她一起拔除掉。
这时曹嬷嬷将自己最拿手之物蟹羹,端上来送到老夫人的面前。
顿时崔氏不再说话,行了一礼,退下去。
老夫人也并不再开口,而是品尝了一下蟹羹,对曹嬷嬷的手艺又称赞了番。
待老夫人用罢后,曹嬷嬷这便要端着碗退下去,但被老夫人拦住,让她在跟前侍候,曹嬷嬷不禁焦急地看了一眼门外。
门外不远处缪夫人正在等着曹僖回信,谁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大半晌,结果曹僖还没有出来。
这次娄氏去了,缪氏就觉得崔氏掌控了中馈,自己是不是也能趁机在老夫人面前露脸。
可是曹僖竟然拖着不出来了,真令人干着急。
老夫人为免曹僖走漏了风声,自然是拖着,不让她接触任何人。
崔氏出来之后,便将心腹婆子召来,隐蔽地吩咐下去。
侯府花园最大的人工湖,因午后的阳光热烈起来,在这湖面边游玩的宾客最多了。
大姑娘把地点,就选在了这湖后面的一排房子里。
她以衣裙湿了,让二姑娘找她的丫头,送干净的衣裙过来。
澹台玉珂没多想,何况她身边还有丫头,还是找大姑娘的丫头送衣裙去,便去通知了。
谁知大姑娘的丫头吃坏了肚子,澹台玉珂担心大姑娘刚出来,延误了送衣裳,到时候再找自己发脾气,便急匆匆地赶来湖边给她送干净衣裙。
可是没想到,刚到了大姑娘栖身的屋子,二姑娘脑袋一痛,被人砸晕,昏死过去。
大姑娘扔了手中的木棍,直接命令心腹丫头,赶紧把二姑娘剥光,扔到榻上去,将那事先重金收买好的小厮找来,与二姑娘关在一室。
如此一来,只要有人撞破这道门,便能看到二姑娘与奴才有染。
“哼,你想嫁给季宸公子,等下辈子罢!”大姑娘兴灾乐祸地冷笑。
这时心腹丫鬟匆匆跑回来,着急忙慌地禀明,那重金收买的小厮因为惧怕侯府的权势,早早地逃了。
“真是没用的废物!”
大姑娘气急败坏地大骂,现在没男人,怎么能让澹台玉珂失贞呢。
扭头看了眼被剥光的澹台玉珂,大姑娘突然计上心上来,“就让这小贱人这般光着,咱们悄悄扔到花园的草丛里,纵然她不失贞,被人看光了身子,她也嫁不成!”
当下叫丫鬟把二姑娘拖着就往外拽。
谁料,就在这时门外的廊道扬起一阵略沉重的脚步声。
大姑娘心惊,连忙躲到两叠百兽图纹绣屏风后头,丫鬟拖着二姑娘和她的衣服藏到柜子里面。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就两一个粗壮的汉子背着两个人,直接扔到屋内的榻上。
大姑娘看清楚其中一人时,顿时瞪大眼,连忙捂住唇。
汉子忙碌一阵,便转身带上门离开。
大姑娘心惊肉跳地等人走远,这才现身出来,走到榻前,拉开盖着的被子,只见里面两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人,一个是她的三叔澹台擒,应该是被人下了药,昏迷不醒了。
可另一个妖艳的女子,就不认识了,反正不是三婶。
这两个人被搬到这里,还是以这种“坦然”地方式相见,莫非对方目的是跟本小姐一样?
大姑娘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屈起手指,叩响衣柜,让丫鬟把二姑娘搬出来,扔到三叔的榻上。
丫鬟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小姐,这可是三老爷呀,万一——”
“哪有什么万一?!”大姑娘冷哼,“三叔是庶出,老夫人最忌讳庶出压过嫡出,今日此事说不定还是老夫人安排的呢,三叔这次玩蛋了,本小姐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可是这个妖艳女子,该如何是好?”
大姑娘看了一眼,笑了,“这还不简单,三叔左拥右抱,成人之美,咱们赶紧走!”
“是。”
完成了这件事,大姑娘心头甚喜,抬头就见前面季宸公子,似乎正在找人,东张西望的。
大姑娘暗暗满意地点头,季公子长相好,虽然父亲依然被关在大牢,但他现在是大理寺丞之职,本人前途无量,至少比自己那个未婚夫要好太多。
既然夫家迟迟不肯履行婚约,老夫人也不替自己着想,那不如就代替二姑娘,选了这季公子。
大姑娘恨嫁,之前在药王楼相中了莫凛,无奈被符雅然抢走了,如今却是满副自信,现在,终于没人跟她抢了。
当下她怀着欢喜之意,朝着季宸走去。
大姑娘在后面对着季公子紧追不舍,连身后的丫鬟也抛得不见踪影。
同时崔氏听心腹禀报,事情已经办妥,又等了一会儿,之后崔氏抿唇,重重一点头,示意心腹将宾客引导进屋,揭露老三丑事。
坐在凉亭之中,符雅然偏头看了一眼湖对面那排房子,掩映在一片绿树之中,即使是有人出入,不仔细看也极难看清楚。
“时辰快到了吧?”
符雅然看了一眼湖对面突然聚集起来的人,原来是崔氏的心腹引着一些女宾,观赏侯府建在这里的几排房子。
心下有几分焦急起来,符雅然再问,“是不是药量不太够,这么大的湖,如此多的水,药肯定被淹没了,真的会有药效吗?”
韵棠微笑着,跟了小姐这么久,学会了小姐的沉稳,但在今日这等时候,她反而比小姐更沉稳了:“小姐,封玉药师曾经说过,药丸足矣,您相信她罢,她是长公主的人呢。”
“唉,是呢,可本小姐就忍不住担心,那可是二表姐。”符雅然微微皱眉,“她救过我的性命,我却只能以这等方式救她,万一有点差错……”
“不会的,封玉药师亲自炮制的药丸,不会出差错的。”韵棠安抚。
“好吧。”
符雅然捏紧了袖子,有些焦急地等待着。
不远处安莫留下来四个粗使嬷嬷,远远地监视着表小姐,以免她再有异动。
“她们进去了。”
“她们还没有出来,应该是发现了吧。”
符雅然站起身,媚眸涌动着一片焦虑,那些女宾没有出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但是她也未曾看到二表姐出来,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