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久溪说的这些,其实早在韩雪娇意料之中。自她回归工作岗位后,省厅领导几乎是每天都找她谈心谈话,而与她谈话的多数是邵振武和黄久溪。谈话多是希望她服从大局,起到好的导向作用——今日如此一说,这本就是老生常谈!
这次,黄久溪居然先带她来景区散心,她知道——原来他与公公申振远在工作中配合得很好,不像是火爆脾气的邵振武、善于护短的杨佑亭。现在黄久溪又与她打起了感情牌!她本就对黄久溪比较尊重,不像与杨佑亭那样有过结,再加上他这位慈祥长者苦口婆心地劝导,又怎么会让人不接受呢?但当她想到——之前她与阿郎和谢婉婷分析的幕后黑手就在省公安厅内部时,再看到眼前这位声音有些嘶哑、眼睛布满血丝、话语一片真诚的上级与前辈,怎么也不会与幕后黑手联系在一起!如果他真就是那个隐藏极深的幕后黑手——简直不敢去想!想到这里都不由得引来阵阵寒意!
于是,韩雪娇从容回应道:“您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您吩咐就是!”
黄久溪:“省厅领导班子经过认真研究和慎重考虑,并向钱正元书记作了汇报,征得了他的同意,希望你不要出席明天的祭扫仪式,以免节外生枝。”
“我知道——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你有权利去悼念战友!我们没不让你去,只是希望你能错开时间去,建议你等祭扫仪式和悼念活动进行完之后你再去,别和参加仪式的同志见面。”
“若有人问你——希望你能找个理由,比如说——自己那个时间段有事参加不了,如何?”
听黄久溪这样说,谢婉婷马上变了脸。
“黄厅长,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办法!雪娇回来不和他们打招呼,他们若是知道了——肯定还得闹事!像这种搞隔离的作法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好了,婉婷!”韩雪娇急忙止住谢婉婷的话,“我坚决服从省厅的安排,一定按黄厅长的意思办!请黄厅长放心!”
“谢谢你呀,雪娇!”黄久溪有些激动地与韩雪娇握手致意。
韩雪娇:“黄厅长您太客气了!我还有一个请求——我还想见见我公公,想请您出面,看能不能联系到他?”
黄久溪叹了口气说:“从11.27案件’之后,我多次向上级申请与申副省长见面,因为是中-纪-委介入了调查,我始终就没见到过他。我再试试吧。”
韩雪娇:“谢谢黄厅长!”
黄久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想见他,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可现在……哎呀!就这么久拖不决,没办法呀!”
韩雪娇:“杨副厅长还在北凌?他好像与袁副市长走得很近呀!”
黄久溪:“老杨今天就返回省城。他在你去‘神枪十人组’ 做卧底这件事情上包庇蔡松仁,你对他有意见这也正常。当领导的都‘护犊子’嘛!当时陆春山不是也护着你嘛!”
见黄久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韩雪娇也知趣地不再追问。说道:“我在省城的一切行程都会向您汇报,让您提前有所准备,不会给您添乱的。”
黄久溪:“哪里话?明天就是清明节了——这属于你个人支配的时间。我是不会干涉你的自由的。只是因为这件事情特殊,所以,才提出了这个不情之请。你若定了哪天去,就告诉我一声。”
韩雪娇:“请黄厅长放心!我会随时向您报告。”
黄久溪:“马上快5点了。雪娇,可否再陪我和鹤鸣、婉婷吃顿饭呢?”
“黄厅长,您怎么可以这样!”谢婉婷接茬道:“不说您想和我们吃饭,却说让雪娇陪咱们吃饭——让她不能拒绝!领导都是这么当的吗?”
韩雪娇平静地回道:“黄厅长公务这么忙,还特地安排这样的场面,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以后,您下命令就行。晚饭我就失陪了。我知道您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如果您还要为我的事情操心——那岂不是我的罪过!”
见韩雪娇这样讲,周鹤鸣也随着说道:“黄厅长,您刚才不是还说——不干涉自由的嘛!还是请她们自便吧。”
“也好!那就由婉婷陪你。”说着,黄久溪与韩雪娇握手告别。周鹤鸣也与韩雪娇握手并上前来了个拥抱。
韩雪娇:“周大哥,你的腿伤好像还没好利索呢。”
周鹤鸣:“基本上好了。谢谢关心!不用担心我!”
说着话、挥着手,韩雪娇与谢婉婷目送黄久溪与周鹤鸣乘车离去。
……
北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室里,凌少鸥在于百慧等人带领下,已开始阅读卷宗,了解案情。看着案件的相关资料,惊得凌少鸥瞠目结舌。
“是什么人胆敢狙杀刑警队长?”凌少鸥禁不住问了一句。
“这不是正查着呢嘛!”叶春风态度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凌少鸥觉得自己初来乍到,说话可能是有些唐突,毕竟自己是个实习生,还是少说话多干事较妥,于是默不作声,埋头学习有关资料。她心想:这样下去得什么时候能进入角色呀?老爸交给自己的任务又怎么完成呀?
凌少鸥正想到这里,杜鸿丘突然走进办公室。
“少鸥,你跟我来一趟。”
凌少鸥跟随杜鸿丘来到他的办公室。
杜鸿丘问:“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家在南方,怎么考到离家这么远的兰丰警校读书?”
凌少鸥:“因为兰丰警校的分数低一点,所以就考到了这里。”
杜鸿丘:“你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凌少鸥:“我父亲在马恩山市国家安全局工作,母亲在马恩山市统计局工作。”
杜鸿丘:“那你为什么不在兰丰市实习呢?”
凌少鸥:“我听人说——咱们北凌市公安局在刑侦方面的实力比省城都强,尤其是您——有‘杜丘’之称!所以,我就来这里了,就是为了多学点东西。”
杜鸿丘皱眉道:“你别听他们胡扯!北凌怎么能比得了省城?我也是徒有虚名罢了!不过,我佩服的人确实不太多!与我年龄相仿的刑警中,省厅的周鹤鸣算一个,桦州市公安局的尚本良算一个,省厅的蔡松仁算半个,其他年龄大的我没接触过,年龄小的就不用提了!”
凌少鸥:“相信只有在办案中练就了丰富的经验,才会有您这样的自信!”
杜鸿丘摆了下手,说道:“你们年轻人不要学这些奉承之语!要多把精力用在学习业务上——这才是最主要的!”
凌少鸥不住地点头称是。
杜鸿丘又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每个部门的人际关系都很复杂,公安机关也是如此。”
“罗局把你交给我,我就要对你负责!”
“我看你做事很认真,这是十分必要的!你已经了解了案情。刑警队长被人狙击——这不是小案!参与其中,这正是你历练的机会!”
“我虽然只是副支队长,但这件案子是局里明确由我来负责的——毕竟由韩支队长侦办自己的案子不合适。”
“韩支队是女的,所以,那五个女警与她走得比较近。无论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生活,走得近——这都属正常;但若是掺杂了其他不良的因素在里面,就不正常了!”
“所以,你要利用你与她们同是女警的身份,多与她们接触,了解和掌握有关情况,然后向我报告!——这也是你开展工作的一部分。”
凌少鸥不解地问:“都是同事,为什么要监视她们?难道她们与犯罪分子有关联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只是怀疑,还不能确定!她们几个,经常在一起背着别人商量事——明人不做暗事!她们偷偷摸摸的,肯定没干好事!”
凌少鸥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保证完成好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