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娇:“别看她戴着太阳镜,穿着时尚。她转头的动作、牵狗的作派透着一股力道和狠劲儿——我断定她不是警察就是军人。”
谢婉婷:“你的意思是说——公安部在桦州要有行动?”
韩雪娇:“种种迹象表明——这是肯定的。”
谢婉婷:“那我们怎么办?”
韩雪娇:“当然不能搅局儿呀!清明祭扫完了我就撤。”
谢婉婷:“那现在咱们去哪儿?”
韩雪娇:“你没事儿了?”
谢婉婷:“没事儿了,就陪你了。黄久溪让我陪你的,我这是公事!”
“监视我是不是也应该换个人啊?”韩雪娇调侃道。
谢婉婷笑道:“只能我监视你!”
韩雪娇:“对了,今天什么情况?邵振武被带走就完事儿了?”
谢婉婷:“哪能完事儿!还是巡视组的缪东清来的,带来了正元书记的指示,给班子成员和副厅级以上干部上了一堂政治课,都是给领导班子讲的,我只是作为列席旁听,没我什么事儿了。”
韩雪娇:“都说什么了?”
谢婉婷:“还能是什么——如何讲政治、严纪律、守规矩呗!说某些同志心中没有大局,只看到自己眼前那一亩三分地,没有大的胸怀,思想僵化,不讲工作方法,在该讲原则的情况下失之于宽、失之于松、失之于软,必须得强党性、正党风、严党纪……等等等等。总之,官话套话说得多了一些,解决实际问题相对少了一些。”
韩雪娇:“钱正元作为政法书记他为什么总不露面?”
谢婉婷:“学术型领导,工作方法不一样呗。”
韩雪娇:“那现在省厅日常工作由谁负责?”
谢婉婷:“哦,对了!刚才忘记跟你说了——黄久溪负责省厅的常务工作。”
韩雪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谢婉婷:“哎!跟着时厅长来的那两个女警——我怎么觉得她们有点‘二’呢!”
韩雪娇:“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谢婉婷:“她们对案情不熟悉吗?没见过我们的照片吗?居然不认识我们——这是什么职业素质呀?”
韩雪娇:“她们的气质不像警察,像是军人。”
谢婉婷赌气似地翻了下眼皮说:“哼!人从外省调,警察用多了也怕受‘感染’,现在呀——真是草木皆兵啊!”
韩雪娇:“你不是被确定为联络员了嘛,还这么大怨言!”
谢婉婷气道:“哄小孩儿呢吧!我想和他们交流一下都说不上话!”
韩雪娇:“我想他们的计划马上就要实施了,而且是急于实施,怕是日久生变吧。”
谢婉婷:“我只想看到实质性的进展!”
韩雪娇:“值得期待,咱们等着就好。”
谢婉婷:“但愿吧。受你影响,我也是实干家!我们现在去哪儿?”
韩雪娇:“我想从林惠英这方面下手,查一下有关她的一些线索。”
谢婉婷:“之前,你不是都查过了嘛!专案组那边也都查过了——什么都没查到。”
韩雪娇:“他们没查到的,不一定我就查不到。原来没查到不一定现在就查不到。当时我脑子不清醒,现在灵光通透了!”
谢婉婷:“那你打算从哪儿入手?”
韩雪娇:“林惠英和一帮官儿太太们有一个圈子,我觉得专案组不一定能查那么深,所以我想从这里入手。”
“好!我跟你走。”谢婉婷说罢携韩雪娇走出小游园,打出租车先回省公安厅附近取车。
……
兰丰市的一处公园里,晨练的人群还没有散去。阿郎一边在一旁看着晨练者打拳,一边与几人攀谈。
阿郎:“当年,在省城,听说有个玉昆山豪杰会所,养了一帮打手,据说是个个英豪,实战能力超强,可有此事?”
一位穿黑色运动套装的50岁左右的中年人答道:“都是些亡命之徒罢了,没什么智商。”
一位穿夹克衫60岁左右知识分子模样的老者说道:“可别这么说!我可是听说——这里面有猫腻。”
阿郎:“有什么猫腻儿?”
老者答:“传闻是有人在背后操纵。那些个打手都是‘马前卒’——给人当炮灰用的!”
阿郎:“哦,那就是当了替罪羊了?”
老者笑答:“好像不是替罪羊,就是纯炮灰。”
阿郎:“这有什么区别呢?”
老者答:“两码事儿。让他们干的就是炮灰的活儿。”
……
北凌市开发区仓库的密室里,胡-总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龙飞虎到近前问道:“老板,您交待的都办完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
胡-总:“肯定和我预想的一样。过些天,江上就会漂起来一具死尸。警察会对此展开调查,他们很快就会查明此人的身份——他就是狙击‘僵尸韩’的杀手。”
“涉及我们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个是铁汉驾驶小货车从南松回市区的问题;另一个就是杀手狙击后逃离过程中我们接应他的通话记录。其余的,也就没什么了。”
龙飞虎:“通话用的是微信语音,而且做了变音处理,手机都不是本人的,都销毁了——公安应该查不到的。”
胡-总:“你们的呢?”
龙飞虎:“如果找我核实情况,我就按您的吩咐说——我的手机都丢了半个月了!铁汉的手机卡注册时用的就是别人的名,这个人都出国有两年了。”
胡-总:“告诉岳江波少露面、别惹祸!”
龙飞虎答:“明白!”
胡-总:“安全问题至关重要!”
龙飞虎躬身疲乏:“明白。”
……
兰丰市的一处茶楼里,阿郎正在招待之前在公园里与自己聊天的两个人喝茶。
穿夹克衫的老者说:“原来,刚才你是在套我们的话呀!”
阿郎边笑边给老者倒茶,“哪里哪里~哈哈哈,我是律师,是吃这碗饭的。我刚接了一个案子,与这件事情有关。你们若能告诉我一些对我办案有利的消息,我肯定不能让你们白帮忙。”
穿黑色运动套装的中年人问:“你办这一个案子能挣多少钱?”
阿郎笑答:“这个嘛——说不定,得凭老板赏。一般情况下,没1万元钱我是不干的。”
中年人又问:“那你平时也会同时接好几个案子吗?”
阿郎:“当然了,只要是能摆布得开,那是越多越好哇!”
中年人道:“现在的律师——这可是特权等级阶层啊!”
“哪里哪里~哈哈哈,我也就是混碗饭吃。”阿郎说着转向老者。
“老前辈,您之前说——让玉昆山豪杰会所养的那帮打手干炮灰的活儿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好说的呢?您告诉我实情,让我这个后辈也知道个深浅,也好选择个进退呀!这年头儿,得知难而退呀!别把自己搭进去呀!”
老者笑着回应:“你这年轻人够聪明。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真的假的——得由你自己判断。”
阿郎:“说是道听途说,但一般情况下都不是空穴来风啊!”
老者:“那伙人都是没长脑子的,给钱就干,而且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喝凉水!有钱就是三天乐儿。他们后面是受人操纵的。”
阿郎接道:“我就说嘛——他们是当替罪羊的。”
老者摇摇头说道:“他们最后是当了替罪羊,但原本是当炮灰的。”
阿郎问:“这怎么讲?”
老者低声说道:“我有个远房的表侄儿,外号‘红毛儿’,就是倒腾黑枪的。现在我为什么敢说这话了,我那远房的表侄儿去年年前就暴毙了,说是饮酒过量!他身体那么好,而且是基本不喝酒的,怎么能说死就死了?我猜呀——肯定是让人给灭口了!他这年轻轻的,才30多岁,就这么个下场。哎!这都是他自己作的啊!”
阿郎问:“听您的意思是说——是您远房的表侄儿把黑枪卖给了那帮打手。”
老者:“名义上是卖,其实不是卖——是租。我表侄儿亲口跟我说的。他说——他也是头一回遇到这事儿。因为,租的钱也不便宜呀!”
阿郎问:“您的意思是说——打手们租到了枪,然后去找人闹事,目的就是去送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