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丰市第二人民医院外的汽车里,阿郎仍在窃听步坤元和徐沧海等人说话。车窗外街路上灯光闪烁,小雨时缓时急——看着车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阿郎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
省城桦州,烤全羊酒店里,韩雪娇和谢婉婷还在与尚本良和孙怀才边喝边聊。刚回到座位上的戴志乾有些惴惴不安。
尚本良:“刚才我不是说了嘛——谢处是在探你们的底儿!表现好了,将来还有步儿。可你们瞧瞧你们自己的表现——给你们机会你们都把握不好!你们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不行的话——哈哈哈,重新再考察一下我吧!”
谢婉婷:“你这是不是故意的呀?”
尚本良:“什么故意的?”
谢婉婷:“装什么糊涂!当然是让他们两个‘打埋伏’来显示你能喝。”
尚本良:“酒的总量在这儿呢!我喝了3斤半了,我不需要显示,我就是能喝。”
谢婉婷:“真的吗?”
尚本良:“什么叫‘真的’?‘真的’就是‘真的’!假不了。”
谢婉婷:“你是说你还能喝?”
尚本良:“当然能喝!”
韩雪娇:“本良大哥,我请教你一个问题,你要实事求是说。你回答得有道理,我陪你喝,把酒喝透了。”
尚本良:“好!我就是要陪你把酒喝好。”
韩雪娇:“你来说说——省厅的领导,你最佩服谁?”
尚本良看了眼韩雪娇,又看了眼谢婉婷,笑眯眯地说道:“在省厅,也就属邵振武、黄久溪、杨佑亭他们3个资历最深、业务能力比较强,但邵振武心太直,黄久溪心太慈,杨佑亭心太窄——他们3个都不是我佩服的人。”
谢婉婷刚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听尚本良这样一说,惊异地转过头去,用力地推了尚本良一把。
“你太自负!太狂妄了!”
尚本良被她推得靠到墙上,嚷道:“你能不能下手轻点儿!这酒还能不能让我带回家去了?”
一句话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尚本良:“我最佩服的人不是他们,而是你们二位。刚才我都说了,你们两个人对20多人……”
谢婉婷:“得得得!你就这点儿追求啊!佩服我们——你还能进步了吗?”
韩雪娇:“我们有什么大智慧?让人玩得团团转,在大风大浪里翻了多少回船,这才捡回条命!我们倒是挺佩服你的。”
谢婉婷:“你倒是说说——这心太直、太慈、太窄有什么不好?”
尚本良:“那当然是不好!心太直——容易被人拿来当枪使;心太慈——容易被人认为好欺负;心太窄——容易被人认为不好接近。”
韩雪娇:“我觉得,本良大哥对他们3个人的评价还是挺到位的。拿杨佑亭来说,他就是心太窄。只为了一己私利,护着蔡松仁,硬说他是什么由内部矛盾引起,属于因公负伤——狗屁!看我哪天不顺心,就举报他——说他吃空饷。”
尚本良笑道:“哈哈哈!我最喜欢雪娇的性格,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有个性!我做不到——惭愧呀!”
韩雪娇:“所以呀——撞个头破血流,被发配到北凌了。”
尚本良:“你到了北凌怎么就成了发配呢?——我觉得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韩雪娇:“此话怎讲?”
尚本良:“既远离了是非之地,又有了基层工作经验,为以后发展奠定了基础——这岂不是一件好事?”
韩雪娇:“哈哈!省厅领导也是这么说的!你和省厅领导一个鼻孔出气呀!你肯定能当省厅领导了,我们就得仰仗你了。来吧,本良大哥,我再单敬你一杯。”
尚本良:“好!可是你刚才说的,让我陪你把酒喝透了。”
韩雪娇:“不是你陪我,是我陪你——把酒喝透了。”
尚本良:“好!同意。酒打算怎么喝?”
韩雪娇:“你喝了3斤半,我先喝一杯,和你找齐,然后再敬你。”
尚本良:“好!”
韩雪娇说着又倒满酒,干了一杯,接着又倒满,和尚本良都举起杯,碰在一起。
尚本良:“在省厅,其实我佩服的人是——申振远。可惜了。哎呀!”
韩雪娇:“那就说明——你佩服的人可能不值得你佩服。”
尚本良:“错!佩服就是佩服!他做事坚决果断,有眼光!只是——省厅的水——太深、太浑了!咱们看不透啊!”
尚本良说着干了杯中酒,韩雪娇也随着干掉。
谢婉婷:“哎,这边我的酒还没喝完呢!你们怎么又另起炉灶了呢?你们这是跟省厅领导保持一致么?”
孙怀才和戴志乾已经喝得眼睛发直,似乎听不出谁在说什么了,均摇着头表示喝不动了,彻底屈服。
“真是不行了!真喝不进去了!”
谢婉婷:“这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尚本良:“你也看到了——他们俩是不想进步了。我不是说了么——重新再考察一下我吧。”
韩雪娇:“婉婷,咱们军人不是讲究——缴枪不杀嘛!人家都服软了,你还要赶尽杀绝呀!”
谢婉婷:“你——你这比喻不恰当!这喝酒是自己得了,这是好事——怎么能叫‘赶尽杀绝’呢?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韩雪娇白了她一眼转向尚本良。“本良大哥,你说吧——想喝多少?我都陪你,然后再比你多喝一杯。”
尚本良:“你这是要跟我死磕呀?”
韩雪娇:“当然了!论枪法你不行,论武术你也不行,论喝酒你想超过我?——那怎么能行呢!我就要在你面前树立起一个形象——你见了我就是‘三不行’。”
谢婉婷:“哈哈哈!‘三不行’!”
尚本良:“我就是要扳回一分。来!再喝一个。”
韩雪娇:“大哥,咱们这种量级的人物,还喝什么一个呀?干脆连干3个得了。”
“好!我同意。”
说着,尚本良又打开了一套餐具,戴志乾忙摇晃着起身到隔壁没人的单间取来几套餐具打开,尚本良和韩雪娇每人面前都摆好了3个酒杯。
谢婉婷将剩余的瓶中酒都倒满6个酒杯,一算——没喝成整瓶啊!
“这不行!再开一个!”
孙怀才和戴志乾不知所措,又开了一瓶酒,递给谢婉婷。
谢婉婷:“这就对了!”
尚本良:“怎么对了?”
谢婉婷将孙怀才和戴志乾的酒杯拿到自己面前,也倒满酒,说:“算我一个,咱们3个一人3杯酒。还剩两杯酒,我先喝一杯和你们拉齐,最后剩一杯给雪娇。”
尚本良:“为什么给她不给我?”
谢婉婷:“她说要比你多喝一杯的。”
尚本良:“凭什么她要比我多喝一杯?”
谢婉婷:“她是女战神。”
“这个我服!好!干!”
3人说着,一杯接一杯地分别干掉了各自面前的3杯酒。韩雪娇喝完又多干了一杯酒。
尚本良干完了3杯酒之后,只见他兴奋地起身却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顺着一滑倒在了地上,惊得众人皆前去搀扶。
“本良,你要说没喝透,我接着陪你喝。咱们再干3个。”
谢婉婷说着扶起尚本良,戴志乾忙上前接过她搀扶的胳膊说道:“看来~我们是陪不好省厅的领导了。下回,等我们尚队状态好一点儿再陪各位,如何?”
孙怀才也接过韩雪娇扶住尚本良的另一侧胳膊,和戴志乾一边一个,架起尚本良。
尚本良强睁着眼睛,边挣脱着边说道:“这点儿酒——还没喝透!”
见此情形,韩雪娇和谢婉婷两人目光相互对视一望,无可奈何地说道:“喝透了!喝透了!没喝透下回再喝。”
尚本良:“不行!必须喝透!”
韩雪娇和谢婉婷两人示意孙怀才和戴志乾赶紧架着尚本良离开。
韩雪娇叫了声服务生:“服务员,结账。”
服务生跑过来回道:“美女,账都结完了。”
尚本良被孙怀才和戴志乾架着胳膊,一步三晃地往出走,边走边回道:“怎么能让省厅领导结账呢!”
戴志乾:“早结完了。”
谢婉婷:“好好照顾本良。”
戴志乾边架着尚本良往出走边回道:“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