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或者休假都得交回枪支。”孙怀才说道。
“那边有枪。”戴志乾回道。
尚本良摇摇头说:“我的意思你还没明白!这段时间,咱们几个都得规规矩矩的,谁都不能乱动。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咱们呢!一动弹——准出事儿!”
孙怀才:“老大,不行就让童男他们去吧。他离那儿近,下手快,赶快把徐沧海他们转移。”
尚本良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只能如此了。你们去安排吧。告诉他们——这就是在往枪口上撞!让他们千万小心!能不开枪千万别开枪!”
孙怀才带着几分阴沉回道:“明白!”
戴志乾则显得有些激动,“放心吧!老大。”
……
深夜的北凌市细雨飘飘,刚刚驶过西南收费站出口的奥迪越野车风驰电掣一般,向兰丰方向飞奔而去。
“师姐,我们已经出城了。”叶春风用微信语音对韩雪娇说道。
“好!知道了。嗯?怎么这么快就出城了?防弹衣穿了吗?”韩雪娇回道。
叶春风:“回局里取怕来不及,我有防弹盾牌,以色列的,不用担心!”
韩雪娇:“你们稳当点儿!千万注意安全!如果顶不住,就撤,务必全身而退,别硬拼。”
叶春风:“放心吧。师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韩雪娇:“说来话长,你先别问了。你只管接应师兄就行。你们的目的就是保护证人。你可以和师兄直接联络。”
叶春风:“好!明白了。”
卢江玲熟练地驾驶着汽车在前方飞奔,车后500米外,一辆黑色吉普车正悄悄跟在后面。车上,正是朱戈和小四眼。
……
躺在床上许久的凌少鸥仍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她实在难受,干脆坐起来,摆弄起手机来。
咦?微信朋友圈里是什么?——这不是兰丰警校的同学们正在聚会吗?这么晚了还在狂欢?哇!男男女女的——一共有20多人呢!而且居然还是在街边!街边烧烤啊!边喝啤酒边烧烤,好久没这样开心地畅饮了!
咦?外面怎么好像还下着蒙蒙细雨——他们可真有情趣!真是服了他们了!他们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呀!都是警校的学生啊!他们怎么没去实习呢?——哦,对了!是提前过清明假期了呀!半夜了,过了12点就算第二天了。
反正也睡不着,和他们一起聊一聊吧!
凌少鸥于是兴奋地也想凑凑热闹,刚想在朋友圈里回复几句,便按动手机屏幕接起了好友计冬晨的微信视频。
“看见了吗,少鸥?你现在来兴许还能赶上,我们一时半会儿散不了的。”手机另一端的计冬晨说道。
“你们真是好兴致!我这几天都忙!你们以为你们不忙,我也不忙呢?”凌少鸥回道。
“都忙什么呀?你一个实习生还忙成这样,真是愁死我啦!” 计冬晨回道。
“你们是跨夜迎接清明呀!清明节呀!你们当过年呢!清明节有庆祝的么!真是岂有此理!”凌少鸥回道。
“清明不是祭祖嘛!我们感谢祖先给我们以生命,我们告慰祖先一定要传承好血脉,凌晨喝酒带赏雨,正可以表达对祖先的感激之心、哀悼之情!” 计冬晨回道。
“是不是要是下雪就更好了?” 凌少鸥戏谑道。
……
兰丰市第二人民医院楼外的汽车里,刚与叶春风联系过的阿郎正用微信语音和马面通话。
“马面,牛头马上就到了,医院周边的摄像头赶快关掉。”
“好嘞!”马面回道。
……
省城桦州的别墅里,刚刚安排完任务的孙怀才长舒了一口气,仰坐在沙发上。
孙怀才:“童男马上行动,用不了20分钟就能到医院。”
戴志乾:“我派人伪装成拣破烂的,就在医院后门,需要枪的时候,马上送到病房——也就2分钟的事儿。”
尚本良沉思片刻,又拿起手机拨给阿郎。
“喂?阿郎,我是本良。你想好了吗?想出什么万全之策了?”
阿郎回道:“哦,良哥,我现在的想法虽然还不确定——但既然大哥想要出手,我觉得应该成人之美才对。良哥觉得如何?”
“哈哈哈!老弟呀!你可是真够意思!到底是大官儿家的孩子,做事真是大气!你真令我佩服!”尚本良说道:“不过——我也仔细想过了,我跟雪娇争什么功啊!不如,你让雪娇报告专案组,让专案组派人去——这岂不是更好啊!”
阿郎:“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到了,和雪娇也说了。雪娇的意思是——先观察一段时间。”
尚本良:“为什么还要观察呢?”
阿郎:“这不是还想要钓那个鬼金羊上钩嘛!他知道内情呀!”
尚本良:“我劝你还是得赶快出手,不然被人先下手,给杀人灭口了,线索可就断了。”
阿郎:“好!谢谢良哥。我再劝劝雪娇。”
挂断手机,阿郎催促一旁的牛头:“磨蹭什么呢?快穿上!”
穿上了护士服的牛头还是有两个扣子系不上。他边套上假发套边埋怨道:“你这是从哪儿顺来的呀?这么不合身!”
“就你这体形,能找来这个型号的——这已经很不错了!你先将就将就吧,别追求完美了!”阿郎说着作出了一个“嘘!”的手式,拨出手机。
“喂?雪娇。”
“师兄,我都要睡着了,什么事?”电话另一端传来了韩雪娇的声音。韩雪娇当然知道这又是在做戏,否则一定会用加密的微信语音说话的。
“雪娇,我把你的想法和本良大哥说了,他觉得——你说的再观察一段时间的想法有问题。他的意思是——若是被人先下手给灭口了,就什么线索都断了,应该赶快向专案组报告。你的意思呢?”
韩雪娇一听,立即明白了他说的用意。马上回道:“专案组跟我说过——不让我介入调查的。我没听他们的,他们肯定不高兴,能不能支持我——还不一定呢!再说,都这么晚了,专案组的人肯定也睡了,现在打扰他们多不好啊!还是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就联系专案组,你再辛苦辛苦,盯着点儿。我让婉婷告诉兰丰市公安局,监听徐沧海和步坤元的手机信号。”
阿郎:“好吧。”
韩雪娇:“你也要小心!”
阿郎:“放心吧。”
……
省城桦州韩雪娇家中,韩雪娇和谢婉婷穿着警服正严阵以待,根本就没有睡觉的意思。见韩雪娇挂断手机,谢婉婷从衣兜里取出3部手机,挑了一部白色的按动开机键,说道:“我按你意思办呗?”
韩雪娇会意一笑。
谢婉婷拨出电话:“兰丰市公安局的边玉宽支队长吗?我是省厅刑侦总队重案五组的谢婉婷。有一项重要任务要你现在就办。你先向局领导汇报,然后监听两个手机号码。手机号码我马上发给你。”
……
省城桦州的一栋别墅里,韩雪娇和阿郎的手机通话录音也随之经过戴志乾的“二传”功能传到了尚本良的手机里。
尚本良打开播放,孙怀才和戴志乾都静静地听起来。
听完录音,戴志乾问:“韩雪娇和谢婉婷为什么才让兰丰市公安局监听呢?”
尚本良看了眼孙怀才,问:“你说呢?”
孙怀才:“她们肯定是怕走漏消息——怕兰丰市局里有我们的人。”
戴志乾:“那她们现在为什么又不怕了?”
孙怀才:“怕肯定还是怕!但迫不得已——没办法了。”
尚本良:“我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和我们说实话。这不就透露出来了么!专案组不希望她介入调查。他派阿郎去调查,完全是个人行为。而且,她还寄希望于能找到鬼金羊——她的胃口太大了!会得不偿失的。”
孙怀才:“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抢占先机了。”
“你们确实都安排好了吗?”尚本良仍不放心地问道。
戴志乾:“放心吧。我都交待明白了,要求他们必须按照老大你的意思行事。必须是隐密地、悄无声息地行动。”
尚本良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