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凌市,家中的凌少鸥正与好友计冬晨用微信语音热聊,补上昨晚所缺的兰丰枪战一课。
听了计冬晨激动而兴奋的描述,凌少鸥再一次受到震撼!枪战居然在半分钟之内甚至更短时间结束?!这还是从悍匪开枪算起。她知道,计冬晨的时间观念很强,做事特别守时,这也她的职业习惯有关——爱好摄影,特别是抓拍时必须抢时间,否则就拍不到好的作品。她是用心里在读秒的!时间肯定差不了。女警们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的事这还算不上最让她震憾的,更令她咋舌的是——叶春风只换了一个弹夹,而且换上弹夹后只开了1枪。也就是说,第一个弹夹压满子弹是7发,加上第二个弹夹射出1发,总共8发。在那么激烈的战斗中,她只射出8分子弹!而且经过兰丰警方在没有枪支的情况下根据叶春风的车载监控系统及计冬晨等人所拍摄的视频和照片进行反复校验,得出结论更令人吃惊——叶春风所持手-枪所射出的8发子弹均击中悍匪要害!
——这令凌少鸥精神几乎崩溃!兰丰一战竟是叶春风一枝独秀的表演!本以为她是仗着那4个名校的警花给她当拐棍呢,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优秀!可她为什么偏和我过不去?
凌少鸥一时沉浸在困惑失落那复杂的感情漩涡中无法自拔,被计冬晨呼唤了多次才回过神来,这才转移了话题以缓解内心的尴尬。
“我刚才是想——你们在没有枪的情况下,怎么会校验得那么准?”
计冬晨:“打击悍匪没出上力,这还弄不明白,那不是白痴嘛!金副市长这都被书记和市长给训了无数次了,我见到他好几次,他都是耷拉脑袋的。”
凌少鸥:“至于吗?”
计冬晨:“你不知道——出了昨晚枪战的事,兰丰市公安局好尴尬!发生的地点在兰丰,可出彩儿的却是北凌的刑警,而且还是女警!可兰丰这边却什么都不知道!悍匪从哪儿来的不知道,枪从哪儿来的不知道,悍匪追杀谁不知道,为什么是北凌的刑警阻止悍匪也不知道,关键是问省厅那省厅也不知道——你说奇怪不奇怪!现在,他们从上到下都很郁闷。威风扫地不说,还被上面调查。我真是兴奋得不得了。”
凌少鸥:“你这是幸灾乐祸呀!为什么被调查?”
计冬晨:“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是——公安部驻省厅的专案组连夜对兰丰市公安局的相关干警进行谈话,还带走了好几个呢!他们都说这与北凌有关。”
凌少鸥:“这和我们北凌局有什么关系吗?”
计冬晨:“这就得问你了。”
凌少鸥:“我一个才来几天的实习生能知道什么呀!”
计冬晨:“是啊,这些都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哎!你认识叶春风吗?”
凌少鸥:“认识呀!”
计冬晨:“我好崇拜她!长得又漂亮、枪法又好!你看她那神态,特别是那眼神——目光好坚定!动作好从容!现在她已是我们全班同学的偶像了呀!哪天我去你那里,你可不可以介绍我和她认识。”
凌少鸥:“你认识她——想要干嘛?”
计冬晨:“当然是希望得到她的指点,最好是能够和她一起工作。这样,我就能实现我的奋斗目标了!”
凌少鸥:“你的想法好幼稚。”
计冬晨:“我的天!你怎么听起来好像变得那么老道了呢?好像是刚办过什么大案要案,有了好足的底气哟!不要这么吝啬嘛!介绍我认识一下叶春风,让我和她套套近乎嘛!”
凌少鸥:“我和她关系一般,因为她比较欺生,要套近乎你自己去吧!”
计冬晨:“我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情绪不高呢!你怎么了?”
凌少鸥:“没什么!只是对有些事情还不太理解。”
计冬晨:“咱们还没参加工作呢——能理解什么呀?好多参加了工作多少年的,对有些问题也理解不上去呢!不上班不知道啊!好多问题好复杂!看不透的!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的,就先放一放吧。”
“好了,少鸥,咱们还是说正经事儿吧!现在报考北凌市公安局的人可是明显增多呀!这都是兰丰枪战造成的。咱们兰丰警校就报了100多人了。你到底报不报、考不考呀?”
凌少鸥:“我已经查过了,这次北凌市公安系统招14个人呢!”
计冬晨:“市局只招2个,区局只招3个,县局招9个。可现在已经报了1000多人了。今天这一上午就新增了500多人呀!竞争太激烈了!”
凌少鸥:“怕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一会儿就报名!”
计冬晨:“你报哪儿呀?”
凌少鸥:“当然报市局。”
计冬晨:“那我也报市局。不过,市局的岗位只有2个,咱们俩可别撞车了!先研究一下。”
凌少鸥:“其实区局也蛮不错的。先锻炼一下基层工作经验,日后再调上来嘛!我听说——叶春风就是从基层干起来的。”
计冬晨:“我铁了心了!就报市局了。心里一想要和叶春风在一起工作就兴奋!你报岗位一,我报岗位二——如何?”
凌少鸥:“就按你说的。”
计冬晨:“还有20几天就要考试了,我们抓紧复习了!争取把这些豆芽菜全都面掉!”
凌少鸥:“但愿我们碰不到硬手儿。”
计冬晨:“少鸥,我听你的语气——怎么好像兴致不高呢?我的意思不是贬义哦!我想说的是——你这几天究竟是见过了什么大世面,把自己给磨练得如此老成?能不能传授给我一点经验?”
凌少鸥:“什么?我这几天就变老了?有些事情我自己还没想明白呢!”
计冬晨:“记得想明白了要先告诉我!”
放下手机,凌少鸥只感觉复杂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
北凌市公安局袁碧澄办公室里,童越林兴匆匆地走了进来。
童越林:“袁市长,好消息!市委宣传部想要派媒体来我局采访叶春风。”
袁碧澄一听眉头一皱道:“不行。这件事情春山特别交待——不能接受媒体采访。”
童越林:“这是我们挽回钓鱼执法案件造成不良影响的绝好机会呀!”
袁碧澄:“心放宽点儿吧!这件事情正在网上持续发酵,已经开始挽回不良影响了,不需要非要做得那么刻意。我们为公安部专案组办案还办好事不留名,上级能亏待我们吗?”
童越林:“看来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还是袁市长有远见。那我怎么回复市委宣传部?”
袁碧澄:“实话实说嘛——此案与其他大要案关联度极高,是省厅不让。”
“好吧。”童越林说罢又想起了什么,转而说道:“我忘了大事了!是主题教育的事——省里已做好了启动前的准备了,‘11.27案件’已被列为要解决的问题清单,破案期限确定为9月30日之前。”
袁碧澄:“这事我知道。说是主题教育启动在即,其实中央还没定时间呢!省里这么积极主动,很明显是怕‘鼓包’,所以才拿出这么个定心丸。”
童越林:“袁市长果然看得透。”
……
省城桦州,回家简单收拾完衣物的韩雪娇,环顾一下家中的陈设,将申见超送给她的折扇塞进背包里转身离开。
……
北凌市花都明苑天元事务调查所的地下室里,阿郎与牛头和马面正在整理成箱的货物。
“你们试试这个吧。”
阿郎从一只木箱中取出两个口袋,牛头和马面打开一看,原来是两套崭新的警服。
“难道是批下来了?”牛头惊喜地问道。
“废话!当然是批下来了。你以为是让你冒充公安干警吗?”马面严肃地说道。
牛头一听忙飞快地脱下身上的衣服,穿上警服;马面则从容不迫,很有绅士范儿地说道:“你还没穿衬衫、系领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