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瞪了马面一眼说:“那大盆景碍你什么事?你撞它干什么?”
马面:“这该结实的不结实,盆景倒是弄得挺结实,脑袋差点儿给我撞开瓢。”
叶春风笑道:“你不是常说——你脑袋最硬吗?”
马面:“硬是硬,那硬碰硬也疼啊!”
牛头:“还是不够硬!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嘴硬!”
马面:“当时,我们俩若是联手,将他们全部撂倒那肯定是没问题呀!”
牛头:“不是得考虑不给春风丢脸嘛!”
叶春风一听,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少来这套!你们私闹民宅,被人抓了现形,还敢打人?那不是等着吃苦头儿嘛!能给我丢什么脸?是你们自己不想把事情闹大,居然找台阶下到我这儿来啦!就冲你这句话——墨宝取消了。”
牛头:“什么?你怎么可以反悔呢?”
马面:“习武之人说话要算数。”
叶春风笑道:“开个玩笑嘛!我们习武之人最讲信义了,怎么会反悔呢!笔墨伺候。”
牛头一听,忙将叶春风让进了内厅,众人一看,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于是叶春风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大提斗蘸上墨,挥笔在宣纸上写下4个大字——马失前蹄。
“这个是给马面哥的。”
牛头一看,指着马面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你留下了永载史册的回忆!这辈子你想忘都忘不掉了。哈哈哈哈!”
卢江玲和衣俊白一看,简直要笑出了眼泪。
马面:“我多次强调——是飞檐翘角的问题!那都是残次品惹的祸!”
阿郎:“别管谁的问题,你没挂住就是你的问题。”
叶春风写字快,见她接着又挥笔写下4个大字——泥牛入海。
马面一看,指着牛头严肃地说:“到底是谁‘面’——春风已经给出定论了!你是‘面’得不能再‘面’了,到水里就成面汤了。”
牛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一到水里就漂起来,身上坐个人我都不往水里沉。”
马面:“明白了,这叫‘牛皮船’。船在天上飞,地下牛在吹。
郎运兴在一旁也听得直乐,说道:“没事我还真得多来这儿几趟,听两位大仙调侃,我还能多活10年。”
众人一听,又开心地欢笑起来。
这里,手机铃声响起,叶春风接起后应了几声,对卢江玲和衣俊白说:“师姐让咱们回去,还有事情要布置。”
叶春风转面又与阿郎等人道别,“好啦!师兄,我们走了。爷爷,哪天再来看您。”
郎运兴:“好。我也要回去了。”
阿郎:“春风,给你——雪娇的车钥匙。我让牛头把她的吉普车换成防弹玻璃了。”
叶春风接过车钥匙,“哦,这回就安全了。”
阿郎:“正好,你帮我把爷爷捎回家去。”
叶春风:“好嘞!”
牛头见卢江玲要走,忙上前陪着笑,拉着她胳膊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卢江玲瞪了他一眼道:“干什么?”
“好了!个人感情服从革命工作。”叶春风快人快语,做事风风火火,扶着郎运兴已走出大厅。卢江玲和衣俊白与阿郎、牛头、马面摆手道别。
牛头:“一有空就联系我。”
已走出门外的叶春风回头说道:“这两天都忙冒烟儿了,哪有工夫联系你!”
牛头气得撅起了嘴,马面则微笑着向衣俊白挥手。看到沉浸在幸福之中的马面,牛头不觉嫉妒起来——刚才若是你拉着衣俊白上春风的车,我不就能和江玲近乎近乎了?你这个白痴!对大美女只知道欣赏,光饱眼福了,居然不懂得触觉般享受!牛头心中骂了马面一百遍。
……
见叶春风和卢江玲、衣俊白送郎运兴走后,马面便急着对阿郎说道:“那戚梦圆可是来了好几回了!”
阿郎:“她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马面:“你们两个都出去了,她就来纠缠我。非要来咱这儿当侦探。我和牛头若是去培训了,剩下你一个人,还怎么调查?你有分-身术吗?我看她热情还挺高的,毕竟是知根知底儿,不行就让她来吧。”
阿郎:“她为什么背着我呢?她只找过我两次,一次是在路上遇到,一次给我打的电话。”
马面:“你一本老正的,她肯定是怕你呗!”
牛头:“我看梦圆不错。看她人挺机灵的,听说她还有两下子。”
阿郎:“我倒宁愿找个不机灵的。”
牛头:“现在人都太聪明,不机灵的也不好找哇!”
阿郎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说:“你说得也对。不过,现在我们还没准备好,不能让她突然就来。有一些信息不能让她看见,我们得先清理一下才行。”
马面:“这个问题好办。我现在就进行清理;牛头负责重新布局——让梦圆在前台负责接待,正好她形象也不错。”
阿郎:“那你们安排吧。”
马面:“明天就可以通知让她来上班。工资给她开多少,还是等她来了你跟她说吧。”
阿郎:“好。”
……
叶春风驾车载着郎运兴,两人一路上谈笑风生。卢江玲和衣俊白分别驾着警车跟在后面。
郎运兴:“我怎么听到一个传言?”
叶春风:“什么传言?”
郎运兴:“阿郎怎么跟雪娇在一起了?”
叶春风:“这哪里是传言,根本就是事实嘛!”
郎运兴:“阿郎这个小子,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雪娇也没露过面。他们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瞒着我这个老头子,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你快向我透露透露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春风诡秘一笑说:“哈哈!爷爷~我和您的心情一样!我还想问您呢!”
郎运兴:“你这个鬼丫头,我若是知道还会问你吗?”
叶春风为难地说:“我是真不知道。他们一个是我师兄,另一个是我师姐,我怎么好问?不过——”
郎运兴:“‘不过’什么?你还是知道。”
叶春风:“爷爷您知道的——我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超强的。我从师兄和师姐两人对视的目光里能够看出,他们两个好像——并没有作为恋人那种互相倾慕的意思。”
“互相倾慕的意思?”郎运兴开始思索起来。
“就是眼睛里没有爱。”叶春风补充说道。
郎运兴:“这就奇了怪了——没有爱还谈什么恋爱?”
叶春风:“您是着急要抱重孙了吧?”
郎运兴:“那当然。我一个土埋大半截的老朽,有早上没晚上的,当然希望再晋职称了。哈哈哈!”
叶春风:“那我可得给您泼冷水喽!我看他们俩——没戏!”
郎运兴神秘地说道:“你要密切关注他们俩的动向,然后把消息告诉我。”
叶春风:“哈哈!您是让我给您当密探呀!没问题。”
……
天元事务调查所里,回到内室的阿郎又陷入沉思。阿郎知道,牛头和马面虽然取得了警籍,但接下来所要进行的培训一般会很长时间,少则两个月,多到半年或1年,这种培训是专门针对从事卧底警务人员开设的,所以是封闭的,与外界不能接触。两个人都有了所追求的目标,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分离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考验,两个人已经出现了焦虑的情绪,作为这个行动小组的领导者,阿郎必须考虑到这一点。
而且,作为组织行动的掩护,开展法律事务方面的调查工作也是十分必要的,两方面最好能够兼顾。牛头和马面一走,自己一个人确实势单力孤,所以他才同意了马面的提议。
……
西郊的一处汽车修配厂里,老大问起朱戈之前的话题。
老大:“你说我师弟怎么不同凡响?”
朱戈:“我就知道你会关注他。”
老大:“你都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朱戈:“我只能说——你很有希望。”
老大:“为什么?”
朱戈:“因为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曾经沧海的坚定与执着。”
老大:“这你也能看出来?”
朱戈:“那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