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酒吧外。
酒吧后门。
确认身份后，一个遍体纹身的年轻人，把两人领进狭窄楼梯，一路往下走。
深入到地下七八米，随着坚固的铁门打开，刺鼻烟味扑面而来。
灯火通明！
人声鼎沸！
没有人能想到，这家生意清淡的酒吧下面，竟然建有如此规模的赌场。
显然，酒吧只是为了打掩护。
足足一二十张赌台，涵盖了牌九、骰子、扑克，种类繁多的赌博方式，四周靠墙还摆着几十台，各种样式的老虎机。
一群赌徒正在血拼，还有不少精壮男子，负责赌场守卫巡逻。
看到这一幕，霞姐明显有点怕。
这种地方……
她可从没接触过。
“进来吧。”
纹身年轻人瞄了她一眼，朝赌场最里面走去。
“没事，走吧。”韩凌低声安慰。
很快，穿过外面赌场大厅后，走到一扇大门外面。
哆！
哆！
哆！
纹身年轻人敲门：“豹哥，人来了。”
那是个面积颇大的办公室。
几个打手或站或坐，脸色不善的朝门口看，靠里面一张办公桌前，坐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中等身材，留着两撇小胡子，身形算不上壮实，眼神却很犀利。
他手里拿着一柄蝴蝶刀，正漫不经心的剔着指甲。
赫然！
办公桌前的地上，跪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鼻青眼肿，嘴角还有血迹，跪在那瑟瑟颤抖。
“老公……”霞姐哭着跑过来。
“放心，还没死。”
拿着蝴蝶刀的小胡子，轻描淡写说道：“把欠账还了，随时可以走人。”
“欠了多少？”韩凌问道。
“不多，320万。”
小胡子笑了笑，说道：“都是老熟人了，本来我也不想动手，可这钱……总不能一直不还吧？三百多万，也不是什么大数目，这两年他输了三四千万，眉头都没皱一下。”
韩凌目瞪口呆。
三四千万？！
看来……霞姐并没有撒谎。
“我哪有这么多钱啊……”霞姐痛哭流涕。
突然！
跪在地上的男人，跳起来一脚踹向霞姐，旋即抓住她的头发，一耳光抽来：“没钱？臭婊子！你想看着老子去死？！”
啪！
清脆声响中，霞姐尖叫着哭喊，却发现没被抽中。
赫然，男人的手被死死抓住。
“你特么谁啊？！”
男人一愣，接着似乎明白了什么，指着韩凌对霞姐咆哮：“婊子！我就说家里的钱，怎么全都用光了，原来你特么背着老子，包这小白脸！”
“呜呜……我没有，他是小韩，租我们家房子的……”霞姐哭着争辩。
“行了！”
小胡子皱起眉头，有点不耐烦了：“别把你家里的事，搬到老子这里解决！说吧，这钱怎么办？”
“豹哥，我……我……”
对老婆凶神恶煞的男人，立马低声下气赔笑：“我家还有一栋房子……”
“不！”
霞姐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下子跳了起来，尖叫道：“咱家只剩最后一栋房子了，你不能……”
“滚！不卖房子，老子怎么还钱？不还钱，你想让老子去死？！”男人怒不可遏。
“我……我不答应！房子也有我一半……”
“死肥猪！”
男人一脸嫌弃，暴喝道：“再叽叽歪歪，老子打死你！”
霞姐下意识后退。
啪！
突然间，伴随着清脆爆响声，男人一个趔趄栽倒。
“你……你特么敢打我？！”他看着站在面前的韩凌。
“……”
韩凌没吭声。
慢腾腾走到一侧，随手掂起一把折叠椅，又慢腾腾折返回来。
“小韩！”霞姐尖叫。
嘭！
折叠椅狠狠砸在男人背上，直接把他拍的爬不起来。
“别打了……呜呜……”男人惊恐嘶喊。
嘭！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男人躺在地上，彻底爬不起来之后，韩凌才把弯曲的折叠凳，随手丢在地上。
“老公……”霞姐哭喊。
“霞姐，你想一辈子毁在他手里？”韩凌淡淡问道。
“……”
霞姐愣住了。
“这世上，他也只敢对你动手，因为只有你对他，无条件逆来顺受。”
韩凌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今天那栋房子卖掉，还了债剩的尾款再输完，然后呢？继续卖你们住的房子？再然后呢？你有孩子吧？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替孩子着想，难道要露宿街头？”
“我……我……”霞姐身体颤抖。
有些事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如果你继续纵容，你和孩子都会毁掉！”韩凌一字一顿道。
“小子！说完了没有？”
豹哥没耐心了，当即摆手道：“给钱，把人带走，否则……老子弄死他！”
韩凌没吭声。
给不给钱不是他能决定了，最终得由霞姐来做决定。
霞姐眼神中写满挣扎。
“我没钱！”
突然！
霞姐一咬牙，指着遍体鳞伤的丈夫，对豹哥喝道：“我……我跟这个人渣，彻底没关系了！”
“臭婊子！你说什么？你敢……”男人色厉内荏嘶吼。
“是么？”
豹哥眯着眼睛，对马仔摆摆手：“拖出去，丢江里沉了。”
“不……豹哥！别杀我啊……”男人尖叫。
“……”霞姐身体颤抖。
丈夫常年累月豪赌，把好好的家弄成这样，还动辄对她大打出手，加上韩凌起先那番话，她最终决定一刀两断。
可是……
当丈夫真要面临死亡时，她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毕竟在一起十几年，怎么可能毫无情感？
“霞姐！”
韩凌一把拉住她，强行朝外面拉，一边低声说道：“如果你现在心软，我的计划就没用了——相信我！他不会死，而且会彻底戒赌！”
霞姐愕然。
她只是个普通家庭妇女，面对这种场合哪还有主见？
可以说，韩凌是她唯一的依靠。
“敢不管我，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男人声嘶力竭。
霞姐被韩凌拉着离开。
“别走！别走啊……老婆！”
突然！
男人此前的嚣张，在死亡面前荡然无存，直接朝霞姐跪下：“我不是人……救我！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赌了，呜呜……老婆，我发誓！”
霞姐脚步停下。
“走！”
韩凌再次拉住她往外扯。
“往哪走？”
这时，豹哥慢慢站起来，冷然道：“夫债妻还！”
他并不是不敢，把霞姐的丈夫沉江，而是……杀了又如何？
那三百多万赌债怎么办？
所谓沉江，只是为了吓唬霞姐，让她把这笔钱还上。
如今，眼看霞姐真不管了，豹哥立马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