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云开车。
韩凌坐在副驾驶室。
一路上，美女总裁专心开车，韩凌侧首看着车窗外，两人都默不作声。
“今天先不过去，我要回家收拾东西。”韩凌突然说道。
出租屋有很多东西，总要收拾带走吧？
沈轻云没吭声，把车载导航调整到，韩凌出租房地址。
“爷爷的伤……能不能更快痊愈？”她问道。
“半天就受不了了？”韩凌撇嘴。
“一分钟都受不了！”
她语气冰冷。
“我也是。”
韩凌耸了耸肩膀，转而说道：“经脉已经衔接上，后续只能慢慢滋养，急不来——我比你急。”
哪个傻子愿意给沈家当挡箭牌？
他何尝不想早点脱身？
“沈老的伤迟早会痊愈，不过是时间问题，倒是你……”
韩凌瞄了她一眼：“你更该关心一下，自己还能活几年。”
嘎！
沈轻云顿时神情剧变。
她猛然扭头，死死盯着韩凌：“什么意思？”
“沈老没告诉你？还是说……你该不会认为，身上散发的香味，真是什么体香吧？”韩凌冷笑。
“你……知道？！”沈轻云瞳孔紧缩。
“你说呢？”
韩凌不答反问。
这一刻，沈轻云脑海中浮现出，在电梯里的那番对话。
当时韩凌站在靠里面，她靠外面背对着他。
“你看什么看？！”当她扭头时，发现韩凌盯着自己的腿，于是怒不可遏质问。
“不是……你的身体……”这是韩凌的回答。
“变态！”
接着她怒而大骂，还拿出防狼喷雾，朝他脸上狂喷。
甚至，派秘书调监控找到韩凌，最终让警方把他抓走。
“你当时……明明在看我腿！”她气得咬牙。
“你双腿并拢，姿势有点奇怪，可能生理期到了……”
“闭嘴！”
沈轻云面红耳赤。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异性当面谈论，关于生理期的事……有比这更尴尬的吗？
韩凌瞄了她一眼，把头侧向车窗那边，不再吭声。
沈轻云紧紧抿着嘴唇，过了一会突然问道：“能不能治好？”
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韩凌当时看她腿，是通过动作判断她罹患疾病。
结果……
被自己误认为色狼。
“不能。”
韩凌这次头都没扭过来。
断魂香。
这是她身上散发的，那种奇异香气名称。
体香？
不！
事实上，这是一种极罕见的体质：身体器官出现异变，分泌出某种特殊物质，而且在生理期阶段，分泌物质大幅攀升。
这种物质有一部分，会随血液流动经由毛孔，挥发出来形成特殊气味。
有这种特殊体质的人，散发的气味不尽相同。
或淡如幽兰。
或浓如月桂。
也不尽然都是香气，很可能是其他气味，比如臭不可闻。
挥发出来的是少部分，更多的物质淤积在体内，随时间堆积越来越多——它可不像，闻起来的香味般美好，而是足以致命的东西！
当然，这种物质不比剧毒，不会在短期内致命。
但是！
致死时间较长，不表示容易治疗——断魂香体，无药可医！
现代西医治不好。
中医治不好。
哪怕以韩凌如今的医术，同样也没有能力根治，毕竟……这不是常见疾病，也非寻常疑难杂症。
不能！
听到韩凌给出否定答案，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希望。
失望。
再到绝望。
这些年，她早已接受这个结果。
韩凌心里一凝。
她真要是流露出绝望，甚至歇斯底里的咆哮，反而让他觉得很正常，偏偏是这平静的神情。
恐怕，她对自己的病，早已不抱希望。
“或许……以后能治好。”他加了一句。
“我需要你安慰？”
突然！
她扭头，冷冷盯着韩凌：“我是沈震南的孙女，我是腾云集团总裁，我出则豪车、入则豪宅——你算什么东西？下车！”
嘎！
宾利急刹车停在路边，一双美眸充满冰冷之色。
她不怕别人说治不好。
治不好，早已经成为常态。
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给她希望！
因为每次希望到最后，都会让不断叠加的失望，变成难以承受的绝望。
韩凌皱眉，深深看了她一眼，拉开车门下去。
反复无常！
翻脸无情！
下了车，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他对沈轻云不好的印象，比以前更恶劣几分。
就算将来能治好……也不给你治！
眼看天色暗下来，先找地方吃晚饭。
突然！
手机铃声响了。
“韩凌，你……没事吧？”那是宋可可的声音。
“没事，怎么了？”韩凌微笑。
“我听说了你没事，只是……对不起。”
以她的家世背景，尽管事发时被强行带走，但是后来跟父亲打探过，确认韩凌并没出意外。
只不过，她跟韩凌是一起的，遇到危险自己走了，心里过意不去。
“不怪你，别放心上。”
虽说宋可可背景神秘，跟一开始认知出入很大，却不影响心里的好印象。
“现在有空吗？”宋可可忙问。
“有啊。”
“我请你吃饭吧！”
小护士心情大好，说道：“上次说请你，结果没请成，这次……就当补偿。”
二十分钟后。
韩凌刚从出租车下来，就看到宋可可在招手。
这里是他租住的城中村附近。
聚鲜坊？
很快，他发现宋可可去的地方，竟然是上次吃饭的大排档，旁边那家海鲜餐厅。
“今天我请客！”小护士嘻嘻笑道。
“……”
韩凌暗自苦笑。
哪好意思让她请？
幸好！
虽然在赌场赔了五千块，兜里依然还剩一千多——只要不点太贵的，吃一顿问题不大。
“随便点，不用给我省钱哦。”宋可可递来菜单。
“好。”
他嘴上虽然这么应着，却没敢点太贵的菜。
突然！
韩凌刚准备点菜，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可可？”
宋可可明显一愣。
顺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她眉头很明显皱了一下。
“可可，你不是说晚上有事，不能参加生日会么？”一群人快步走过来，领头是个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相貌儒雅的男人。
总共七八个男女，看起来年纪都不大。
“可可，太巧了！”
“没想到在这碰上……”
“这不正好吗？周医生的生日聚会，可可总算能参加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