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歌的脑瓜子一晚上都是嗡嗡嗡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抱着裴沉司直言问他：“沉司，薄湛说你家里人刁难你，说你现在很艰难。”
反正薄湛也不怕卖，所以夜笙歌选择说实话，心里的话总算能说出来，就好像一块巨石拿去了一大半。
裴沉司“嗯”了一声，说道：“这次是有些凶猛，不过我还可以应付。”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夜笙歌到这一刻才发现，她想和他有个结果，真的是希望渺茫。
“笙歌，为什么要道歉？你没有错。你不是不够好，我们之间的开始也是我追求你的，你一直也非常努力，你很好。”裴沉司声音低柔，夜色中听起来很美好。
夜笙歌抱着他的腰，难过地说：“我怕你会顶不住压力，放弃我，也怕你没有时间等我成长。”
裴沉司捏起她的小下巴，反问道：“我是那种容易妥协的人吗？”说罢，他揉了一把她的发，低声道：“好了，别乱想，快睡！”
夜笙歌不敢再和他说话，知道他很累。
这次简短的对话让她心里安稳不少，但是裴沉司他妈妈说的话仍旧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她愿意的话，他应该真的会要了她吧！
一时间，她在犹豫、挣扎。
难道她要为了试一个男人把自己交出去吗？这样做绝对是不对的，可是如果她的男人不是裴沉司，她还能接受别人吗？
答案是不可能！
所以她该怎么做，已经呼之欲出了，然而世俗与规矩仍旧束缚着她，没有下最后的决心。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一周。
一周后，裴沉司终于准时下班。
夜笙歌心里一松，欢天喜地地问他：“事情解决了？”
“差不多了。”裴沉司揉揉她的发说：“这些日子冷落你了，有没有不开心？”
“没有没有，你也是为了我。”夜笙歌抱住他的手臂，小脸上全是笑。
“乖。”裴沉司将她抱进怀里，问她：“想去哪里吃饭？带你出去散心。”
“回家吧！”夜笙歌心里其实还有小算盘，没什么心情出去吃饭。
“好，那就回家。”裴沉司抱着她，吩咐司机开车。
晚上吃过饭，裴沉司亲自检查这些日子她的学习情况。
虽然她过得心事重重，并不轻松，可学习是不敢耽搁的，所以完成的很出色。
裴沉司非常满意，夜笙歌从他怀里站起身说：“我去洗澡，今晚早点睡觉。”
他怀中一空，本想和她再亲密一些，她就跑了，一会儿不会放过她的。
夜笙歌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从兜里拿出一件揉的就像个球一样的东西，展开来，脸红了。
她站在镜前把衣服揪来揪去的，犹豫不决。
裴沉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笙歌，还没洗吗？是不是有什么事？”
夜笙歌吓了一跳，做贼似的将衣服重新塞回兜中，慌忙开水，叫道：“没事！刚刚想道题。”
她快速洗完澡，一咬牙，把衣服拎出来穿上，外面再套上浴袍，这才走出浴室。
裴沉司已经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她出来，他将文件放在桌上，站起身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笙歌。”他叫了一声。
“嗯？”夜笙歌应了一声。
“有心事？”裴沉司问道。
“没啊！”夜笙歌为表明自己没心事，还主动问了一道题，证明自己的确是在想题。
裴沉司专注地给她讲题，没再问她别的。
睡觉的时候，夜笙歌先钻进被窝，把外面的浴袍给脱了，端端正正躺在那里，像个假人。
裴沉司上床问她：“你盖这么严干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夜笙歌闭上眼。
裴沉司奇怪地摸摸她的额，发现并不烫，于是给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这一拉，便露出了光滑的肩头与纤细的肩带。
裴沉司的目光，瞬间深了起来。
夜笙歌“诶”了一声，赶紧往上拽被子。
很可惜她还没拉上来，裴沉司便彻底给她扯了下来。
她就这样无遮无拦地躺在他眼前，那件蜘蛛网一样的蕾丝吊带裙，什么都遮不住，朦朦胧胧的。
裴沉司的目光，令她觉得非常陌生，又有点害怕。
然而接下来，她就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又是两人间的亲密，除了他比以往情绪波动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夜笙歌躺在床上，身体满足了，可心里却说不出的失望。
他克制住了。
今天是她主动的，他在那样的关头，怎么可能克制住？
“为什么不要我？”夜笙歌难过地问出口。
裴沉司已有睡意，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他看向她说道：“我在帮你守住你的底线。”
“可是我愿意了啊！”这一刻夜笙歌脸都不要了，这种话居然就这么赤白白地说了出来。
裴沉司却说道：“笙歌，这次的危机虽然比较棘手，但是你不需要内疚，也不必因为这件事而放弃你的底线。”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她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她敛着眸，小声说道：“可是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的。”
“好了笙歌，我怕你后悔，等这件事过去，你还愿意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裴沉司说罢，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夜笙歌心累。
以前是严防死守的累，现在是想方设法让他要了自己的累。
她不死心地还想再说点什么，他却疲惫地说：“睡吧！”
一想到他辛苦这么久都没休息好，她就把想说的话默默咽到肚中，打算明天再和他说。
第二天一早，裴沉司是被她吻醒的。
向来羞涩的她，竟然还没穿上睡衣。
这样的叫醒服务还是挺让他满意的。
她学着他以前那个样子，在他耳边吹着气说：“沉司，我想好了，我愿意。”
大清早真够刺激的。
“笙歌，你这是要榨干我吗？”裴沉司怀疑是不是自己开发的有些过头，导致她现在上瘾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万一将来谁一撩她就跟谁跑，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后悔之前操之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