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逍遥鬼差在都市 > 第二十一章 一人之伞
    另一边,孔遥与雨夏回到了她舅舅家。

    雨夏自然不清楚该怎么和舅舅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只好让孔遥来讲。

    孔遥只好编了一套练轲能够接受的说法。

    于是故事就变成了这样,孔遥伯伯回到C市之后凭借自己的资本很快站稳了脚跟,也就认识了些人。

    这陈虎的老大叶飘也就是属于孙霜关系网中的一个,双方见面理清关系之后问题就迎刃而解,钱也是通过这层关系两清了。

    至于那个对练轲动手的家伙已经被叶飘教训了一顿,算作是补偿。

    雨夏虽然不是很清楚孔遥的想法,但既然他有意隐瞒,就让他隐瞒好了。

    虽然孔遥刻意隐去了很多让练轲这种常人难以接受的部分,不过练轲还是皱起了眉头。

    无论怎么听起来,和地下势力绞在一起的商人很难相信是能够置身事外的,要是孔遥只是雨夏的平常朋友,自然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但看着雨夏那个小眼神,练轲怎么会不明白这闺女的想法呢,于是严肃地问道:“那你以后是打算跟你伯伯做事业,还是怎么样呢?”

    孔遥心道,果然还是来了。自己可以不考虑练轲这种凡人的想法,却不能不照顾雨夏的想法。

    这么一问,明显就是在问孔遥是不是也要混势力,抄社会的意思。也同样的有着一种提醒,提醒雨夏只是个平常姑娘,没办法和孔遥过那种刀尖上的生活。

    孔遥有所隐瞒自然就是怀着这方面的打算,以后慢慢再解释就是。

    所以孔遥回答道:“他那边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大学还没进,所以具体以后工作什么的还没办法考虑。”

    雨夏舅妈也在一旁假装埋怨练轲道:“你看看你,人家孩子才刚成年,就扯到工作上了。”

    练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也没完全放下心来,毕竟时间还长,选择的机会还会有很多,怎么算都是去帮自家伯伯做事是条捷径。只能希望这个小伙子能够秉持本心吧。

    接下来又是一番寒暄。在送走孔遥与何雨夏之后。

    练轲忧心忡忡地叹气,倒是雨夏舅母看得开宽解道:“人家小伙子能够替雨夏做这些事情,也算是个有心人。至于未来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呢,说不定再过些日子两人就分开了。”

    “哎,你又不是没看到闺女那眼神,不是被迷住了是什么,怕是只要一哄,就乖乖跟着走了。”练轲道。

    雨夏舅母看着满脸愁苦的练轲不由得笑出声来,推了一下练轲道:“还有资格说别人,当初你满腿子泥,连台电视都买不起,我还不是被你哄走了。”

    练轲也终于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蹭着鼻子道:“心性,心性。”

    这边孔遥与雨夏走下楼来,正散着步回家。就听见一道炸雷响起,大风顿起。

    这便是夏天的雨,来得无比的突然,也无比的强烈。

    雨夏连忙躲进旁边的屋檐下,没顾得上发现自己浑身没被打湿一点。

    她突然笑了,眼睛笑得眯成一缝。嘴上说着:“怎么办啊,突然下雨也没带伞。”

    却踮着脚尖,抬头望着暴雨在满城霓虹中坠落。

    分明不是担心下雨了没办法回家,只是担心没有伞就没办法走进暴雨之中。

    孔遥看着发自内心欢喜的雨夏,神念一动,却从感知到了她在回忆过去,似乎雨夏这个名字,就是她还没学会说话之时,每次夏天下大雨,就会很开心,于是取名雨夏。

    这一丝回忆却在孔遥神魂中惊起了波澜,他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模糊曾经的往事,似乎也曾有一个这般美好的女子,同样喜欢在暴雨中欢笑。

    而这个女子毫无疑问就是自己那一夜抱住雨夏之时出现过的身影。

    那些回忆虽然仿若远隔八荒六合,模糊得难以言喻。孔遥却隐约的感觉得到,雨夏与那女子并非只是身影相仿,甚至连灵魂层面的感觉都离奇的相似。

    他缓缓抬头看向了雷霆闪动的天穹,一眼之瞬,杀意顿生。

    孔遥无法分清,到底雨夏与自己记忆深处的女子是什么关系,到底雨夏是不是诸天神佛给他设下的陷阱,甚至是开的玩笑。

    以他现在的实力,连那千重雨幕之上的云层都无法洞穿,又怎么能够看清所谓的宿命与轮回。

    雨云之上,那方正脸咦了一声道:“看来他已然意识到了一些东西,居然会这么快,恐怕这步棋到了最后一刻了。”

    帅和尚摇了摇头笑道:“他却只有一个选择。”

    方正脸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如果是那等曾经纵横九霄之上的妖王,只怕给他创造出一幕幕过去的幻觉,但凡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便真是那白衣女子当面,孔遥怕也能下得去杀手。

    孔遥的目光从天穹上缓缓落下,他的神魂剧动,心中真生出了些许杀意。虽然只有若有还无的一丝,要抹去一个凡人性命却也足够了。

    但当眼神落到雨夏脸上的时候,孔遥的心却完全静了下来。

    那抹杀意荡然无存,就像是落到火炉中的一片雪,消散无影。

    别说雨夏可能是那个深埋神魂中的女子,就算她只是万千岁月中相似的那一朵花又如何,就算她身上真附有诸神陷阱又如何。

    她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有完整的回忆,会羞涩的,开心地对着他笑。也会绝望的,无助地抱着他哭。

    她的颤抖和温度都是真实存在的。也是自己真心喜欢的。

    更何况还有那六十年的誓言。孔遥不是个会被区区誓言拘束住的人,但他既然愿意开口发誓,又怎么会是轻易能够撼动的。

    所以怎么会下得去手呢。

    至于有什么小手段,一应接下就是了。

    念及于此,孔遥突然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只怕刚才的那一抹杀意,都是所谓的“局”吧。

    方正脸和尚见孔遥消弭了那抹杀意,眉头一皱,他却清楚,那抹杀意本就从天心而生,一旦生出,就会越来越浓郁。

    无论是从利害关系,还是从棋局设置上来看,这一手都必定是死手。没成想孔遥俯仰之间便破了此局。

    帅和尚摸着光头笑道:“哈哈,师兄何以愁眉苦脸,杀了此子固然会让孔遥心魔深藏,不杀却也在我佛眼中。所以,这一手才刚刚开始啊。”

    方正脸和尚闻言垂下头,满脸愧意:“阿弥陀佛,我竟犯了嗔戒,幸得师弟提醒。”

    孔遥此时不再看向九天,心中沉静无比,他只是看着那雨夏那张动人的脸。

    于是他心中也只有了一个念想,我想要一把伞。这却也是雨夏的念头。

    这一抹至静之时的想法直指神魂本心,穿过了重重金光,穿过了那抹禁锢裂缝。到了他的神魂之中。

    于是他的神魂回应了他,他手中凭空多了一把伞。

    没有一丝气息波动,也非神念塑造。只是心中有念,便得到了回应。

    若是孙霜完全知道了这一刻发生的事情,一定不会嘲笑孔遥手段很花,只是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因为这毫无疑问就是神通,一个孔遥记不起名字,甚至目前为止只能要到一把伞的神通。

    可至少证明了,它依旧存在与孔遥的骨子之中。只要根据本能,小心拭去它身上的灰尘,它就能变成曾经的模样。

    能够修炼到身躯之中的才是正真意义上的神通,会随着本人修为提升而提升,不像那些印刻在法宝中的神通一般,形同死物。

    孔遥很满意这把伞,在他心中甚至比照夜幡更加珍贵。

    因为这是一把极为完美的伞,伞的大小很完美,正好容得下他和雨夏。伞的样子很完美,伞骨纤细坚韧,伞面透明,正好能够让雨夏仰头看着漫天大雨落下。

    孔遥将伞撑开,伸手将雨夏揽入怀中,他说:“走吧,我们去看雨。”

    雨夏眸子一亮,红霞又浮在脸颊上,她没有推开孔遥,只是依偎在他怀中小声问道:“你哪儿来的伞啊?”

    “我不是会武功吗?”

    “哈,尽骗人。”

    清玄与小楚正施了化形术站在暴雨之中,雨滴透体而过,来往的车辆也是如此。

    清玄看着两人在暴雨中逐渐远去,淡然地微笑着,看着孔遥眼中的脉脉之情,看着雨夏写满小脸的欢喜,看着两人的情深意浓,心里寸寸凉了下去。

    她也蓦然想起千年前,那时她还是她,还是清玄。

    孔遥却不叫孔遥,雨夏也不是雨夏。

    她也是在这样的暴雨中,看着孔遥走到雨夏身前,使出本命神通,却只求来一把伞。

    只是那时雨夏身份复杂,淡笑着推开了那把伞。

    如今清玄还是清玄,依旧只能看着孔遥的背影,雨夏却因为轮回,得到了走在伞下的机会。

    有些时候,得与失真的很难计算。

    既然如此,就让这一刻来得更加美好吧。一如几百年前我做过的那般。

    于是清玄眼角颤抖,流下一滴清泪。雨幕,越发唯美起来。

    小楚终于忍受不住,站起身来说道:“不就是变化一把小伞吗,那净坛使者都能幻化出蓬莱巨岛,天河残影,再不济等我修成二十八星宿变化了,给姐姐你变幻出遮天伞来,比这小伞何止强了百倍千倍。”

    可即便是遮天伞,不是孔遥为她一人递出的,又有何意义。

    清玄摸了摸小楚的头说道:“你却还是不懂我羡慕的是什么。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去一个地方。”

    小楚皱眉道:“莫不是还嫌这一眼看得不够伤心,姐姐还要去看第二眼。”

    清玄敲了下小楚的头道:“姐姐我去找一个和尚总行了吧。”

    小楚摸着头急道:“万万不可,姐姐怎么能够为那薄情人出家呢。”

    清玄终于脸上多了丝笑意,不再与小楚言语,径直飞到了云霄之上。

    云霄上端坐着两个和尚。

    见到清玄那在仙子中也算是极为出众的本相,方正脸和尚捻着念珠,垂头念诵,便是不染尘埃。

    帅气和尚毫不掩饰眼中对清玄之美的炽热欣赏之意,俊美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欲望与嗔念,是为本无尘埃。

    然而这并非是帅气和尚修为更深,佛心更澄澈。只是往日他以肉体凡胎行走人世之时,怀着大慈悲,破尽了人世诸多色相。这才能够无视清玄的本相。

    因为孔遥的原因,清玄只和一个和尚说得上话,便是眼前这个帅和尚。她恭敬施了佛礼道:“功德佛,不知西天佛国这番到底是打算如何处置孔遥。”

    “哈哈,叫功德佛却是见外了,我与清玄仙子相知千年,还是如常称作金蝉便是。”金蝉子摸着光头笑道。

    清玄道:“说是相知千年,五百年前你们师徒四人成佛之后这是第一次重逢吧。却也无关紧要了,金蝉你莫要再处处纠缠,愿意说便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

    金蝉子摇头道:“哪是什么处置,有那位女施主在,便是我佛也无法随意处置孔遥,轮入人世说不得也是番大机缘。”

    清玄冷笑道:“这便又是一次西游?我可不信。”

    “孔遥自然只是孔遥,况且他与我那孽徒本质不同,顽石西游,自然证得女娲遗果。孔遥西游却是百害无一利。”金蝉子无视了师兄的目光,落落大方地接着说道:“不过自可放心,我也是踏平九九八十一难之后,方知何为我佛慈悲。”

    “呵,我佛慈悲?”清玄抛下这番讥讽意味十足的话后便消失在云彩之中。

    金蝉子长出了一口气道:“阿弥陀佛,是为大慈悲。”

    方正脸和尚这时候也将双目继续投到了大地上,看着孔遥与何雨夏接着说道:“大慈悲有三千通达之路,又属大磨难,大杀戮,大劫乱为大道,想来孔遥便是要行在这三条大道之中。”

    金蝉子闻言不置可否,只是阖上了双目。

    千年以前,他便是以此表达自己的不赞同,而落入了人世轮回。

    如今他以小乘佛法领会了大慈悲,依旧无法认同师兄的经注。

    若不是能观未来千年,怎明白大慈悲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