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佛陀时代 > 第72章 善宿比丘舍弃佛
    佛与僧众穿越跋耆国,来到了末罗国,住在冥宁族聚居区白土邑。早晨起来,佛进城乞食,见天色尚早,“比丘须时至然后乞食”,便走进梵志的园子里。

    房伽婆梵志起身让座,热情地说:“善来瞿昙,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有空屈尊来此,请到这边坐!”他将座位让给佛坐,自己坐在一面,说:“前天晚上,离车子善宿[xiù]比丘来到我这,对我说:‘大师,我不在佛那里修梵行了,因为佛疏远我,拿我当外人!’他见面就说你的过失,我也没听!”

    佛说:“我知道你不会听善宿所说!”随后,佛向他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善宿比丘是佛在跋耆国收的徒弟。佛在毗舍离猕猴池边集法讲堂时,善宿私下去请教尼揵弟子伽罗楼。伽罗楼无法回答便恼羞成怒。善宿心想:“我冒犯此人,该不会受报应吧?”乞食后持钵来到佛前,但却不提此事。

    佛说:“愚人,你怎么可以自称为沙门释子呢?”

    善宿说:“世尊何故骂我是愚人,不应该自称为释尊弟子呢?”

    佛说:“愚人,你曾经去尼乾子那里请教深远的法义,他不能答复便心中恼怒。你当时心想‘我触犯了这位尼乾子,将来不会受到苦报吧?’你有这个念头没有?”善宿说:“他是阿罗汉,佛为何竟有如此嫉恚心呢?”

    佛说:“阿罗汉怎么会有嫉恚心,不是我阿罗汉有嫉恚心,是你自认为他是阿罗汉。他有七种苦行,所谓终身不穿衣服,不食酒肉米面,不违反梵行,不离毗舍离四座石塔,修四种苦行。后来他会违背七种誓言,浑身长癞,死在毗舍离城外的坟地里。你若是不信我的话,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善宿亲自查看,结果都像佛说的一样,回到佛前却闭口不提。尽管佛多次为他显现神迹,他却始终抱怨说:“如来拿我当外人,我不随如来修梵行了!”佛问为什么,他说:“佛不为我显现神变!”

    佛说:“我可曾说过‘请你来我这里净修梵行,我当为你显现神变’吗?你又曾说过‘如来当为我显现神变,然后我会来修梵行’吗?”善宿说没有。

    佛说:“所以呀,善宿,按照我的说法勤修梵行者,有能力显现神足,不是不能,经由灭苦之道能够离苦,不是不能。你对佛法还想求什么呢?”

    善宿说:“世尊不能随时教我,我父秘术,世尊全都知道,却舍不得教我!”

    善宿也相信梵天是造物主,是众生之父。所谓“我父”指的便是大梵天。他想让佛告诉他,天父是用何种秘术创造众生的。他想弄清众生的第一个“因”是从哪来的,好比说第一粒苹果的种子是如何诞生的。

    佛说:“善宿,我可曾说过‘你来我法中修行,我会教你天父秘术’吗?你又曾说过‘如来若教我天父秘术,我会随佛修行’吗?”善宿说没有。

    佛说:“既然没有,那你何出此言呢?善宿,你觉得如来能否说明你天父的秘术,我所说法能否使人解脱生死呢?”善宿说能。

    佛说:“既然能,那你还想求什么呢?你先前还在毗舍离、负弥城,多方赞叹和劝人信乐佛法僧,现在退心了,世人会说善宿比丘多有知识,是佛弟子,又是世尊贴身侍者,不能终身净修梵行,反而舍戒就俗,这是卑陋的行为!”

    善宿无言以对,来到末罗国后,某日随佛进入白土邑乞食,看见尼揵弟子究罗帝蹲在粪堆旁,埋头吃酒糟,心想:“此人道行是最高的,世间所有阿罗汉、预备阿罗汉都比不上他!”

    佛感知其心,右转身对他说:“你这愚人,怎可自称为佛弟子呢!”善宿问佛:“世尊何故称我为愚人,不应该自称为佛弟子呢?”佛说出其想法,问他:“你有此念头没有?”善宿说:“我确实是那样想的,世尊何故嫉妒阿罗汉呢?”

    佛在初生时就已经宣告世界:“天上天下惟我独尊”,成佛后反复强调:“一佛境界无二尊号”,因此,有正见的佛弟子不会另请高明,否则就如佛说不配称作释种子,也不配再姓释尊的姓。凡夫缺乏正见,容易受到误导,而将假佛邪师视为神圣,哪怕起个疑心也生怕遭受“谤圣”之报。就如善宿一样,甚至以无知笑有知,埋怨到佛的头上,逼佛辩诬。

    佛说:“我不嫉妒阿罗汉,你以为究罗帝是真阿罗汉,而我见此人过后七日将会胀肚而死,生在起尸饿鬼中,常以饥饿为苦,死后被人用苇席草绳缠裹拉到墓地。你要是不信,可以先去告诉他!”

    善宿找到究罗帝,提醒他:“节减饮食,不要被沙门瞿昙预言成真!”到了第七天,善宿去裸形村中打听究罗帝下落。

    人们告诉他:“那个人已经死于腹胀,被人用苇席草绳缠裹着拉到墓地去了!”善宿到乱葬岗亲自查验,看到究罗帝的尸体忽然爬起来蹲在地上。

    善宿问:“究罗帝,你真死了吗?”死尸说:“我已经死了!”其他情形都如佛所预言的,以及众人所说的一样。

    梵志波梨子住在毗舍离,名声远扬,受人敬养,他在大众中宣称:“沙门瞿昙有智慧、有神通、有道力,他有我也有。他要是过来了,我就在半路上和他比神通,他显一个我显两个,不管他显多少,我都能加倍超过他!”

    善宿听了回报释尊。佛说:“那位波梨子,如果不放弃傲慢邪见与邪说,他就来不到我的面前,假如他认为这样能来见我,就会头破七分!”善宿说:“世尊守护口业,如来守护口业,波梨子神通广大,德高望重,他要是真来了,不就显出世尊虚妄来了吗?”

    佛说:“如来说过二话吗?”善宿说没有!佛说:“既然佛无二话,你何故让如来护口呢?”善宿说:“波梨子的事是世尊看见了,还是天神告诉你了?”

    佛说:“是我知道的,也是天神告诉我的。譬如阿由大将,他在毗舍离城身坏命终,往生在忉利天上,回来对我说:‘那个波梨梵志子不知羞耻,犯戒妄语,说我死后生在起尸鬼中,而我实际上作了天神!’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城里嚷嚷,就说我明日饭后要去会会波梨子!”

    第二天,善宿入城去传信儿,路上碰见波梨子。善宿说:“你说的那些话,沙门瞿昙都知道了,他今天要来找你呢,你赶紧回去吧!”波梨子一听就懵了,嘴里说着:“我会回去,我会回去!”却钻进梵志遁头娑的树林里躲了起来。

    佛与众多离车人、沙门、婆罗门、梵志、居士来到波梨子住的树林。众人派遮罗梵志去找波梨子,波梨子不知所措,嘴里说着:“这就回去,这就回去!”却被绳床套住了双脚,最终也没敢来见佛。尽管如此,善宿还是还俗了。

    房伽婆听罢事情经过,说:“我会像佛所教的那样坚持修行,以求获得清净解脱,我信受世尊的教导!”佛也勉励他守护好对佛的信仰。

    善宿因为信仰不纯,不信佛为至尊,总想另请高明,既受了异学熏陶舍不得放弃,又随佛出家做了比丘,盼着佛能证明这些异学知见合理,可是佛始终不作这样的认证,于是开始埋怨佛。

    佛说过,外道说众生是梵天、或者毗湿奴所造,以及其余诸大鬼神所造,这些话是谁审定的呢?说是诸天说的,其实都是外道自我赞美,自取缠缚罢了。

    所谓“大梵天王是自然而有的,不是被造者。梵天能造万物,是众生父母,我从梵天而有。”这种论调属于外道六十二见中的半常半无常论。

    佛说众生、世界、龙国、佛国不可思议,因为“不由思议此处得至灭尽涅槃”。所以慧观缘起空,破除身我见,彻悟因缘法,实现涅槃解脱才是最要紧的!

    当时除善宿等个别佛徒以外,在天神中也有迷信外道的。由于多数天神都是凡夫,看见世间善法修得好的人也会欢喜拥护,也会发生天人感应,因此修行世间善法有感应并不见得好,也不证明所修的是正法。因为一切世间法都是魔力编织的网,具有极强的迷惑性,使人乐于世间小法或附佛外道,永不解脱魔才高兴。

    佛住毗富罗山山麓时,有六位天子前身是外道出家人,前来看佛。其中有位毗蓝婆天子,就对尼揵子赞不绝口,夸奖尼揵子难行能行,不说假话,这样的人不是阿罗汉,也离是阿罗汉不远了。佛说正相反,他们恶心妄语自吹自擂,离阿罗汉差远了。躲在暗处的天魔不乐听佛说,就附在阿俱吒天子身上驳斥佛,先夸尼揵子修行精勤有智慧,常护自心修远离,然后又说:“喜欢微妙色身,贪爱梵天世界,对于这样的人,我都教他们生梵天。”

    佛心想,阿俱吒天子说的不是自己的话,这是魔力加身让他说的,就揭露说:“一切色身,无论此世与他世,无论欲界粗色身,还是色界细色身,还是明亮虚空的四种无色身,只要有身,就离不开魔网的束缚,都是魔王垂钓游鱼的诱饵。”

    天子们不懂,佛为何将天子的话称为魔说。佛知道祂们的心理,就说:“阿俱吒天子刚才说的话,不是祂自己想说的,而是恶魔用魔力驱使祂说的!”

    天子们心中惊叹:“奇哉,沙门瞿昙有大德神力,能看见天魔波眴,而我等却看不见天魔!”便赞叹说:“贪爱使人在三界中受身,要想断除贪爱和一切妄语戏论,就应该供养大师。好比王舍城第一名山是毗富罗山,雪山是诸山中的最高山,金翅鸟是鸟中王一样,十方一切众生,只有佛才是至高无上的!”说完便都消逝了身形。

    就这样,在沿途教化中,佛领圣众辗转来到了舍卫城,给孤独长者将佛接到祇园安顿住下。